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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早日替家中開枝散葉

2026-04-03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第36章 第 36 章 早日替家中開枝散葉

老尚書推薦的人名叫姜善, 只觀姓氏便知其是出身姜氏一族,但姜氏家族枝葉繁茂,這姜善只是姜氏旁系出身, 也沒有傳出有任何才幹的名聲,因此在族中不起眼, 也不受重視, 身上的官職還是家裡使銀錢打點買來的。

說到底, 此人只是姜氏族中的一個紈絝, 但人緣在京城中卻是不錯,如今在刑部任員外郎也是出了名的左右逢源,十分吃得開。

與考功司不同,文選司正需要一個這樣圓滑的人來坐鎮。

至於出身姜氏這點,李楨並不覺得有甚麼,她抬手將信封放置燭火之上, 眼看著紙張被焚燒殆盡,才輕輕拂了拂衣袖上沾染的灰燼。

畢竟在二皇女眼裡,她也是姜氏一派的人。

今日早朝發生的事, 可謂是讓趙清著急不易, 畢竟若是新任中書令不是姜家的人,或是不買姜家的賬, 她要再想揣摩元帝的心思, 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因此下早朝沒多久,她就趕緊來姜宅尋姜丞相商議接下來的應對之法,中書令雖用性命爭取了些時間, 可如今的情形,姜家若是想要再推一個本家的官員重新坐上去,所遇到的阻力可謂是一點都不小, 但若是眼睜睜看著中書令的位置旁落他人之手,她這口氣也是咽不下的。

趙清問道:“姑姑,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都說侄女肖姑,趙清的眉眼與姜丞相足有六分像,但趙清還是太過年輕氣盛,遇事便容易浮躁,而姜丞相在官場浸淫了那麼多年,早就已經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她令下人上了茶,示意趙清坐下,趙清深知姜丞相是自己奪嫡的最大助力,一向很聽她的話,只得耐著性子,坐下喝了一口茶,忍不住又道:“今日早朝未能讓母皇任命我們推舉上去的人,接下來還有那一堆不滿姜家的大臣盯著,要想辦成可就難上加難了。”

姜丞相用蒼老的狐貍眼看向趙清,“殿下可還記得中書令為何被髮落?”

趙清一愣,隨即想起來了那三個字,姜丞相繼續道:“姜家勢大,早已令陛下不滿,此次姜家的人一旦被撤下來,陛下就不會再輕易讓姜家的人坐到中書令的位置上了,要怪只能怪中書令不夠聰明,那麼輕易就被陛下抓到了由頭。”

明眼人都知道小內閣想要設立會有多困難,中書令的諫言早就在元帝的預料之中了,換句話來說,是元帝想要藉此除去身邊的姜家人。

這也是在朝會結束後,姜丞相才想通的,這根本上是元帝對姜家的一個警示。

就在此時,下人來報說是中書令被抬回家後,不治而亡,看在她之前為姜家辦了不少事,還算聽話的份上,姜丞相讓人拿了三百兩的喪葬費給其家人。

趙清皺起了眉頭,倒不是因為中書令的死,畢竟在金鑾殿上鬧成那種地步,中書令就算最後茍活下來了,也沒有可用的價值了,她滿心只關注中書令的位置,雖然姜丞相已與她說明白了,但她的語氣仍有不甘,咬牙切齒道:“也罷,左右不過一箇中書令,且看最後到底是誰有命坐上去。”

在姜丞相看來,姜家失去了一箇中書令,雖是不小的損失,但籌謀大業,眼光得放得長遠些,為此她換了個話題,詢問趙清重選皇商的事。

先前的兩家皇商都是跟姜家有著千絲萬縷的干係的,每年也都會在私底下孝敬不少東西,可謂是姜家這麼多年的錢袋子,但商人本性貪婪,不僅貪過頭,還被查出來了,這下不但壓不住了,竟還驚動了元帝,這便變得有些棘手,姜家也不好在明面上參與競選皇商的事了。

當聽到趙清讓明面上與姜家有干係的商戶都主動放棄競選皇商,姜丞相很是滿意。

“符合競選皇商資格的七家商戶,我已掌控了其中五家,任是誰都查不出來她們背後另有其人,只待成功入選,屆時皇商仍然跟從前那般,能夠為我和姜家所掌控。”

當初李楨建言獻策,趙清其實猶豫了許久,畢竟她並沒有完全信任李楨,但思來想去,也就這個法子最為合適,最後便派人去做了,如今眼看著皇商又將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她開始慶幸起來。

想到這裡,趙清向姜丞相坦言了這是李楨的計策。

姜丞相近來聽過李楨的名字,月前考功的事辦得不錯,不僅得了元帝的讚賞,晉升為戶部侍郎,還被加封為侍中,可以出入皇宮,聽聞如今戶部都是她做主。

但更讓姜丞相在意的是,她還是安國公的兒媳,要知道自己早些年可是和安國公有些不對付。

特別是聽完趙清的話,姜丞相對此更加思疑,這樣的人真的會甘願投靠姜家,輔佐二皇女嗎?

當薛寶代重新恢復意識時,馬車已經駛回到了京城內,天色也完全黑了下來,他這算是睡了一路,但畢竟是在深宅裡嬌慣長大的小少爺,受了一遭這來回的顛簸,腿腳都免不得酸累。

紀氏也知道這點,囑咐他接下來兩日都不用來請安,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裡休息。

薛寶代下意識想說自己可以按時來請安的,但身體襲來的睏意讓他稍微慢了半拍,紀氏已經帶著馮掌事回明淨堂了,既如此他也只得先回小春院了。

院子裡早就備好了沐浴的熱水,薛寶代換下了沾染上外頭灰塵的衣衫,泡了半個時辰的花瓣澡,還將及腰的長髮洗了兩遍,才覺得身上爽利了起來,只不過等塗完潤膚的香膏時,人也是真的困極了,滿室的燭火還沒有滅呢,就已經賴在枕頭上不肯起來了。

小檀輕手輕腳的幫自家小少爺蓋好被子,正要去熄滅床頭的蠟燭時,就聽見自家小少爺好像在嘀嘀咕咕甚麼,像是在說夢話,他低頭湊過去聽卻怎麼都聽不清,最後只得作罷。

薛寶代到次日晌午睡醒時,才發現自己懷裡居然抱著李楨的枕頭,他的睡姿向來是有些不安分的,許是在睡夢中覺得這樣舒服些,下意識才攬在懷裡的,不過枕頭就這樣被他抱了一晚上,上面現在都充斥著他頭髮的香氣,李楨留下來的氣息都所剩無幾了。

薛寶代有些鬱悶的將枕頭放到了一邊,這時小檀端來了洗漱的用具,桌子上也擺好了廚房送來的膳食,薛寶代想起了自己從佛華寺帶回來的包子,問了小檀。

小檀沒想到自家小少爺還惦記著那幾個包子,但他一早收拾小少爺的東西時卻並沒有瞧見,而且這包子從佛寺裡帶回來早就涼透了,又經過了一晚,便是現在天氣冷,重新熱了口感也不好了。

薛寶代也知曉這個道理,不過他卻不是要帶回來給自己吃的。

但人沒回來,最後也是要丟掉的,畢竟冷包子可一點都不好吃。

雖然紀氏說這兩日不用去給他請晨安,但等用完午膳後,薛寶代還是去明淨堂問候了,一來這是他作為女婿應該做的,二來就是他待在小春院裡也沒甚麼事可做,不如陪在紀氏身邊盡孝。

薛寶代去的時候,紀氏正在看賬本,見到他來,便讓馮掌事領他到旁邊的椅子坐著。

那幾個農莊的糊塗賬雖都平了,但李府名下還有其他農莊,店鋪,當初南安侯府還陪嫁了不少田產,這些自然都歸紀氏管。

薛寶代不懂這些,便親自沏了一杯溫茶放到紀氏手邊,紀氏剛好有些口渴了,端起來飲了小半盞,公婿現在相處起來明顯比一開始自在不少。

奉完茶後,其餘的事都有馮掌事伺候,薛寶代便回去重新坐著了,就在不知道該做些甚麼時,紀氏見他乾坐著,就讓馮掌事拿了一冊賬本給他。

這是剛送來的田產賬簿,紀氏早些年就聽聞過安國公妻夫溺愛獨子的名聲,因此並不指望薛寶代能看得有多明白,權當是在他這消磨時間了。

薛寶代沒想到紀氏會讓他看賬本,他並不太懂中饋之事,出嫁前也沒怎麼處理過內宅的事務,但安國公府家大業大,店鋪田產數不勝數,阿爹將這些都打理得井井有條,是出了名的賢惠,是以他從小耳濡目染,賬目還是會看的。

只是現在突然接觸起來,難免有些生疏笨拙。

但這既是公公交代的,他胸口含了一口氣,開始認真的看起來,細緻得生怕漏了甚麼。

只出府了一日,光是府中的瑣事都堆積了好幾件,自古無論門戶大小,這當家主君可都不是好當的,眼看著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桌案上的賬簿還餘有一半,紀氏抬手按了按有些痠痛的眉眼。

從佛華寺回來後,昨晚紀氏難以入眠的毛病又犯了,還是馮掌事在他的床頭掛了三個安神的香囊,才能勉強睡上兩三個時辰的。

馮掌事見狀,心疼的勸他小睡片刻。

紀氏也有此心,他看了一眼還在案前埋頭專注看賬本的薛寶代,低聲跟馮掌事交代了幾句後,便起身回裡屋了。

當薛寶代把賬本看完大半後,才發現屋內已經沒有紀氏的身影了,馮掌事一直都在旁邊候著,見薛寶代終於抬起了頭,上前道:“主君有些疲倦,就先回屋了,見您看得認真就沒驚動您,走前囑咐說,若是少主君眼睛看累了,就不用看了,左右也不要緊,回院子裡休息就成。”

薛寶代想了想,雖然脖子有些酸,但還是婉拒了馮掌事,堅持要把這本賬簿看完。

紀氏睜開眼時,才發覺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黑了,他是未時小睡的,算起來這一覺足足睡了一個多時辰,哪怕身子和精神都舒暢不少,但想起府上的內務還未處理完,還是忍不住頭疼起來,叫來了馮掌事詢問。

馮掌事倒了一杯水給紀氏潤喉,說道:“您剛睡下不久,布莊的掌櫃就上了門,奴婢見都是些不要緊的小賬,剛好少主君在,就讓少主君幫忙對了。”

紀氏有些意外道:“薛氏還未走嗎?”

“少主君堅持看完主君給的賬本才走的,對完的賬奴婢都看過了,一點都沒出錯,很是用心。”馮掌事繼續道,“知道您的老毛病又犯了,少主君又送來了不少安神的好物件。”

紀氏點頭道:“安國公府教子有方。”

紀氏的確對薛寶代改觀不少,不但性情溫順,沒有那些世家公子的通病,入門後也是一心孝順長輩,但若是再能早日替家中開枝散葉,那便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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