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心間繾綣 阿盈自己忍著,哥哥可不會幫……
周圍的一切彷彿都消失了, 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彼此的心跳聲。
良久,傅惟言才稍稍鬆開她, 低頭看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瘦了。”
他說, 聲音沙啞得厲害。
朝盈彎了彎唇角, 呢喃了一句:“你也瘦了。”
然後, 又說了句:“傻子……”
那日陣前, 他要為自己砍掉胳膊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傅惟言微微一怔,隨即低頭,把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嗯……”
身後傳來一陣輕咳,燕王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公主一看到他,眼眶就紅了, 撲上去一把抱住他:“四哥!嗚嗚嗚,四哥你終於來了……”
燕王拍了拍她的背,低聲安慰了幾句, 然後抬起頭, 看向朝盈和傅惟言:“好了,回去再敘舊, 這裡的事還得料理。”
傅惟言點點頭, 卻依舊沒鬆開朝盈的手。
赤那被押了過來,摁著跪在地上,抬頭看著眼前這幾個人, 咬牙切齒:“你們算計我……你們漢人,就會算計……”
傅惟言低下頭看他,像在看一個死人:“是你先動了歪心思, 扣押我妻,劫持公主,要挾中原……赤那,你也不想想,你有幾條命?”
赤那冷笑一聲,沒有說話,目光死死地盯著朝盈。
“管好自己的眼睛,你已經沒了條胳膊,不想自己再變成個瞎子的話。”
傅惟言警告道。
燕王上前一步,沉聲道:“把他押下去,嚴加看管,還有他那些部下,一併看住,等朝廷的旨意下來,再行處置。”
“是。”
赤那被押走了。
阿木爾目送著這位兄長離開,而後走到傅惟言面前站定:“師父。”
傅惟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許久不見,長這麼高了。”
阿木爾一聽,眼眶登時就紅了。
“這些日子,多虧了你,照顧你師孃。”
“師父對我有大恩,我怎能知恩不報。”
又說了幾句話後,燕王抬頭,看了看天色:“時候不早了,該動身了。”
阿木爾點點頭,又看向傅惟言,似乎想說甚麼,到底也只躬身行了一禮:“師父,師孃,一路保重。”
傅惟言道:“若有甚麼事,儘管寫信來告訴我。”
阿木爾眼眶微紅,用力點了點頭。
一行人剛要離去,阿娜日夫人忽然快步上前,在燕王面前跪下。
燕王腳步一頓,低頭看她。
“殿下。”阿娜日夫人懇求道,眼中帶淚:“赤那做下這等大逆不道之事,我本不該求情,可誰讓他是我的兒子,只能覥著臉,求殿下一個恩典……留他一條性命,茍延殘喘著也好……”
燕王沉默片刻,道:“夫人,赤那所犯之事,非同小可,不是小王能夠做主的,一切,都得看皇上的旨意。”
阿娜日夫人身子一顫,伏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
朝盈看著這一幕,心頭有些不忍。
赤那是赤那,她是她,這些日子裡,除了阿木爾,這位慈善的婦人也對她照拂頗多。
思及至此,她輕輕掙開傅惟言的手,走過去,將阿娜日夫人扶了起來。
“夫人,地上涼,您先起來。”
阿娜日夫人抬頭看她,眼眶泛紅,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朝盈握著她的手,低聲道:“公主那裡,我會替您說句話。”
阿娜日夫人怔怔地看著她,良久,才啞聲道:“謝謝你……好孩子……”
朝盈點點頭,鬆開手,退回到傅惟言身邊。
隊伍啟程了。
三千鐵騎緩緩向南,馬蹄踏過草原,踏過那些剛剛還燃燒著篝火、迴盪著歌聲的地方。
朝盈坐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
阿木爾還站在原處,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蒼茫的夜色裡。
“別看了。”傅惟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會再見的。”
朝盈收回目光,輕輕“嗯”了一聲。
傅惟言攬著她的腰,將她更緊地貼在自己懷裡。
二人共乘一騎,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體溫透過衣袍傳來,驅散了草原夜風的涼意。
朝盈靠在他懷裡,閉上眼。
這些天來,她第一次覺得安心。
行出三十里後,燕王下令紮營休整。
篝火燃起來,親衛們支起帳篷,埋鍋造飯。
朝盈坐在火邊,手裡捧著一碗熱湯,慢慢地喝,傅惟言坐在她身邊,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她。
那目光太燙,燙得朝盈有些不自在。她放下碗,轉頭看他:“看甚麼呢?”
傅惟言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朝盈沒有掙扎,順從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阿盈。”他低聲道。
“嗯?”
“怕不怕?”
朝盈沉默了片刻,輕聲道:“怕。”
傅惟言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那日陣前,我怕極了。”朝盈的聲音在微微發顫:“我看見你舉刀要砍自己的胳膊……我喊你,你不聽,我又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
傅惟言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髮間,悶聲道:“我也怕,怕你出事,怕來不及,怕……”
他沒有說下去。
朝盈抬起手,輕輕覆在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上。
她的手冰涼,他的手溫熱。
“沒事了。”她說:“都過去了。”
傅惟言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抱得更緊。
過了一會兒,朝盈忽然輕聲道:“哥,讓我看看你。”
傅惟言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反應,朝盈已經從他懷裡掙出來,伸手去解他的衣領。
“阿盈——”他想阻止,卻被她一把按住。
“別動。”
傅惟言只好不動,任由她解開自己的衣領,露出精壯的胸膛。
篝火的光芒映在那片深色的肌膚上,也映出了上面縱橫交錯的傷痕。
有新有舊,有深有淺,有的已經癒合得只剩一道淺白的痕跡,有的還泛著新鮮的紅。
朝盈的指尖輕輕撫過其中一道最深的傷疤,而後低頭,在那道傷疤上輕輕落下一吻。
傅惟言渾身一震。
“阿盈……”
朝盈抬起頭,望著他。
火光映在她眼裡,跳躍著,像兩簇小小的火焰。
“哥,”她輕聲道:“我好想你。”
傅惟言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她眼底,此刻那片化不開的依戀和脆弱。
有多久,他沒有看到過她流露出這種眼神了?
這樣想著,他伸手,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起初是輕柔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怕碰碎了甚麼珍貴的東西。
可漸漸地,輕柔變成了索取,又因為壓抑了太久的思念和恐懼,變成了掠奪。
朝盈攀著他的肩,回應著他,同樣地熱烈,同樣地不顧一切。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喘不過氣來,二人才稍稍分開。
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阿盈……”傅惟言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想好了?”
朝盈沒有說話,只是抬頭,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那吻一路向下,從唇角到下頜,從下頜到喉結,從喉結到鎖骨。
傅惟言的呼吸越來越重,終於一把將她抱起,往帳篷走去。
帳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火光和聲響。
帳篷裡只有一盞小小的油燈,光芒昏暗,卻足以看清彼此的臉。
傅惟言將朝盈放在氈毯上,俯身看著她,目光灼熱得像要燃燒起來。
“阿盈,”他低聲道:“這裡不比家裡,外頭那些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一群老光棍……讓他們聽去了,算甚麼樣子?”
朝盈望著他,忽然笑了。笑容幾分羞澀,幾分狡黠。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拉近自己。
“那……哥哥輕些就好了……”
她在他耳邊輕聲道,聲音軟得像一汪春水。
傅惟言的理智徹底斷了。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同時伸手,解開她腰間那根寬大的腰帶。
草原的衣袍與中原不同,沒有那麼多繁複的繫帶,一扯便散開了。
衣衫褪去,露出底下瑩白的肌膚,燭光落在上面,像是鍍了一層柔和的光。
傅惟言的目光從那片肌膚上掠過,忽然頓住。
她的手臂上、膝蓋上,全是傷痕。
有的結了痂,有的還泛著紅,新舊交錯,觸目驚心。
傅惟言的呼吸一窒:“這是怎麼弄的?”
朝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輕描淡寫道:“那日被拖回來的時候磨的,沒事,上了藥,快好了。”
傅惟言沒有說話,只是低頭,輕輕吻上那些傷痕。
他的吻極輕極柔,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撫平那些他沒能保護她的日夜。
朝盈的眼眶忽然有些酸:“哥……我沒事,真的。”
傅惟言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眶也有些紅,卻忍著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阿盈,”他說:“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讓你受這種苦。”
朝盈望著他,笑道:“好,我信你。”
然後,她主動吻了上去。
衣衫盡褪,肌膚相貼,溫熱的觸感從每一寸相觸的地方傳來。
傅惟言的手掌帶著愛意和憐惜,撫過她的背,撫過她的腰,撫過她身上每一處傷痕。
朝盈則環著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每一個吻,每一下觸碰。
她的身體微微發顫,卻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從心底湧上來的情感。
“阿盈,可要自己忍住,哥哥可不會幫你。”傅惟言咬著她的耳朵,壞笑道。
“你!”
話音未落,她已經被他揉進骨血裡。
幸虧她及時咬住了唇,才沒有出聲。
太久了,久到她幾乎忘記了這種感覺,
那感覺也因此越發清晰,清晰得讓朝盈渾身發顫,不受控制地繃緊,又軟下去。
她咬著唇,把那一聲聲嗚咽咽回喉嚨裡。
傅惟言低頭看她,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阿盈……”他在她耳邊喃喃著。
朝盈更緊地攀著他的肩,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
她的身體在發抖,就那麼一瞬間,她終於忍不住,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傅惟言悶哼一聲,緊緊抱住她,任由她咬著,直到那陣過去。
良久,二人都平靜下來。
朝盈鬆開嘴,看著那個深深的牙印,忽然有些心虛。
她抬手,輕輕摸了摸,小聲道:“疼嗎?”
傅惟言低低笑了,那笑聲從胸腔裡傳出來,震得她也跟著顫動。
“不疼。”他說:“你咬的,不疼。”
朝盈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卻沒甚麼威懾力,反而像是撒嬌。
傅惟言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睡吧。”他輕聲道:“我守著你。”
朝盈“嗯”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
傅惟言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也閉上了眼。
帳外,篝火噼啪作響。
守夜計程車兵們低聲說著話,偶爾傳來一陣輕笑。
夜風拂過草原,帶來遠處狼群的嗥叫,悠長而蒼涼。
帳內,二人相擁而眠,呼吸漸漸平穩。
第二日清晨,隊伍繼續南行。
朝盈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抱上了馬,依舊靠在傅惟言懷裡。
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看見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又閉上了眼。
“再睡會兒。”傅惟言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還早。”
朝盈含糊地“嗯”了一聲,真的又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陣說話聲吵醒。
“陸夫人,陸夫人?”
是公主的聲音。
朝盈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放了下來,靠在一棵樹旁。
傅惟言不在身邊,不遠處,士兵們正在收拾營地,準備繼續趕路。
公主蹲在她面前,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激。
“你醒了?”見她睜眼,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病了,臉色這麼差……”
朝盈坐直身子,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笑了笑:“我沒事,只是太累了……公主怎麼過來了?”
公主抿了抿唇,忽然握住她的手。
“陸夫人,”她低聲道:“我來謝謝你。”
朝盈一怔。
“若不是你一直在想辦法,我們可能現在還被困在那裡。”公主的聲音有些哽咽:“如果不是你,可能我已經死在那裡了……”
“陸夫人,謝謝你。”
這個嬌縱的少女,這些天也吃了不少苦頭。
“公主,”朝盈道:“您言重了。保護公主,是臣妾的本分。”
公主搖搖頭,眼眶紅紅的:“甚麼本分不本分的,你到底是救了我,我都知道……”
“陸夫人,你以後別叫我公主了,怪生分的?我名喚臨真,你私底下就這麼叫我吧!以後有甚麼事,儘管來找我。”
朝盈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好,臨真。”
公主也笑了,笑容裡多了幾分親近。
這時,傅惟言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
見二人在說話,他頓了頓,沒有走近。
公主見他過來,站起身:“那我先過去找四哥了……阿盈,你好好歇著。”
朝盈望著她的背影,輕輕笑了笑。
傅惟言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把湯遞給她。
“說甚麼呢?”他問。
“沒甚麼。”朝盈接過湯,低頭喝了一口:“公主說,以後私底下可以叫她臨真。”
傅惟言點點頭,沒有多問。
隊伍再次啟程。
傅惟言依舊把朝盈抱在馬上,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經此一事,他宛如一個失而復得珍寶的孩童,怎麼也不肯撒手。
朝盈起初還撐著,後來實在撐不住,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兩日後,隊伍抵達北平。
遠遠望見城門的時候,朝盈忽然有些恍惚。
離開這些天,再看見那熟悉的城牆,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傅府門前,一群人早已候在那裡。
馬車剛停穩,秋葉便第一個衝了上來。
她臉上還有淚痕,一看見朝盈,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姑娘!”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姑娘你可算回來了!奴婢擔心死了……”
朝盈連忙扶她起來:“快起來,我沒事。”
冬雪、甘棠等也圍了上來,一個個眼眶紅紅的,想說甚麼又說不出來。
錢嫂子站在後頭,也是滿臉的淚。
朝盈一一安撫著她們,正想說些甚麼,忽然看見棲月站在人群后頭,怯生生地望著她,眼眶也是紅的。
朝盈朝她招招手。
棲月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張了張嘴,卻只說出兩個字:“夫人……”
話沒說完,眼淚便落了下來。
朝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好了,都別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眾人這才破涕為笑,簇擁著她往裡走。
傅惟言跟在後頭,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進了正院,朝盈第一件事便是吩咐人準備熱水。
“我要沐浴。”她對秋葉道:“這些天都沒好好洗過。”
秋葉連忙去了。
朝盈坐在榻上,看著這熟悉的屋子,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感慨。
不過短短數日,卻像是過了很久很久。
熱水備好了,秋葉過來請她,朝盈擺擺手:“我自己去,你們歇著吧。”
她走進浴池,脫了衣裳,慢慢浸入溫熱的水中。
水汽氤氳,溫暖包裹著身體,帶走了一身的疲憊和風塵。
朝盈靠在池邊,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些天積攢的倦意,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
她本來只想閉眼歇一會兒。
可那倦意太濃,濃到她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不覺間,她便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感覺有人靠近。
是熟悉的氣息。
水波輕輕盪漾,那人進了池子,在她身邊坐下。
然後,一雙溫熱的手臂從身後伸過來,輕輕環住她的腰,將她攬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朝盈這才睜開眼。
身後,傅惟言正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醒了?”他問。
朝盈“嗯”了一聲,在他懷裡轉了個身,面對著他。
池水氤氳,霧氣繚繞,他的臉在水汽中有些模糊,卻更顯得眉眼深邃。
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膛滑落,在燭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朝盈看著他,忽然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傅惟言微微一怔,隨即輕輕笑了。
他抬手,撫著她被水浸溼的長髮,低聲道:“怎麼了?”
朝盈沒有回答,只是更緊地貼著他,像一隻依戀人的小貓。
傅惟言的心軟成一團。
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輕聲道:“阿盈,我在呢。”
朝盈埋在他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望著他。
水汽氤氳中,她的眼睛格外清亮,像是被水洗過的星星。
“哥,我好想你。”
傅惟言望著她,心頭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情緒。
心疼、憐惜、滿足……
“我也想你。”他低聲道:“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
朝盈主動湊上前,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傅惟言微微一愣,隨即攬緊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池水輕輕盪漾,霧氣繚繞,燭光搖曳。
待二人終於分開時,朝盈的臉已經紅透了。
“哥,以後不管發生甚麼,你都不要再做那種傻事了。”
傅惟言沉默了片刻,低聲道:“那要看是甚麼事。”
朝盈抬起頭,瞪著他。
傅惟言低頭看她,目光認真:“阿盈,若再有人拿你威脅我,我還是會那樣做……你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受傷,我做不到。”
朝盈望著他,心頭又酸又軟。
“可我也不想看著你受傷,那日陣前,我寧願死,也不想看你砍自己的胳膊。”
傅惟言抬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所以我們都好好的。”他說:“好好的,誰也不受傷。”
朝盈望著他,點了點頭。
池水溫暖,燭光溫柔,二人相擁在水中,誰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待著。
過了許久,朝盈忽然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傅惟言問:“困了?”
朝盈點點頭,又搖搖頭:“不困,就想這樣待著。”
傅惟言笑了,將她抱得更緊些。
“好,”他說:“那就待著。”
窗外的月光透過縫隙灑進來,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銀色的光。
夜風輕輕吹過,帶來庭院裡花香的氣息。
朝盈靠在傅惟言懷裡,漸漸又有了睡意。
她迷迷糊糊地想,原來這就是回家的感覺。
真好。
作者有話說:來咯!今天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