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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孕中軼事 金陵那位,身子骨不好了

2026-04-03 作者:魚灼音

第112章 孕中軼事 金陵那位,身子骨不好了

傅惟言坐直了身子, 將朝盈攬在自己的膝頭。

他很喜歡用這樣的姿勢去吻她,長臂緊緊地摟住她,彷彿摟住的, 是自己的全部。

薄唇貼上她花瓣一樣的,柔軟的檀口, 含住她的唇珠, 溫柔又專心地畫圈。

吻得是呼吸急促, 大掌撫上朝盈輕薄的背, 收緊的時候,察覺到有甚麼熱流在指尖悄然流淌,酥酥麻麻的,心知不好,急忙鬆開了她。

朝盈一時也不敢亂動了,額頭相抵, 直到一切歸於平靜。

傅惟言摸了摸她的臉:“你,你好好休息,哥哥去緩緩。”

說罷, 他放開朝盈, 頭也不回地往浴房裡走去。

朝盈愣了愣,連忙叫過空青:“你跟著他去, 告訴他, 叫他別用涼水,傷身。”

空青應下離開了,朝盈才放鬆地躺了回去, 冬雪端了梅子飲進來,問她要不要用些,朝盈搖搖頭, 說先擱下吧,自己一會兒有胃口了再說。

另一邊,傅惟言就沒那麼好受了。

雖說空青聽了朝盈的話,追了上來,可他到底沒那個膽子去管傅惟言,只能心疼地看著自家主子泡在冷水裡頭,猶嫌不夠似的,還拿了個瓢,一勺一勺舀起冷水,往自己頭上澆。

那寒氣,隔著幾步開外,空青都能感受到,可傅惟言愣是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世子,您就行行好吧,夫人吩咐了,小的總得回去交差。”空青苦著一張臉。

“笨,夫人問起,管好你的嘴不就夠了?”

傅惟言說著,手上動作仍然不停。

好容易那股邪火壓下去了,傅惟言還略等了等,等身上那股因為冷水澡的寒氣下去了,才敢回去。

朝盈已經睡著了,秋葉在她身旁打著扇。

見他來,剛要說甚麼,被他擺擺手,示意對方下去,自個接了秋葉手裡的扇子,一下一下,幫朝盈扇去暑氣。

北平的夏日雖不比金陵,卻也是暑熱難耐,蒸籠一般,儘管有扇子,還有冰,朝盈在夢裡還是微微蹙起了眉。

傅惟言看著,忍不住就伸手去,揉了揉她的眉頭。

她在為甚麼而皺眉呢?

是為這個孩子,還是為她曾經唾手可得,卻他執意毀掉的生活呢?

人啊,總是貪心不足的。

原先想著,只要她肯乖乖留在自己身邊,出於甚麼理由都行,但到了如今,若是她是因為孩子,才……

他又覺得自個像吞了口酸杏似的,胸口漲到發悶,不知如何是好。

想得出神,沒留意朝盈已經醒了,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在想甚麼呢?”她問。

傅惟言回過神來,朝她笑了笑:“我在想,這孩子可不可以今天懷,明天生,後天就趕緊長大,好叫你少受些累。”

朝盈忍俊不禁:“母雞孵小雞也得兩天呢,你覺得可能嗎?”

傅惟言也被自己這不過腦子的話逗樂了,笑道:“確實,是我異想天開了。”

正說著話,錢嫂子進來了,手裡還託著個錦盒:“將軍,夫人,金陵那邊寄東西過來了,說是侯府上的三姑娘,給未來小侄兒送的禮,今兒剛到。”

傅惟言和朝盈對視了一眼。

傅雲瑤……

還是傅惟言起身,接過那個盒子,開啟來一看,是件羊脂白玉做的麒麟如意雲紋的長命鎖。

做工精緻,小小一個,正宜嬰孩戴在脖頸間的。

往下,是幾件輕薄柔軟的衣料,適合給小孩子做衣服的那種。

“三丫頭也是有心了。”

傅惟言說完,回頭見朝盈坐在那裡發愣,先叫錢嫂子下去,而後將東西放下。

“怎麼,在想和三丫頭的事?”

“嗯……”朝盈輕輕點了點頭:“我沒想到,她還願意理我,還願意……”

“你又不是做了天大的錯事。”傅惟言輕嘆道:“她為何不會再理你了?之前也是她一時想左了,等她想開了,就好了。”

“三丫頭是個明事理的,且我之前也跟你說,只要錯不在你,為這個疏遠你的,終究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不必糾結。”

“嗯……”

這孩子就這樣,一天天在朝盈腹中成長著。

與她料想不同的是,她倒也沒受甚麼太大的罪,至少不像鄭姨娘那樣,不過是比往常貪睡,以及偶爾會有想要嘔吐的感覺。

甚至不知為何,那感覺像是轉移到了傅惟言身上似的,他倒是時不時想吐,太醫來看的時候,笑言他是太緊張了。

“傅將軍不必憂心,尊夫人的懷相很好,胎兒也好。”

太醫說著,收起搭在朝盈腕上問診的帕子。

“那就好那就好……”

“您年輕,身強體壯的,夫人也年輕,自然不會有甚麼大礙的。”太醫一邊記脈案,一邊道:“婦人有孕,若是經常落紅,難受,不得已靠外力來保胎,多半是其丈夫身子不佳,帶累妻子。”

“將軍您這樣,還有甚麼可擔心的。”

“真有這樣的說法?”朝盈驚奇道。

“老朽家中世代行醫,見過不少產婦了,一個兩個還能說是偶然,可這樣的太多了,便是看,也能看出不對來。”

朝盈點點頭:“那,我還有甚麼要注意的地方嗎?”

“倒沒有了,只記得,孕中口味改變,若喜食酸辣之物,一定要記得節制,以及切忌生冷之食。”

“那,便一切聽太醫的。”

話是這麼說,可用晚飯的時候,望著一桌子珍饈,朝盈卻總覺得食之無味,哪怕是她以往最愛吃的。

見她沒胃口,傅惟言最著急:“那,阿盈想吃些甚麼?”

“我想,想吃……”

朝盈蹙眉想了想:“想吃些口味重些的,這些,都太清淡了。”

說完,旁邊的蔣婆子立刻奉承道:“昔年侯府裡,王姨娘懷五姑娘的時候,最愛一道菜,是清蒸的鱸魚,片好之後,蘸了茱萸、花椒和辣蓼草①弄出來的汁子,要不,也給夫人做了嚐嚐?”

“聽起來就好吃,那,你去做了,我嚐嚐。”

“好嘞。”

蔣婆子手腳麻利,很快便做了來。

蒸出來的鱸魚又白又嫩,廚房裡的人刀工又好,片得薄如蟬翼,蘸上紅亮亮的汁子,入口,朝盈雙眼都亮了。

“好吃!”

她胃口大開,不知不覺,就吃掉了大半條魚。

傅惟言在旁邊看著,心下也開始好奇——這東西,真就這般美味麼?

這樣想著,他也拿起筷子,夾了一片來,蘸了蘸料,放進嘴裡。

瞬間,他覺得一股子辣味直衝天靈蓋,嘴巴像被人打了一拳,一張臉“刷”一下,就紅透了。

那汁子本就調的辣,魚肉又片的薄,料汁幾乎滲進了每一處,都嘗不到魚肉本來的味道了。

空青連忙遞上茶水:“世子,世子快喝一些,壓一壓。”

他連喝了好幾盞茶,才將那股子辣,堪堪壓了下去。

見朝盈還在吃,他忙摁住她的筷子:“阿盈,這東西雖好,可萬萬不能多吃啊,聽話,先撤下去。”

“不可以!”朝盈當即一副護食狀,把那盤魚往自己跟前挪了挪,瞪著傅惟言,像只護崽的母貓。

傅惟言又好氣又好笑,耐著性子哄:“阿盈,不是不讓你吃,是怕你吃多了傷身,太醫怎麼說的?要節制。”

“可我就想吃這個。”朝盈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其他的都沒味道。”

傅惟言看著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心軟得一塌糊塗,卻還是硬著頭皮道:“那再吃兩片,好不好?就兩片。”

“五片。”

“三片。”

“四片,不能再少了!”

傅惟言無奈,只得點頭:“好,四片。我幫你數著。”

朝盈這才滿意,又夾起一片,美滋滋地蘸了料汁,送進嘴裡。

那滿足的模樣,看得傅惟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四片很快吃完。朝盈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向那盤魚。

傅惟言果斷伸手,把盤子端走了。

“說好的四片。”他道。

朝盈瞪著他,眼眶漸漸紅了。

傅惟言嚇了一跳,連忙放下盤子,蹲到她面前:“阿盈,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朝盈不說話,只是紅著眼眶看他,看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惟言心疼得不行,忍不住快要妥協了,朝盈卻忽然抓起他的手,低頭狠狠咬了一口。

“嘶——”

傅惟言倒吸一口涼氣。

朝盈咬了好一會兒,才鬆開,看著他手背上那個新鮮的牙印,嘟囔道:“討厭。”

傅惟言看著那個牙印笑,而後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一點淚花,溫聲道:“咬夠了?咬夠了就喝點雞湯好不好?撇了油的,不膩。”

朝盈別過臉,不說話。

傅惟言也不惱,起身去盛了一碗湯,又坐回她身邊,用勺子輕輕攪著,吹了吹,遞到她唇邊。

“來,嚐嚐。”

朝盈看了他一眼,到底還是張嘴喝了。

雞湯鮮美,不油不膩,喝下去,胃都舒展了。

傅惟言一勺一勺地喂著,看著她乖乖喝湯的樣子,那點被她咬出來的疼,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一碗湯喝完,朝盈的氣也消了大半。

“是不是太折騰了?”

傅惟言握住她的手,溫聲道:“不折騰,你懷著孕,已經夠辛苦了,想吃甚麼就吃甚麼,只是要節制些,太醫的話,總得聽。”

朝盈“嗯”了一聲,沒有再鬧。

接下來的日子,朝盈的小腹一天天隆起來。

她的口味越發刁鑽,今兒想吃酸的,明兒又想辣的,後兒可能甚麼都不想,只想吃一碗清粥小菜。

傅惟言被她折騰得夠嗆,卻甘之如飴,每日裡變著法地給她尋摸好吃的。

有一回,朝盈半夜醒來,忽然說想吃金陵的鹽水鴨。

傅惟言二話不說,爬起來就去敲蔣婆子的門,問她會不會做。

蔣婆子睡眼惺忪地被叫起來,聽說是夫人想吃,立刻來了精神,拍著胸脯說會做,只是要等明日買了鴨子。

沒想到朝盈卻不依不饒,拽著傅惟言的袖子,說就想這會兒就吃。

“女子有孕,想吃甚麼,願望會較平時強千百倍,你得滿足了她,不然她那心裡就難受得慌。”

想起燕王教過他的一些事,傅惟言沒辦法,還是出去找鴨子去了。

可好容易做好了,她又說不想吃了,想吃北平的烤羊肉。

傅惟言又去找廚子。

等烤了羊肉送來,朝盈吃了兩口,又說沒胃口。

傅惟言也不惱,只是把羊肉收起來,問她:“那現在想吃甚麼?”

朝盈想了想,小聲道:“想喝你打的湯。”

傅惟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起身去了小廚房,親自給她打了一碗鯽魚湯,端回來,一勺一勺喂她喝。

喝好了,朝盈犯困,他又扶著她躺下,替她掖好被子。

傅惟言把她沒吃完的東西,自己解決了一點,剩下的賞給下人,做完這些後,他又趕緊回去陪朝盈。

摩挲著她熟睡的小臉,傅惟言滿心疲累,都沒有了。

雖說折騰,可只要她需要他,而不是冷著臉把他往外推,他就夠滿足了。

懷到第五個月的時候,棲月從府裡出嫁了。

她穿著新做的鳳冠霞帔,滿眼都是淚,盈盈就要拜倒,被秋葉一把扶住。

“夫人大恩,奴婢永世不忘的。”

朝盈笑道:“快別這樣說,你的奴籍也消了,往後,別這樣稱呼自己了。”

又對陳良道:“若是你對她不好,我可要唯你是問。”

“夫人且放心,小人一定不負棲月。”

送棲月出嫁後,朝盈便回去歇著了。

韓夫人今兒也來了,跟在她後頭,回了臥房,仔細端詳著她的小腹。

“你這懷相倒好,也沒吃甚麼苦,想來孩子生出來,也是個省心的。”

又說了幾句話後,她左顧右盼了一下,壓低聲音:“你聽說了沒,金陵那位……說是身子骨,不太好了……”

作者有話說:①明初辣椒未傳入中國,但並不代表中國人不吃辣,在有辣椒之前,這些都是中國人用來調出辣味的調味料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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