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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妻主,你硌疼我了。”

2026-04-03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第39章 第 39 章 “妻主,你硌疼我了。”

“才沒有呢。”

薛寶代小臉噌得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腮幫子鼓鼓的道:“這兩日風特別大,小檀怕我凍著,就給我多備了兩件厚實暖和的裡衣穿著。”

說完, 薛寶代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身,並沒有覺得有甚麼變化, 這下子更加篤定了, 畢竟他這幾日都在忙著理賬, 連最喜歡的滴酥都沒空閒吃呢, 哪裡可能會長胖。

薛寶代剛從外頭回來,膚色都白裡透著紅,臉還帶著些未褪的嬰兒肥,從李楨的視角來看,他張開唇說話的時候,就像是一塊軟軟的糯米糰子在動似的, 就只是瞧著,心情都不自覺好了幾分。

李楨的唇角在這幾日來難得有了弧度,低聲回應道:“原來是這樣。”

薛寶代認同的點了點腦袋, 緊接著想起了自己要幹甚麼, 扭頭去看李楨的臉,算著又是十多日未見, 她的容貌清俊不改, 眉眼卻是染著淡淡的倦意,就連官服的領口也有些皺了。

薛寶代又作勢要起身,李楨以為他還記掛著給自己拿毯子, 道:“我不困,不必去拿了。”

“我去讓下人燒些熱水給你洗漱。”薛寶代動了一下,發現李楨還是緊緊抱著自己, 停了一會兒後,開始扭了一下腰,有些不滿的小聲道:“妻主,你的腰牌太硬,硌疼我了。”

李楨聞言,下意識鬆開了他,薛寶代終於得了自由,便直接往外面跑去了。

眼看著人都沒影兒了,李楨只得無奈的將視線投向了懸掛在腰間的玉牌。

這是元帝親賜,出入皇宮的憑證,她回來後連官服都未換下,自然也忘了摘這玉牌,不過連這軟料玉石做的物件都嫌硬,真真是個嬌氣鬼。

一看李楨便知她在衙門裡處理公務很辛苦,薛寶代學著從前自己阿爹照顧阿孃的模樣,吩咐下人燒了兩桶乾淨的熱水,親手挑了給她換洗的衣物,床榻上的被褥也都讓小蔻換了新的。

李楨洗漱好後,換上了常服,整個人也比剛回來時神清氣爽不少,本想要按照規矩去明淨堂請安的,但紀氏先派了人來傳話,說是讓她先好好歇息,明日再帶著薛寶代一道來。

既如此,她便留在了小春院裡陪薛寶代。

晚膳的菜式很豐富,像是清蒸蝦仁,紅燒茄子,火腿銀絲雞蛋,這些都是薛寶代愛吃的,也是在衙門裡吃不到的,畢竟雖清掃了冗官,但吏部的銀子依舊不豐盈,所以伙食還是以粗茶淡飯為主。

不過如今吏部沒有油水可撈,還願意留下來的官員,倒也都能習慣。

想著都泡在公務堆裡那麼些時日了,李楨這次歸家就沒有帶案折回來看,也算是討個真正的閒,只是用完晚膳後,她卻見薛寶代正伏案忙活些甚麼,走過去一瞧,原來是在核對府裡的採買單子。

下人多燒了兩桶熱水,所以薛寶代也在晚膳前沐浴了一遍,屋子裡燒著地暖,窗戶也透不進來風,所以他也就穿得單薄,這會兒秀髮只用一根兔頭木簪挽起來,臉頰旁還垂著兩根髮絲,撥算盤的手法稍有些慢,漂亮的眉眼也輕皺起來。

李楨心裡一動,出聲問道:“可是遇到甚麼難題了?”

紀氏雖說今日不用看了,但因這幾日都是他幫紀氏處理的,負責採買的掌事照舊將單子送到他這裡,總不能再轉送到明淨堂去,於是趁著睡前,薛寶代便抽了會兒功夫核對。

他點了頭,疑惑道:“三日前的白菜還是兩文一斤,今日怎麼就又變成了四文呀。”

白菜還是白菜,吃著的味道也是一樣,為何突然就變貴了呢,這讓薛寶代有些不解。

李楨示意他將算盤放到一旁,將人抱到了懷裡坐著,看著他清澈的眼睛,耐心解釋道:“冬日裡的蔬菜收成不好,菜販們手頭上的貨少了,這價錢便會有所漲幅,就像你愛吃的蝦,原先是七十文一斤,待到京城下雪湖面結冰,能捕撈的蝦少了,就會貴一倍。”

頓了頓後,李楨繼續道:“首飾釵環也是一樣的道理,若是玲瓏閣一個樣式的簪子只造了幾支,物以稀為貴,想要的人多了,自然會賣出高價。”

薛寶代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呀。”

被嬌養長大的世家少年,自幼穿的是上好的綢緞,出行也都是金車馬駕,不懂這些也很正常,而且按照安國公妻夫對獨子的寵愛,定然是沒有讓他接觸過府內庶務的。

李楨抬手幫他理了理碎髮,“若是嫌這些事務繁瑣,打理不過來,我去和父親說一聲。”

薛寶代好不容易和紀氏慢慢消除了公婿之間的隔閡,才不願意呢,搖頭道:“公公一個人看這些,肯定會很累的,還是不要了,我要是有不懂就問妻主好了,要是妻主不在,我就去問公公,公公肯定會教我的。”

李楨從他的話語裡聽出了些許微妙的變化,“我不在的這段時日,父親經常叫你過去嗎?”

薛寶代將紀氏如何教導他管家理賬之道的事跟李楨說了,李楨聽完後也徹底安了心,看來父親是真的幫她將夫郎看顧得很好,也開始逐漸接納薛寶代這個女婿了。

她很瞭解自己父親的性子,道:“父親只是看著嚴厲了些,其實很喜歡像你這樣乖巧的孩子。”

薛寶代將桌子上的算盤往外推了推,筆墨也收了起來,緊接著頂著那張漂亮討喜的臉,扯了扯李楨的袖子,道:“那妻主,你能跟我講講南安侯府的事情嘛?”

“怎麼突然想知道這個?”李楨對上薛寶代充滿期待的眸子,只當他好奇,想了一下後,便娓娓道來:“南安侯府是父親的父家,已經去世的南安侯是我的外祖母,外祖母年輕時征戰四方,曾經威名赫赫的紀家軍便是由她統領,因功勳卓著,被先帝封為一品軍侯,可排程五十萬大軍,後來陛下登基,外祖母在外領兵,更是立下了不少戰功。”

武將功高易震主,但南安侯恪守本分,朝局穩定後便主動交出虎符以表忠心,深得元帝讚譽,賞賜了不少殊榮,只可惜就在卸甲前,因舊疾復發,不治而亡。

南安侯去世的時候,李楨才十三歲,因外祖母只她一個後人,便破例由她披麻戴孝,將牌位送入紀氏祠堂,她還清楚的記得那日,看似冷心冷清的父親,在祠堂中跪了整整一夜,泣不成聲。

如今的南安侯府,雖然先帝御賜的牌匾還在,卻也已經空置十年了。

李楨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看向懷中的薛寶代,“說起來父親當初執意嫁給母親,也與你...”

話說到一半,意識到薛寶代好像一直沒甚麼動靜,才發現他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還沒到就寢的時候呢,眼皮子就已經開始打架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也不知道都聽進去了多少。

李楨只好把人抱到床榻上安寢,少年的身子綿軟,抱著還是很輕,被褥都是新換的,李楨剛將人放上去,薛寶代就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問道:“妻主怎麼不說了。

自李楨回來後,薛寶代就一直在忙活著,晚膳的菜式更是親自跑去廚房,交代廚郎做的,但他本來是不困的,可待在李楨身邊,整個人安心又舒適,她的聲音也溫潤好聽,就忍不住犯了困。

李楨輕聲道:“該到就寢的時候了。”

薛寶代將手放下來,眼角都是瀲灩水光,紅潤的唇瓣微張開,小聲嘟囔道:“可是我,我還要告狀呢。”

聽著似是有委屈,李楨半壓在他身上,埋在那雪白的脖頸間深吸了口氣,鼻尖都縈繞著香味,最後抵上柔軟的耳垂,氣息滾燙,說的話卻是輕得不能再輕,“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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