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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只餘一件單薄的裡衣

2026-04-03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第19章 第 19 章 只餘一件單薄的裡衣

不過看在她睡著了還誇自己,那就暫且大發慈悲的,不捉弄她好了,畢竟他可不是甚麼小氣記仇的人,薛寶代這樣想著,重新看向李楨,見她緊閉著眸,一副沉睡的模樣,輕輕將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拿開後,便爬下床換衣服去了。

薛寶代最是愛乾淨的,若不是時辰太晚了,容易受涼,他定然是要去泡個澡的。

只是當他連裡衣都換了新的,剛上了床,才意識到李楨還穿著衣服呢,要是就這樣睡覺會部舒服的,但總不能把人叫醒。

想了想後,薛寶代決定自己動手,幫李楨脫衣。

他是千嬌萬慣長大的小少爺,伺候人脫衣這種活兒,還從來沒有都做過呢,難免有些笨手笨腳的,好在李楨似是累極了,並沒有被吵醒。

眼看著脫到只剩裡衣了,薛寶代停了下來,畢竟這是李楨身上的最後一件衣服了。

就算是她現在醒著,叫他繼續,他也不肯了。

這番可費了他的不少力氣,薛寶代微微喘著氣,小臉都比剛才紅潤了幾分,將那些脫下來的衣服疊好放到旁邊後,他慢慢在李楨的身側躺了下來,聞著令人安心的沉木香氣息,本來想要歇一歇的,怎料閉上眼睛後,手腳就都軟了,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就這樣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李楨夜裡醒了一回,感覺胸膛似乎被甚麼東西壓著,一睜開眼睛,發現蠟燭竟沒有熄。

她低下頭,先是看到了薛寶代的髮旋,和他如瀑般散落下來的長髮,而後便是他恬靜乖巧的睡顏,那長長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柔軟的唇瓣也抿著,因為是側睡著的,臉頰上都被壓紅了一片。

李楨又看了看自己,她的外衣都被脫下來了,只餘一件單薄的裡衣。

李楨又看向身上的薛寶代,知道肯定是她的小夫郎乾的,忍不住想要揉揉他的腦袋,怎料薛寶代睡得正香呢,當即皺起小眉頭,發出了不滿的嚶嚀。

李楨只好學著哄小孩子睡覺的樣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這下才哄好。

薛寶代是被小檀叫起來的,他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下意識去朝枕邊摸去,觸到的依舊是一片涼意,還沒來得及失落,小檀就上前道:“大小姐天還沒亮便起了,怕擾到您休息便去了書房,讓奴婢等您起身後,再派人去知會她一聲,她好回來陪您一起去請安。”

小檀說完,便開始伺候薛寶代梳洗。

畢竟大小姐難得陪少主君請安,定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的,只是當他將薛寶代扶到梳妝檯坐下,剛要給他上妝,卻忍不住驚呼道:“哎呀,少主君,您的臉上怎麼紅了一塊。”

薛寶代聞言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白皙的右臉上的確有一塊紅了,像是睡覺時壓出來的,但他的床鋪得那麼軟,按理來說也不會弄出這樣的印記呀。

薛寶代心裡納悶,好在小檀的手巧,幫他擦拭些了胭脂遮掩住。

薛寶代這廂剛打扮好,李楨正好從書房那邊過來了,她穿著一襲墨青色的常服,襯得眉眼溫潤。

薛寶代看著她,有些欲言又止,想要問她知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痕跡是怎麼弄的,但小檀說她天還沒亮便起來了,想來那時屋子裡頭光線昏暗,她也許都沒有注意到,便把話嚥到了肚子裡頭。

薛寶代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心想沒注意到也好,就不知道他睡個覺卻把臉蛋壓紅的事了。

李楨看出薛寶代的臉上擦了一層薄薄的胭脂,他平時很少用胭脂水粉,偶爾用那麼一回,就顯得他原本就漂亮的五官愈發精緻了。

她斂去眼底的驚豔,抬起了手。

薛寶代正想著事情,卻感覺李楨突然向自己伸來了手,下意識想要將臉側過去,卻見她的手落到了自己的髮間,扶了扶他的髮簪,道:“簪子有些歪了。”

薛寶代愣神的片刻,李楨收回手,輕笑道:“走吧,父親還在等我們呢。”

薛寶代回過神來後,連忙點了點腦袋。

薛寶代跟著李楨到明淨堂時,紀氏已經坐在主位上了,在受過兩人的請安後,便將兩人留了下來,還讓馮掌事給看了茶。

李楨昨晚回府,紀氏見她一臉的倦色,便讓她趕緊去休息了,父女倆也沒能多說上幾句話,現在趁著請安的時候,他詢問起女兒這些時日的情況。

李楨道:“父親放心,女兒已經將差事辦妥了,昨日陛下便是為此宣我入宮。”

“那便好。”紀氏點頭道:“我前幾日莫名的心慌,幸好有薛氏陪我為你誦經祈福,如今你既辦好了差事,可能在家多歇幾日?”

紀氏說完這話,看了一眼坐在李楨旁邊的薛寶代,薛寶代正捧著熱茶,想要暖暖手呢,感覺到紀氏的目光,以為他有甚麼話要囑咐自己,連忙放下了茶盞,將手放到了腿上坐好。

李楨也注意到了旁邊人的小動作,剛要開口回答,前院的門房突然來報,說是宮裡來了人。

紀氏有條不紊的吩咐下人們做好迎接聖旨的準備後,便帶著李楨和薛寶代一同來到了前院。

來宣旨的內監到前院時,見李府的人都到齊了,將聖旨舉起來,道:“吏部侍郎李楨接旨。”

李楨跪了下來,內監開啟聖旨,高聲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吏部侍郎李楨,德才兼備,秉公廉潔,堪為棟樑之材,特加封侍中,賞白銀一千兩。”

侍中有宮中行走之權,可時常進宮伴駕,當今擁有此項殊榮的,除了一些有功勳,或是資歷老的臣子,滿朝文武裡面便屈指可數了。

這道聖旨一出,便是代表元帝有意栽培李楨成為自己的心腹。

李楨接下旨意後,內監親自將她扶起來,笑道,“李大人當真是年輕有為,將今年考功的差事辦得極好,不僅引得陛下的練練誇讚,聽說陛下還有意讓您兼管鹽稅,這可是多少人都搶不到的美差呀。”

“內監謬讚了。”李楨說完,塞了一個荷包給內監。

內監掂量了下重量,笑容更深了,隨後看向站在李楨身後的薛寶代,道:“薛小公子,前兩日薛主君進宮陪伴太夫,還跟太夫唸叨您呢,就盼著您甚麼時候回去一趟,太夫也很想念您,特命我給您送些宮裡的吃食,都是您愛吃的。”

內監招招手,隨行的人便拿了好幾個食盒上來。

宣完聖旨,將東西也送到後,內監便要帶著人離開了,不過在出李府的時候,內監看到李府的牌匾,卻是停了片刻,跟隨的徒弟見狀,卻是沒看出有甚麼稀奇的。

內監卻看了眼徒弟,意味深長道:“恐怕再過不久,這朝中的天便要變了。”

等宮裡的人都走了之後,紀氏讓薛寶代先回小春院,單獨將李楨叫去了明淨堂。

他先前只知道女兒是因為差事忙碌不得歸家,如今才知道,居然是這考功的差事,要知道便是像他的母親南安侯這般資歷深厚的老臣,都是不願意接這個燙手山芋的。

他的女兒才入朝一年,要想辦好這件差事,還不知都吃了多少苦頭,得罪了多少人呢,哪裡是輕描淡寫幾個字就能揭過去的,而且加封侍中聽起來雖是嘉獎,但也包藏了許多禍患,對此紀氏擔憂道:“陛下雖有意重用你,但從今以後,楨兒你恐怕是免不了成為一些人的眼中釘了。”

李楨神情沉穩道:“過滿則溢的道理女兒明白,會把握好分寸的。”

紀氏嚴肅的面容染上了幾分心疼,道:“高官厚祿那些都不重要,最要緊的還是你自己,只可惜我生你時虧損了身子,你母親又是個愚孝立不起來的,若不然這李府的重擔,也不會全壓在你一個人身上,若是薛氏能夠早日為你開枝散葉...”

李楨及時打斷道:“父親,聽您說,寶代這幾日都在陪您誦經祈福。”

馮掌事順勢接話道:“是啊,您離府那幾日,主君整夜睡不著覺,多虧了少主君的安神香囊,主君才睡踏實的,後來又陪著主君祈福,也不曾喊過半句累,真是孝順又懂事。”

紀氏點頭道:“的確是個有孝心的。”

話題便這樣被轉移了過去,在陪著紀氏又寒暄了一會兒後,李楨便告退了。

小春院裡,薛寶代看著太夫送過來的糕點,這桂花糕是他小時候入宮,每次都要吃光一盤才肯罷休的,但他滿心都是內監離開前說的話,只吃了一口便沒甚麼胃口了。

小檀忍不住問道:“少主君,是這糕點不好吃嗎?”

薛寶代搖了搖腦袋,嘴巴卻是癟起來的,小檀還想再問甚麼,卻見李楨來了,他趕緊退到了一旁,薛寶代看到李楨,原本低落的眉眼瞬間染上了驚訝,問道:“妻主怎麼來了?”

他以為李楨接完聖旨後,便要去宮裡了呢,畢竟侍中擁有宮中行走之權,這代表李楨日後可能會時常待在宮裡,在家的光景可能會越來越少了,更別說有時間陪他回家了。

薛寶代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沒能瞞過李楨的眼睛,她道:“辦了那麼久的差,也該休息了,而且我朝規定,加封與正常升遷一樣,都可討假,所以接下來這幾日,我應該都是得閒的。”

李楨說完,便看著薛寶代,等著他跟自己開口。

果然薛寶代在聽到後,漂亮的眼睛頓時一亮,小聲的問道:“那,那妻主可以陪我回一趟父家嗎?”

薛寶代一問,李楨就點了頭。

她早就注意到,在內監送完東西后,他就開始失魂落魄了,便猜出他定然是想家了。

正好都成婚一年了,她還未好好拜見過岳母岳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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