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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確診有喜 夫人是喜脈,已三月有餘

2026-04-03 作者:魚灼音

第110章 確診有喜 夫人是喜脈,已三月有餘

兩隻小貍奴的到來, 給府中增添了不少生氣。

朝盈給橘的那隻取名為“橘黃”,白色的那隻取名為“白梔”,簡單直白。

秋葉聽了直笑, 說姑娘這取名也忒敷衍了些。

朝盈卻理直氣壯:“這就是它倆的毛色,怎麼就叫敷衍了?”

再者, 她還記得, 小時候隔壁家養的小貍奴, 被取名為玉衡, 養到半歲的時候,忽然就一病沒了。

外婆聽說了,還分外可惜,說那就是隻貓兒,玉衡可是天上星君的名字,命太薄了, 壓不住哇。

她希望這兩隻小貍奴能在她手裡長命,思來想去,也是用上了鄉下人常說的, “名賤好養活”的法子。

這一套“歪理邪說”, 聽得一旁的傅惟言直笑,說阿盈取的名, 就是最好的名。

橘黃性子活潑些, 很快便適應了新家,每日在院子裡撲蝴蝶,追落葉, 困了就蜷在朝盈膝頭打呼嚕,餓了就吃小魚小蝦,自己也會沿著牆根捉老鼠吃。

白梔則較為安靜一點, 許是年紀尚小,還不習慣與母親分開,經常一隻貓獨自躲在角落裡,誰叫都不出來,除非餓了,或者橘黃這個不得閒的傢伙故意過來欺負它,為了還擊,它會動一動。

朝盈也不著急,想著適應適應,總會習慣的。

這日,朝盈正抱著橘黃在廊下曬太陽,門房來報,說是燕王府來人了。

來的是萬景煥,身後還跟著兩個小蘿蔔頭,祝燁和祝烽。

“陸姨母!”祝烽一見朝盈,便撒開腿跑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懷裡的橘黃:“聽說陸姨母養了只小貍奴,這隻就是嗎?”

祝燁跟在後頭,雖沒有弟弟那般激動,一雙眼睛也是亮晶晶的,滿是渴望。

萬景煥笑道:“陸夫人見諒,兩位小公子聽了這個訊息,說甚麼也要過來瞧瞧。”

“不妨事不妨事。”朝盈說著,笑著蹲下身,讓兩個孩子看個仔細。

橘黃被這麼多人盯著,也是不怕,反而抬起頭,“喵”地叫了一聲,惹得祝烽咯咯直笑。

“姨母姨母。我們能摸摸它嗎?”祝烽仰起小臉,期待地問。

“當然可以。”朝盈把橘黃放下,教他們怎麼輕輕地摸:“要輕一點,不能用力,不然它會疼的,還要順毛摸,不然它會不舒服。”

兩個孩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按朝盈教的,在橘黃背上輕輕摸了幾下。

橘黃舒服得眯起眼,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它好軟啊!”祝烽驚歎道。

他膽子比哥哥大一點,見橘黃不排斥他們的撫摸,又伸出手,去撓它的下巴。

橘黃也不怕,反而順勢蹭了蹭他的掌心。

祝烽更喜歡了,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朝盈:“姨母,您若得空,能帶小貓去王府找我們玩嗎?我想讓爹和娘也看看它!”

朝盈忍俊不禁:“好,那姨母明日就帶它去王府,好不好?”

“好!”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應下。

第二日,朝盈便依言,抱著橘黃去了王府。

剛進府門,便見祝烽衝過來,身後跟著祝燁,以及追著他們跑的乳母,一聲緊似一聲地喚著:“哎呦兩位小公子,可得跑慢點!別摔了!”

兩個孩子嘴上應著,腳步卻不停,興沖沖地跑到朝盈身邊,一左一右地圍著她,眼睛都黏在她身上了。

“先去給王妃娘娘請安。”朝盈笑道:“橘黃又跑不了。”

兩個孩子這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卻仍一路跟著朝盈往後院走。

進了正院,靠近王妃臥房時,便聽見裡頭傳來一陣說話聲。

“再吃一口,好不好?就吃一口,就一口。”

是燕王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哄勸的意味。

“不吃了,我說不吃就不吃!”王妃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煩躁:“你別煩我。”

“可太醫說你要多補補……”

“太醫說的你就全信?那你怎麼不信我說的?”

朝盈聽得忍不住直笑,邁步進去。

祝燁和祝烽乖乖地在外頭等著。

只見燕王端著一隻碗,站在榻上,滿臉無奈。

王妃靠在一隻大迎枕上,別過臉去,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樣。

手邊小桌上擺著幾碗補品,有紅豆蓮子銀耳湯,有黨參鴿子湯,還有紅棗燕窩羹……都是對孕婦好的,另有些精緻的點心,皆是王妃素日裡愛吃的。

燕王見她進來,如蒙大赦:“陸夫人來了!快勸勸你姐姐,眼見這幾日她胃口不好,甚麼都不肯吃,你看看,這人都瘦成甚麼樣了,若再不吃些東西,可不得了。”

王妃轉頭看見朝盈,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嗔道:“你怎麼也不讓人通傳一聲,就這樣進來了。”

朝盈抿唇笑:“是我想給姐姐一個驚喜的。”

說著,把懷裡的橘黃往前遞了遞:“喏,這就是驚喜。”

王妃的眼睛果然亮了起來,伸手接過橘黃,抱在懷裡輕輕摸了摸。

橘黃在她懷裡拱了一下,緊張得燕王立刻伸手,在旁邊護著。

“好可愛的小東西。”王妃笑了笑,臉上的煩躁一掃而空,對燕王道:“就你緊張兮兮的,我還沒那麼嬌弱,一隻貓兒就能給我踹出個好歹來。”

“我這也不是以防萬一嗎?”燕王嬉笑著,趁機又把碗遞了過來:“你看,心情好了,再吃一口?”

王妃白了他一眼,到底還是接了過來,蹙著眉放到唇邊吃了一口。

燕王頓時眉開眼笑。

不等他鬆開,王妃又放下了碗:“這個不好吃,我想吃烤芋頭,就小時候,你和我躲在鳳儀宮偏殿裡生火烤的那種。”

“我的好知韞,這個時節,哪裡來的芋頭?這樣,我給你烤個……”

話音未落,王妃便坐直了身子,拉著一張臉:“不是說就想讓我吃點東西嗎?我就要吃烤芋頭,弄不來,我也不吃晚飯了。”

“好好好,我去找。”燕王無奈道,一邊起身一邊叮囑朝盈:“這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能不能弄來芋頭,你勸著你姐姐再吃一點。”

朝盈道知道了,忍不住笑出聲。

王妃臉一紅,嗔道:“你笑甚麼呢?”

朝盈忙斂了笑,眼底的笑意卻收不下去:“沒甚麼。就是覺得,姐姐和殿下真好。”

王妃哼了一聲:“你別笑我,等你有了呀,你家那位會更上心!到時候,我看你還笑出來笑不出來。”

朝盈的臉騰地紅了,小聲道:“姐姐說甚麼呢……”

燕王在一旁嘿嘿笑了兩聲,識趣地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她們。

朝盈也將橘黃接過來,叫人抱給兩個孩子,然後挪了個位子,坐到王妃身邊,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裡忽然有些好奇。

“姐姐,生孩子……疼不疼啊?”

王妃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往迎枕上靠了靠,目光悠遠,彷彿在回憶著甚麼似的。

“疼。”她說:“尤其是生頭胎燁兒的時候,他又比尋常嬰孩胖了些,疼得我恨不得死了算了。”

朝盈的心微微一緊。

“可那疼啊,只是最小的一個問題。”王妃繼續說:“懷的時候,吃甚麼吐甚麼,身子重了,夜裡翻個身都費勁,腳腫得穿不進鞋,腰痠得直不起來……”

“生完了,你以為就解脫了?還有坐月子,身上還隱隱約約痛著,血總不乾淨,胸口也疼,哪哪兒都不舒服。”

她說著,朝盈聽著,心裡有些發怵。

“但這些,都不如把一個小不點養大難。”

說著,王妃的目光放在床頭掛著的一幅畫上。

那畫不是甚麼名家筆觸,筆法稚嫩,一看就是孩子畫的。

畫的是四個人,燕王王妃並肩而立,兩個小小的孩子站在中間,手拉著手,笑得燦爛。

“可他們叫我孃的時候,乖乖靠在你懷裡的時候,還有一次,我與殿下起了爭執,氣得直掉眼淚,燁兒和烽兒就圍過來,一邊說娘不哭娘不哭,一邊用小手給我擦眼淚……我又覺得,一切都值了。”

“尤其你看,烽兒和殿下長得多像啊,每次看到他,我都會想起來,在鳳儀宮孝睿皇后身邊侍奉,和殿下度過的,小時候的日子。”

朝盈順著她的目光,看著那幅畫,心裡也軟軟的。

王妃轉過頭來看她,溫聲道:“這種事,也說不清,不過你到底是還小,不用著急。”

朝盈點點頭,沒有說話。

說話間,燕王也不知上哪兒,真的弄來了幾隻芋頭,雖然小小的,顯然是沒真正長好,可不是應季的東西,能找到,已是不容易了。

“看,怎麼樣?”燕王邀功似的拿給王妃看。

王妃輕笑道:“算你有本事。”

吩咐廚房將芋頭烤上後,王妃對朝盈說:“今兒就留在府中用晚飯吧,再多陪我說說話?”

朝盈點頭應下。

飯桌上,兩個孩子依舊在和橘黃玩,興奮得不得了。

祝烽追著橘黃滿屋子跑,祝燁則蹲在地上,用一根草逗它玩。

橘黃被兩個孩子折騰得夠嗆,卻也不惱,反而玩得很開心。

“吃飯了。”燕王重重地咳了一聲。

兩個孩子立刻停住,看了一眼父親的臉色,乖乖地坐到桌邊。

可坐是坐下了,眼睛卻還往橘黃那邊瞟。

“爹,”祝烽討好地湊過去,抱著燕王的胳膊:“我能再玩一會兒嗎?就一會兒?”

“不行。”燕王板著臉:“吃飯的時候好好吃飯。”

祝烽癟了癟嘴,卻也沒有鬧,乖乖拿起筷子。

祝燁在一旁小聲道:“爹,那吃完飯還能玩嗎?”

燕王看了他一眼,終於繃不住笑了:“吃完飯再說。”

兩個孩子頓時眉開眼笑,埋頭吃飯。

惦記和吃完飯和小貓玩,他們扒飯的速度都快了許多,很多,最後一道菜也端了上來。

是炙羊肉,烤得金黃冒油,撒著孜然和鹽,香氣撲鼻。

萬景煥親自端上來,殷勤地介紹:“這是新來的廚子做的,用的是草原上的做法,陸夫人嚐嚐如何?”

朝盈笑著點頭,正要誇兩句,那香氣飄進鼻腔,竟然勾得一陣噁心勁,猛地湧上來。

朝盈面色一變,來不及說甚麼,便俯下身,捂著嘴乾嘔起來。

“阿盈!”王妃嚇了一跳,連忙起身給她順氣:“怎麼了怎麼了?”

兩個孩子也愣住了,祝烽小聲道:“姨母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朝盈嘔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下去,抬起頭,滿臉通紅:“是,是我失儀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

王妃看著她,目光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她擺擺手,對燕王道:“殿下,你先帶孩子們出去一下。”

燕王一愣,隨即明白了甚麼,點點頭,帶著兩個孩子出去了。

祝烽還不肯走,被祝燁拉走了。

屋裡只剩下朝盈和王妃。

王妃拉著朝盈坐下,壓低聲音問:“阿盈,你老實告訴我,你這個月的月事,來了沒有?”

朝盈一怔,腦子裡忽然一片空白。

月事……好像……

她想不起來。

從上個月,從甚麼時候開始,她好像就沒……

王妃看著她呆愣的模樣,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她揚聲喚道:“來人,去請太醫來。”

朝盈猛地回過神,一把抓住王妃的手:“姐姐!”

王妃拍拍她的手,溫聲道:“別怕,就是看看,若不是,也好放心。”

太醫很快就來了。

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在燕王府供職多年,醫術精湛。

他給朝盈把了脈,撚著鬍鬚,沉吟了好一會兒。

那沉默的每一息,都像是一塊石頭,沉甸甸壓在朝盈心上。

終於,太醫收回手,躬身道:“恭喜夫人,夫人這是喜脈啊,已三月有餘了。”

作者有話說:今日更新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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