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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越漂亮越會騙人嗎?

2026-04-03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第37章 第 37 章 越漂亮越會騙人嗎?

只是紀氏也明白, 這不能急在一時,想到這裡,他微微嘆了口氣, 又記起季大夫曾說過,薛寶代氣虛體寒的事, 眼看著快要到冬天了, 便讓馮掌事從他的私庫裡拿些滋養的補品送去小春院, 對此還解釋道:“既是楨兒拜託我, 我總得將人照顧好才行。”

馮掌事哪裡不知道紀氏是個面冷心熱的性子,笑著應下。

薛寶代生下來時身子便有些弱,長得也跟個小貓兒似的,但因一直精細養著,長大後雖看不出來跟常人有甚麼區別,但男兒家多少會帶些體虛這樣的毛病, 沒想到紀氏專程讓馮掌事給他送了補品,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馮掌事不僅是來送東西的,還是有些私心話想說的, 他輕聲道:“大小姐近來忙於公務, 少主君若是得閒,可以多來明淨堂陪陪主君, 主君其實一直都想要有個兒子, 可惜生大小姐的時候虧了根本,若是有少主君時常陪著說話解悶,我想主君心底裡一定會很高興。”

馮掌事這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跟其他枝繁葉茂的官宦人家比,李府的人丁算得上是稀少了,家主和大小姐不在府的時候, 院子裡都是冷冷清清的,明淨堂更是連風吹草動都聽得一清二楚。

薛寶代聞言點了點腦袋,妻主不在家,給公公請安,隨侍盡孝都是他應該做的。

馮掌事離開後,薛寶代讓小檀給他拿幾本陪嫁鋪子裡的賬本來看。

安國公府給的陪嫁都有心腹管事打理,從前小少爺討懶,基本是不過問這些的,沒曾想現在卻是操心起來了,小檀起初有些驚訝,但很快也就明白了,許是擔心明日還要對賬,提前練練手呢。

正如小檀所猜測的,雖然馮掌事誇讚了他,但他還是覺得自己撥算盤的速度有些慢,一點都不像紀氏那樣熟練流利,便想要練習一番,只是也不知是時辰不早了,還是其他原因,他莫名其妙想起馮掌事的那句話,思緒居然開始漂浮了起來。

如果他和李楨有孩子的話,也不知道她是想要女兒還是兒子呢?

薛寶代越想越走神,連著都撥錯了好幾個珠子,等他反應過來時,小臉也變燙了,他立馬將算盤推到一旁,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賬本里。

真是的,他幹嘛無緣無故的要想這個。

這下他也沒心思繼續算賬了,乾脆跑到床榻上,用厚實的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好像這樣就能不被人發現他腦袋裡剛剛都想了些甚麼。

自確定下姜善這個人選後,李楨便開始籌謀起來了,刑部尚書站在姜家的對立派系,雖然面上不能對姜善怎樣,但背地裡卻是深惡痛絕姜家人,是以她想要一份調令並不難,但這並不能達到李楨想要的效果,是以她首要的便是將人約出來見一面。

時間和地點就定在兩日後的如意樓,依照姜善左右逢源的性子,正如李楨所料,她很快就同意來赴約。

朝堂之上,關於中書令新任人選的爭奪仍是不斷,哪怕姜家不得已放棄了推舉本家人上位,但也要阻擾他人輕易的坐上去,這也是在警告那些世家,想要從姜家這裡搶東西,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姜家穩坐世家之首多年,現在就只是失去一箇中書令,並不能撼動其根本的位置。

不過無論朝堂前爭奪得如何激烈,元帝卻是都未曾表態,只是在姜丞相的摺子遞到御前時,詢問了李楨的意見,這封摺子並非為推舉新任中書令,而是一封請罪的摺子,足以看出姜丞相的老謀深算,對此李楨斟酌片刻,只道:“姜相忠於陛下之心,陳情可表。”

元帝聽罷摁下摺子,眼底諱莫如深。

李楨自問不是諸葛,無法能完全揣測出來帝心,但她卻知道一點,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姜家在京城中跋扈已久,其餘世家都不敢輕易對上,但作為姜家旁支的姜善,從小卻是沒少受欺負,嫡系有著本家庇佑,自是可以橫著走,但樹大招風,憎惡姜家的人也不在少數,這些人不敢招惹嫡系,便去挑那些不受寵的旁系下手。

姜家自是不會過問這種小事的,畢竟姜氏一族人丁眾多,旁系能夠出頭的很少,像她這種離經叛道的紈絝子弟,已經打算就在員外郎的位置上得過且過一輩子了。

只是沒曾想從來沒有交際的吏部侍郎居然會主動邀她見面。

如意樓的普通包廂內,當姜善到的時候,發現儒雅清俊的青衣女子已經在等候了,她在心裡感嘆了一句好風姿後,笑著道:“路上有些擁堵,馬車行得慢了些,沒讓李大人久等吧。”

李楨開口客氣道:“是本官來早了些。”

一番寒暄後,姜善坐下,忍不住悄悄起打量起李楨來,她早就聽聞過李楨這個人,這可是這段時間聲名鵲起的新秀,不但是嘉平二十一年的狀元,如今還是吏部實際上的管事人,不僅如此,她作為姜家人,還聽過她隱隱跟姜家走得很近的訊息。

如今一見,不得不唏噓,就連這樣的人物居然也要投靠姜家。

但令她更好奇的是,李楨約她來此見面的目的,她自問只是姜家裡無關緊要的旁系,官職也只是小小的員外郎,在刑部內沒有一點實權,名聲也不是很好,可以說是毫無價值。

李楨看得出來姜善實際上是個聰明人,便也不浪費時間,直接與她開門見山的說了。

姜善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李大人,你該不會是與我開玩笑吧,我就是個在刑部混日子的紈絝,也沒甚麼本事,就算在六部裡要人,也不必是我吧?”

李楨看著她的眼睛,道:“吏部雖是六部裡最不起眼的,但也的確不必要個紈絝。”

姜善聽了李楨的話,明白她話裡的意思,神色端正了一些。

李楨繼續道:“據我所知,如今的刑部尚書不喜姜家,哪怕是你這個未受過姜家提攜,也未為姜家做過事的員外郎,便是隻冠上一個姜姓,都被她所深惡痛絕,就算是有心都無處施展,文選司主事雖是六品,不比你現在的五品,但卻掌管著京外官員的升遷遴選,為吏部最重要的職位之一。”

“你在京城中雖有紈絝的名聲,卻圓滑善處事,刑部尚書最是吹毛求疵,卻從來沒有抓到過你的錯漏,這便是最好的證明,做官更是做人,所謂的才學並非唯一的準求。”

李楨的聲音緩而穩,卻莫名的有一種讓人信服的感覺,姜善活到那麼大,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自小族老們便催促小輩們勤勉讀書,最好能中個進士,將來為本家效力,而李楨這個狀元卻能說出才學並非唯一的準求這種話,很難不令她動容。

猶豫片刻後,姜善豁然笑道:“雖是六品,但聽李大人這樣說,也算是天下第一六品了,倒也能般配我。”

如此便是願意去吏部任職了,但姜善沒想到,到頭來她也還是算受到姜家的提攜了,畢竟李楨跟自己無親無故,能夠想到調她到吏部來任職,思來想去只有是因為姜家的關係了,心裡不由得有些苦笑,只是聽到李楨的下一句話時,她卻是變了臉色。

“聽聞前幾日不治而亡的前任中書令,是姜大人的姑母。”

李楨的嗓音清冷異常,卻猶如利石般砸在姜善的心頭。

眼看著皇商的遴選在即,宋裳這邊愈發嚴陣以待,她已經聽說過了,原先跟宋家一樣在江南一帶做生意的錢家,家主一進京就被監視控制起來了,幸好她提前聽了李楨的話,將宋家在京城裡的產業都變賣了,人也低調行事,任是怎麼都找不到她的蹤跡。

況且二皇女這等從小養尊處優的皇族,打心底裡是看不上商戶的,宋家展現在明面上的財力,也壓根入不了她的眼,她如今手裡握著幾家商戶的命脈,想必已經覺得勝券在握了。

但皇商究竟花落誰家,還是得看最後的結果。

自上一次出來逛了花街後,宋裳這段時日都躲在租住的小院子裡,也就有一些事情需要跟李楨商議,才終於出來的,之前從揚州帶來的奴僕都被她遣了回去,不過她也不是那種骨頭都被金銀的富貴泡軟的大小姐,自食其力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只是當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衣衫走進如意樓時,難免會遭到些白眼。

京城裡,乃至世上的人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宋裳很是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並不在意的推開了包廂的房門,只見李楨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衣衫,光是坐在桌前飲茶,卻都顯得氣質矜貴非然。

宋裳見桌子上還放著盞飲了一半的茶盞,便明白李楨剛剛還約見了其他人,她倒也不見外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來喝,也沒問是約了誰。

宋裳的確是渴了,畢竟冷天裡午時的日頭最毒了,李楨等著她放下茶盞,才說起了正題,道:“競選皇商的事籌備得如何了?”

宋裳道:“簷和你放心,我保證在皇商競選當日,二皇女才會知道,有實力競選皇商,實則是有八家,宋家的本家遠在揚州,哪怕她姜家勢力再大到時候都鞭長莫及。”

況且元帝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新選的皇商,再次淪為姜家的錢袋子的。

可以說是隻要成功競選到皇商,宋家就有了一道保命符。

這些事都安排好了,但宋裳卻有些擔心李楨的安危,若是二皇女因為競選失敗,遷怒於她該如何,而宋裳所擔心的,李楨其實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說辭,畢竟她只是給二皇女出了主意,並未參與到後面的安排,無論如何,二皇女也是沒辦法完全怪罪到她身上的。

只是二皇女身後的姜丞相,卻是並非等閒之輩,恐怕要開始對她有所起疑了。

不過應對之法,倒也不是沒有的。

皇商競選迫在眉睫,李楨又與宋裳交代了些別的事情,二人交談了足足一個時辰才結束,直到都確認無虞後,李楨問起宋裳到京城的時間不短了,家中有無來信。

宋裳直笑道:“按照我那老母親的性子,哪裡能沒有來信,只是十封有八封都是讓我看能不能在京城裡找個千金公子帶回去,讓她能早日抱上孫女呢。”

宋裳嘖嘖道:“我倒真沒有這個心思,簷和你成家早不知道,男人的一張小嘴最會騙人了,特別是漂亮的男人,我那老母親倒是真不怕我被迷了心,把萬貫家產都拱手送出去。”

越漂亮越會騙人嗎?

李楨的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了薛寶代那張漂亮的臉蛋,卻是有些不認同宋裳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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