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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補辦生辰 你很羨慕有貍奴的人,今天給……

2026-04-03 作者:魚灼音

第109章 補辦生辰 你很羨慕有貍奴的人,今天給……

棲月的事便就這麼定下了。

傅惟言回軍營裡, 跟陳良一說,後者便極上道地準備好了聘禮,選了個良辰吉日, 帶著軍中幾位關係不錯的兄弟上門來。

棲月父母下落不明,便由朝盈和傅惟言充作她孃家的兄姐, 受了聘禮, 又與陳良說定了幾個日子。

“究竟何時成婚, 還得聽聽棲月的意見。”朝盈溫聲道:“畢竟, 這也是她的大事。”

“夫人說得極是。”陳良連連點頭:“這種事情不能馬虎,若是棲月和夫人商議好了,儘管譴人來告訴小的,小的一定準備得好好地,不叫棲月的婚事,輸了北平任意一個小娘子的!”

朝盈微笑著點頭。

待陳良離去, 她喚棲月出來。

屏風後,棲月羞答答地轉了出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猶如熟透了的果實。

“棲月, 別不好意思,既然夫人說了, 那便是要為你做主到底的, 你就看看,擇的這幾個,可都是良辰吉日, 宜嫁娶。”

錢嫂子打趣道。

棲月的臉更紅了,低著頭:“奴婢一切,全憑夫人做主。”

“這可是你的終身大事, 怎麼能由我來呢。”朝盈溫聲道:“別害羞,就把我當成你自家的姐姐。”

好說歹說,棲月才選了一個日子。

不遠也不近,正正好。

選定了日子,又去看聘禮。

陳良不過一小旗,官職不高,地位並不顯赫,是以聘禮之中,並無多少特別名貴的東西,但兩隻聘雁是肥嘟嘟的,精神頭十足,東西能明顯看出用心,甚至還有一副銀鎏金的頭面,鑲了幾顆紅寶的珠子,應當是陳良花了大價錢弄來的。

“倒是用心。”朝盈評道。

棲月掃了一眼,嘟囔道:“這也太破費了……”

“哎,棲月丫頭,這你就不懂了,男人的錢,就是給婆娘花的,這下聘的時候不給你,等真正拜了堂,那可是寧可給養在外頭的花娘,也不給你一個子。”錢嫂子正色道。

“是啊棲月,這又有甚麼呢,咱們好好的,貌美如花的大姑娘,總不能叫人白白娶了去。”秋葉也說,說著,她還想打趣:“莫不是,你這還沒進門,就心疼起夫郎來了?”

“哎呀,這是甚麼話!”

朝盈笑著看幾個小姑娘打打鬧鬧,待停下了,才不緊不慢道:“棲月,你安心收著就是,左右你還有我和將軍備下的嫁妝,將來,都是要你一併帶去陳家的,他家並不吃虧。”

“夫人肯放奴婢嫁人,奴婢已是感激不盡,怎好再要夫人為奴婢準備嫁妝?”棲月忙道。

朝盈搖搖頭:“姑娘家嫁人,總要有些傍身的東西,才不會叫人看低了去,你放心,一點嫁妝,我還是出得起的。”

自是千恩萬謝,回自己的小院繡嫁衣不提。

朝盈回了臥房,近日最覺得疲憊,彷彿怎麼也睡不醒似的,這在外頭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話,就又覺得困,只想回去躺著。

北平仍是暑熱炎炎,秋葉特地取了冰來,在朝盈榻邊放好,輕羅小扇搖著,冷氣一點一點送過去,便不覺難捱了。

“說起來棲月真是算命好,遇上姑娘您,菩薩心腸,不僅不為難,還找了一門這樣好的親事。”秋葉感嘆道:“姑娘行善積德,所以才能從那裡平安歸來,三爺也能好好地生下來。”

朝盈笑了笑:“舉手之勞而已,又不是做不到,何苦為難人。”

想了想後,她道:“說起來,秋葉你也大了,你比我還大一歲,也該嫁人了,你……”

話音未落,秋葉便急了:“姑娘這是覺得奴婢伺候得不好了?奴婢才不要離了姑娘去!”

“傻丫頭,難不成,你要陪在我身邊一輩子?”朝盈啞然失笑。

“有何不可?”秋葉說著,紅了眼:“姑娘,您也知道,這做奴婢的,總被賣來賣去,所求的,就是遇上一個和善的主子,自從跟了姑娘,姑娘沒打過我,也沒罵過我,逢年過節總有賞賜,就連吃著一口好東西,也不忘著奴婢……”

“就算姑娘趕我走,我也不走!奴婢就是要賴一輩子姑娘,等姑娘生了小少爺,或者小姑娘,奴婢也接著伺候!”

朝盈聽著,未免是感動,又想笑。

“好了好了,知道你最忠心,可你……”

要說甚麼,也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最終,也只得輕嘆一句:“你是個好丫頭,遇上你,真真兒是我的福氣。”

秋葉想說話,卻被一陣爽朗的聲音打斷:“你們這主僕二人,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就對坐紅眼眶了。”

朝盈抬頭看去,見是王妃,急忙起身道:“姐姐來了?怎麼都不通報一聲。”

“想通報來著,可你府裡的丫鬟們說你覺著累,回房歇息去了,我想著,也不好打擾你,就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誰承想,你也沒睡,反倒跟你的丫頭哭起來了,怎麼了,說甚麼私房話,勾起傷心事來了?”

“沒甚麼,姐姐快坐,我叫人沏了茶來。”

見王妃坐下時有些吃力,下意識地扶著肚子,身旁隨行的下人也是一臉緊張的模樣,心下有了思量,低聲道:“姐姐這是……又有喜了?”

“是啊。”王妃有些不好意思,說話間,嗔怪意味明顯:“如今四個月了,都是殿下乾的好事,這有了,也只能生下來。”

朝盈抿唇笑,真心地為王妃高興:“恭喜姐姐了,不過這夏日有孕,也真是苦了姐姐。”

“誰說不是呢,好在這孩子是個乖的,不折騰,但願生出來,也是個體諒人的,不然,就跟烽兒小時候似的,連乳孃抱都不要,就要我抱,你不知道他有多胖,抱著啊,胳膊都發酸!”

王妃說著,笑吟吟地撫了撫小腹。

“你呢?還不做打算嗎?”

她是隨口一問,朝盈笑的有些勉強:“我,我是不著急的……”

“也是,你還小呢。”王妃也沒多說些甚麼。

姐妹二人又說了會兒話,王妃便離去了。

晚上傅惟言回來的時候,朝盈正核對著棲月的嫁妝單子,不由得一笑:“你倒是總在為別人操心,倒忘了自己。”

朝盈抬頭,迷茫道:“甚麼自己?”

“你呀!”傅惟言走過來,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忘了?你十七歲時候的生辰,過的時候是在金陵,可趕上國喪,甚麼都沒敢辦,我想著,心裡頭總過意不去,得在北平給你好好辦一場。”

“這也太張揚了吧,生辰而已,過不過,又有甚麼打緊的。”

傅惟言認真道:“不一樣,你值得所有好東西,錯過了,我也要補給你。”

“我就總遺憾,錯過了你六歲之前的事,每每聽你說小時候不好,說你的堂兄們,還有伯父們欺負你,我就在想,若那個時候我就認識你好了,我一定把那些人打得找不著北,給你好好地出一口氣。”

朝盈輕笑:“那都過去多久的事了……”

“那我不管,那太久了沒法彌補,可眼下這個,你一定要給我個機會!”

說不過他,朝盈也只能提議:“那便不用太隆重,就在家裡招待些相熟的人,熱熱鬧鬧吃頓飯就好。”

見傅惟言還要說,朝盈忙道:“只能如此了!你想想,皇上可迫不及待地要抓人把柄,你可不能上鉤啊!我也不依,你若堅持,我是要與你鬧的。”

傅惟言也只好依了她。

那一日,府裡是張燈結綵,雖是小聚,也是熱鬧非凡。

正廳擺了幾桌酒席,韓夫人、李夫人、宋夫人,還有幾個相熟的將領夫人都來了。

王妃因著身子不便,沒來,卻也派人送了份厚禮。

席間熱熱鬧鬧的,韓夫人拉著朝盈說了半日的話,又打趣傅惟言怎麼跟個狗皮膏藥似的黏著自家媳婦。

眾人笑成一團,朝盈紅了臉,傅惟言卻面不改色,甚至還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他說。

眾人又是一陣笑。

說笑過後,又是輪番給朝盈敬酒。

朝盈不好推拒,便喝了幾杯。

可不知怎的,那酒入喉,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是從未有過的灼燒感,胃裡更是一陣陣翻湧。

她強撐著笑臉,應付完宴席,已是滿身疲憊。

宴席散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傅惟言扶著朝盈回房,心疼道:“累壞了吧?”

“還好的。”

“那……還有精力,跟哥哥出去一趟嗎?”

“去哪兒?”朝盈問。

“帶你去個地方。”

他神神秘秘的,不肯說。

朝盈便由著他,跟著他穿過幾條街巷,最後在一處僻靜的小巷子前停下。

巷子深處,隱隱傳來幾聲細細的叫聲。

朝盈心頭一動,腳步快了幾分。

傅惟言領著她,進了一戶人家。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婆婆迎出來,見是他們,笑著道:“傅將軍來了?這是您夫人吧?真真兒是個美人。”

傅惟言笑了笑,隱含了幾分得意,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來,是幾隻小魚乾,和一些鹽巴,遞給了老婆婆。

“好嘞,這聘禮可就齊了!”

說完,老婆婆轉身往裡走,不一會兒,抱著一個竹編的籃子出來。

籃子裡,兩隻毛茸茸的小貓正擠在一起。

一隻通體雪白,只有尾巴尖上一點黑;一隻橘黃的,眼睛圓溜溜的,正衝著朝盈“喵”了一聲。

朝盈的心,一下子軟成了水。

傅惟言看著她,目光溫柔:“我記得,你在金陵的時候,就羨慕吳家姑娘和虞家姑娘養的貍奴,那時候在侯府不方便,來了北平,事情又多,竟把這茬給忘了……如今補上,可還來得及?”

朝盈抬頭看向傅惟言,眼眶有些發酸。

原來他都記得。

甚至她自己都有些忘了,她是多麼羨慕那隻三花的貍奴歸了虞姣。

朝盈輕手輕腳地把那隻橘貓接過來,感受著那小小一團溫熱的生命在自己懷裡拱來拱去,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不遲。”她輕聲道,聲音軟得不像話:“一點都不遲。”

傅惟言伸手,輕輕替她拭去眼淚。

“喜歡嗎?”

“喜歡,很喜歡。”

傅惟言望著她,伸手撫過她的臉頰:“阿盈,生辰快樂。”

那隻小白貓此刻從籃子裡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他們,輕輕“喵”了一聲。

朝盈抱著小貓,靠進了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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