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你,你不能再欺負我了……
薛寶代朦朦朧朧間,感覺似是有桂花糕送到了嘴邊,他下意識咬了一口,可是桂花糕卻突然不見了,在不滿的悶哼了兩聲後,他也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正在李楨的懷裡,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軟聲道:“妻主你回來了。”
李楨嗯了一聲,薛寶代看到她的薄唇破了皮,不禁疑惑的問道:“妻主是在外頭吃了甚麼東西嗎?還是被蚊蟲叮咬了?”
李楨未語,只是離薛寶代近了些。
薛寶代的視線落到了她的唇上,終於看清上面有一圈小小的齒印,頓時就明白髮生了甚麼,原來他剛才睡著的時候把李楨當成了桂花糕。
李楨好整以暇的看著心虛的小夫郎,道:“現在可明白是不是蚊蟲叮咬了?”
薛寶代低下頭,小聲的辯駁道:“我,我又不知道有人會在我睡著的時候親我,也不能全怪我,梳妝檯的盒子裡有雪玉膏,可以消腫化瘀,我這就去給你拿。”
薛寶代說著,就要從李楨的懷裡起來,卻又被她給攬著腰,摁了回來。
李楨貼著少年柔軟溫燙的臉頰,“倒是不用那麼著急,聽你的貼身小侍說,你有話要問我,現在可以問了。”
薛寶代猶豫了一下,問道:“妻主,我們明日可不可以早些走?”
早些到安國公府,便可以多待會兒了,薛寶代打的主意很明顯,李楨道:“自是可以,只是...”
薛寶代一聽,有些著急的問道:“只是甚麼?”
“只是你都將我咬傷了,這件事該如何算?”
薛寶代沒想到李楨還要跟他算賬,他明明是無意的,而且只是破了個皮,明日就能好了,怎得突然變得比他還要嬌氣了。
薛寶代瞪了李楨一眼,而後揚起腦袋,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算是賠不是了。
但李楨卻覺得還不夠,正好她早上還沒將那半塊桂花糕嚐出味來,如今倒是可以再試一試。
就在薛寶代以為這樣就可以時,李楨卻捏著他的下巴,將屬於她的氣息灌滿了自己的唇齒間,他都來不及嗚咽,只覺得身體開始漸漸脫離了掌控。
不知過了多久,薛寶代被親得暈暈乎乎的,腰也軟了,倒在了李楨的懷裡,但還是撐著力氣,抓著她的袖子,道:“明日還要回父家,你,你不能再欺負我了。”
李楨撫了撫他的腦袋,嗓音裡悶著笑意,低聲應道:“好。”
次日卯時,李楨便起了,這個時辰對於她來說並不算早,她自啟蒙後,都是天還沒亮,便要起來讀書的,這些年也都習慣了。
本以為要叫醒薛寶代要費些時間的,沒想到他只是哼哼唧唧的表達自己沒睡夠後,便坐起了身,想來是極看重這次回父家,回去要穿的衣服和首飾也都早早的準備好了。
李楨將買回來的紅山茶放到了薛寶代梳妝檯的盒子裡,隨後便去前院清點要帶的禮物了。
薛寶代梳洗打扮好,也來了前院,他跟李楨一起坐上了備好的馬車,安國公府在京城裡最繁華的地段,距離皇宮也只不過一刻鐘的車程,但這跟李府卻是離得遠了。
等馬車到安國公府時,天已經亮了,安國公府的下人已經早早的在門口等著了,其中站在最前頭的是安國公府的主君元氏。
薛寶代下馬車後,一見到自己的阿爹,便忍不住小跑過去,高興的喊著:“阿爹!”
“跑慢些,若是摔著了,又得哭鼻子了。”元氏提醒著,臉上卻是掛著慈愛的笑意,直到人跑到跟前了,握住兒子的手,恨不得能將他仔仔細細看個遍。
李楨這時走上前,向元氏行了禮,道:“因寶代想家了,兒媳特帶他回來探望您。”
元氏應下了禮,薛寶代這時左瞧右瞧,卻都不見安國公的身影,不禁問道:“阿爹,阿孃不在府裡嗎?”
元氏摸了摸兒子的腦袋,解釋道:“你阿孃去上早朝了,她早知你會回來,等下朝便會趕回家。”
元氏看向李楨,“外面風大,你和寶兒先進府吧,我已命廚房做好了早膳,想來你們出發得早,應該還沒來得及吃些東西。”
李楨點頭道:“都聽岳父的。”
李楨並不是第一次來安國公府,在薛家向李家提親後,她曾上門試圖婉拒這門親事,如今第二次來,感覺安國公府的確比李府的院子大得不是一星半點,走了足足一刻鐘才到前廳。
下人們已經將早膳端上來了,元氏招待兒子和兒媳坐下,薛寶代發現有自己喜歡吃的蝦餃,一不小心就多吃了幾碟子,李楨怕他積食,便給他盛了碗小米粥。
元氏將這些看在眼裡,等用這頓早膳用完,安國公也回來了。
終於見到了阿孃,薛寶代的眼睛亮晶晶的,安國公果然也跟以前一樣,每次下朝都會給他帶東西,這次是個泥叫叫,儼然是還把他當成是三歲的小娃娃。
他把泥叫叫拿在手裡,一副這個還不夠的樣子,安國公笑道:“阿孃這次趕著回來,騎馬沒辦法去鬧市,寶兒想要甚麼,下次都給你買。”
薛寶代勉強道:“那好吧,阿孃可要說話算數。”
安國公道:“阿孃哪次答應寶兒的事,沒做到?”
薛寶代想了想,的確是這樣子的,當初他說想嫁給李楨,阿孃就真的讓李楨同意娶他了。
薛寶代見李楨站在一旁,一直都沒有開口,剛想說甚麼,元氏就拉著他的手道:“寶兒,阿爹按照你出嫁前的尺寸,給你做了幾件新衣服,你跟阿爹回屋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薛寶代有些猶豫,他看了看李楨,卻是有些不放心她一個人。
李楨對他道:“去吧,正好我與岳母有些政務要談。”
李楨都這樣說了,薛寶代只好跟著元氏走了。
見兒子不在,安國公眯了眯眼睛,對這個兒媳道:“跟我到書房來。”
薛寶代跟著元氏到了自己出嫁前的臥房,這裡的陳設擺件都沒有變過,每日都會有下人來打掃,就等著薛寶代甚麼時候回來,隨時都可以住。
兒子出嫁一年都沒有回來過,他這個做阿爹的雖然想念,但也怕如果再要求兒媳帶著兒子歸家,會讓兒子再遭妻家的厭煩,畢竟當初薛家以權勢壓人,逼得李楨低頭,這已經是理虧了。
如今兒媳願帶著兒子回府,兩家的關係多少也能緩和一些了。
薛寶代試完衣服後,發現有點緊,不由得道:“阿爹,你做的衣服有些小了。”
元氏笑著點了點他的額頭,“看來我們家寶兒成婚後,穩重了不少,阿爹等會兒就給你改改。”
“阿爹你又取笑我。”薛寶代才不想承認呢,哼了一聲後,嘴硬道:“肯定是剛剛早膳吃太多了,一定是這樣子的,我才沒有胖呢。”
看著兒子仍舊是一副孩子心性,元氏的心放下來了一半,這樁婚事是強扭的瓜,他一直都擔心兒子過得不好,不得妻主喜歡呢,但剛才用早膳時,見兒媳對兒子的關心照顧,也不似作假,但元氏還是想要聽聽兒子的感受。
安國公府這代就薛寶代一個寶貝疙瘩,是捧在手心裡怕碰著,含在嘴裡怕化了,但他們這些做母父的,是沒有辦法陪孩子一輩子的,定然是要好好為孩子做打算,為他尋一個依靠。
當初雖覺得李府的門第低了些,但李楨的心性和人品都不錯,是個可靠的。
再加上兒子實在喜歡,這才促成的這門婚事。
當被問到李楨對自己如何,和在李府的情況時,薛寶代雖覺得阿爹問的有些突然,但還是如實道:“阿爹放心,妻主對我很好,我一說想回家她便同意了,李家的其他人對我也很好,之前有親戚說了我兩句,公公出面為我說了話,但不知道為甚麼,我還是感覺他好像不太喜歡我。”
薛寶代看向元氏,問道:“阿爹,你知道有甚麼辦法,可以讓公公喜歡我嗎?”元氏想了想,示意兒子過來些,隨後與他低語片刻。
薛寶代聽清楚後,卻是紅了臉,整個人都難為情了起來,揪著袖口道:“阿爹,我再考慮一下吧。”
書房內,安國公開口道:“青州貪墨,京城考功,這兩件差事你都辦得不錯,朝中有不少人都覺得是我在背後助你,卻不曾想我並未插手,你從頭到尾靠的都是自己的真本事。”
李楨拱手道:“兒媳不敢當,的確也是走了幾分運氣。”
安國公卻是不相信這種謙詞,她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李楨,卻是不見其有半分的緊張,不由得暗暗嘆其年紀輕輕,居然如此沉穩。
說起來她之所以沒有出手提攜李楨這個兒媳,一是避嫌,二來便是不知其能力如何,狀元雖有才學,但有沒有能力在官場上站穩腳跟還是個問題,也不是沒有狀元一輩子都在偏遠之地做芝麻小官,或是早早成為了權勢爭鬥的犧牲品。
但是沒想到才一年時間,李楨就靠自己爬上了現在的位置,
安國公心想,不愧是她兒子看中的人,而後道:“往後若是在官場上遇到甚麼困難,儘可以來尋我,你是寶兒的妻主,往後可以多帶他回來走動,這樣家裡也能熱鬧一些。”
“是。”李楨應下來後,抬頭道:“想必寶代已經試完衣服了,兒媳去看看。”
安國公點頭,卻是發現直到離開書房,李楨都不曾主動向她提起過鹽稅一事。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