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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多事之秋 阿盈不在,睡不著……

2026-04-03 作者:魚灼音

第91章 多事之秋 阿盈不在,睡不著……

“甚麼?”

旖旎氣息瞬間蕩然無存, 傅惟言猛地起身:“怎麼回事?!”

朝盈也坐直了身子,拽過被子擋在身前,一時有些茫然。

雖說她和皇后只見了一面, 但也對這位慈愛和氣的國母心生敬仰和孺慕,乍乍地聽見崩逝的訊息, 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說是開了春, 皇后娘娘的身子就一日壞過一日, 兼之皇長孫殿下新喪, 娘娘鬱結於心,背痛過度,就……”

“金陵來的天使快馬加鞭,把訊息傳了過來,皇上命已經就藩的諸皇子皆回京守孝,燕王殿下和王妃已經預備著要動身了, 二位公子年幼,暫留北平。”

“殿下叫將軍快些過去王府,怕他走了蠻子蠢蠢欲動, 與將軍商議防守事宜, 另外,殿下說, 恐二位公子無人照料, 若是夫人得空,望夫人能去王府照看一二。”

傅惟言頷首:“好,我馬上來。”

說著, 他就下榻去穿衣物。

“我也要去嗎?”朝盈問:“殿下和王妃今夜就要走的話……”

“你想去嗎?”傅惟言回想了一下:“雖說他們兩個很乖,但帶孩子畢竟費心費力,若是不想去, 我幫你回絕了就是。”

“左右有乳母和下人,能累到我甚麼。”朝盈不以為意:“王妃對我照拂頗多,兩個孩子也喚我一聲姨母,我還是去吧。”

“好,那叫值夜的丫鬟進來,幫你梳洗。”

時間緊迫,二人略收拾了一番,便往王府去了。

此刻,王府裡是燈火通明,萬景煥指揮著僕從們有條不紊地裝行李,見傅惟言夫妻二人過來,躬身問安:“傅將軍,夫人,快進去吧,殿下和娘娘在裡頭等著呢。”

府裡已是素白一片,到處都掛上了白幡,連燈籠也換成了白的,到正廳的時候,朝盈就和傅惟言分開了。

他去與燕王議事,她則在王妃身邊林嬤嬤的帶領下,往後院去。

王妃也已是一身熱孝的裝扮,正俯著身子,柔聲細語地哄勸懷中幼子。

到底年紀小,又是出生就在北平,鮮少上京與祖母親近過,他們不懂何為生離死別,只知道父母即將遠行,沒十天半個月回不來,心裡頭滿是不捨。

祝燁尚可,祝烽年紀更小,死死地抱著母親的腿,不肯撒手。

“……好了,乖,娘守完孝就回來,這期間有陸姨母陪你們玩呢,聽話啊……”

“不要,不要娘走……”

祝烽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稚嫩的哭腔。

王妃見朝盈已經來了,直起身子,抱歉地笑了笑:“妹妹,你也看到了,這兩個孩子從生下來就沒離開過我,難哄得很,這些日子,怕要麻煩妹妹了。”

“不麻煩不麻煩。”朝盈忙走過去,和王妃一起鬨勸兩個孩子。

好容易才哄著他們安心去睡,王妃又細細叮囑了一番:“……烽兒長了蟲牙,要監督他每日吃藥,莫要慣著他吃甜食……燁兒倒沒甚麼可操心的,就是每日看著他做功課就好……”

“唉,說來,皇上仁厚,本不用我一定要去金陵的,可我想著,昔年我在皇后身邊侍奉過幾日,待我如親女,我又怎能不去送最後一程呢。”

“再加上我與父母家人也許久未見了,這次去,還能夠在一塊說說話。”

朝盈理解地點點頭:“姐姐就安心去,我一定盡心盡力。”

王妃點點頭:“你我自然是放心的。”

正說著,萬景煥過來:“娘娘,一切都準備好了,殿下喚您動身了。”

“好,我馬上來。”

說完,王妃又轉頭問朝盈:“妹妹可有甚麼話,要我帶給家裡人?或者故交。”

將江紉秋等好友的名字說完,朝盈猶豫了一下,還是道:“若是姐姐還得空,可否幫忙問問我姨娘,她懷著身孕,可還安好……”

“好,我知道了。”

道過別後,朝盈送王妃至二門外,而後便折返去兩個孩子所住的聽松居去。

祝烽哭了一場,已經安然入睡了,只是小臉上還掛著淚珠,祝燁則靠著迎枕,低著頭不知在想甚麼。

朝盈悄悄走過去,怕吵到祝烽,刻意壓低了聲音:“燁兒在想甚麼呢?怎麼還不睡,明兒可還要起早讀書的。”

“陸姨母……”祝燁也低著聲音:“我就是剛才想到,以後再有機會隨爹孃去金陵,就再也見不到祖母了……”

朝盈見他這可憐樣,不由得想起爹爹去世那會兒。

那時她也還小,和如今的祝燁一樣大,也不懂何為陰陽兩隔,旁人告訴她爹爹再也回不來的時候,她還又哭又鬧的。

守靈的時候陸家人上門來欺負,一個堂哥要抓她的頭髮,她還在懵懂地說要告訴爹孃,堂哥聽罷,嘲諷地笑:“莫說你爹都是陰間的死人了,就是他在,他也管不了我!”

想著想著鼻子一酸,伸手將祝燁攬進懷裡:“燁兒見過皇后娘娘?”

“嗯。”祝燁點點頭:“四歲的時候,爹說祖母病重,恐有萬一,帶我去金陵拜見,祖母那個時候起不來床,聽說是我,還是強撐著抱了抱我,還賞了我一個平安鎖。”

“她身上有藥香味,懷裡軟軟的,我很喜歡祖母……”

只是就見了那一面。

朝盈摸了摸他的頭髮,安慰道:“皇后娘娘也很喜歡燁兒,她一定是變成了天上的星星,在那兒守著咱們燁兒呢。”

“若是燁兒乖巧,聽殿下和王妃的話,好好吃飯,好好讀書,皇后娘娘知道了,也會很欣慰的。”

祝燁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現在燁兒就睡覺好嗎?燁兒若是熬了夜,皇后娘娘會心疼的。”

“好。”祝燁乖乖應下,躺下去閉上眼睛。

朝盈在床邊守著,替他掖好被子。

沒過一會兒,祝燁又睜開了眼,挫敗道:“姨母,我還是睡不著……”

“那姨母哼個歌給燁兒聽,好不好?”

朝盈也沒有哄小孩的經驗,只記得小時候,母親會哼著歌,哄自己入睡。

好在那調子是記得的,江南軟軟的小調,哼著哼著,別說祝燁了,朝盈自己都快把自己哄睡了。

還是王府的侍女迎春進來,拿眼睛示意她,她跟了出去。

“夫人,將軍在外頭等著呢,夫人要跟他一塊兒回去嗎?”

朝盈想了想,道:“我有些不放心烽兒,今兒就先不回去了。”

“那奴婢便傳話給將軍了。”

這一晚上,兩個人都折騰得難受。

果不出朝盈所料,中間祝烽醒了一次,喊孃的時候沒人應,登時爆發出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啕大哭。

那架勢,房樑上都被震得抖。

朝盈和乳母,外加一個被弟弟吵醒的祝燁,三個人一塊兒哄了半天,也沒哄好。

最後還是祝烽自己哭累了,睡了過去。

屋裡的燭火跳了跳,她望著兩個孩子熟睡的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這樣哭著醒來過。

傅惟言那邊,也是輾轉難眠。

雖說如今國有大喪,文武百官並內外命婦皆需服斬衰七十二日,素服百日,禁屠宰宴樂四十九日,即便朝盈在,他也不能做甚麼。

可莫說是自從二人成婚,除了在外征戰外,二人都沒分開過,就是以前,他也受不了她不在身邊的日子。

與其說是朝盈依賴他,不如說是他需要朝盈,需要得發瘋。

她不在,自己怎麼都不適。

索性披衣起身,在院裡踱步。

走著走著覺著困了,復又回去躺下。

結果覺得被子裡冷冷清清,聞不到她的味道,他心裡是焦慮至極。

出門的時候他倆走的匆忙,朝盈換下的寢衣還扔在一邊,他拿在手裡,臉埋進去貪婪地嗅著,才覺稍稍安定了些。

等衣服上殘存的味道沒有了,那股子焦慮勁卻又上來了。

最終,一夜無眠,第二日是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上值。

北平的將領們和蠻子打交道久了,深知他們的狡猾,也知道不止自己盯著漠北的方向,那裡也有眼睛,死死地探著中原的一舉一動。

如今燕王往金陵奔喪,難保他們不會來鬧。

是以大清早的,隗榮方德庸等就來了,圍著佈防圖竊竊私語。

見傅惟言進來時一副萎靡不振的睏倦樣,奇道:“慎之昨夜是做甚麼去了?怎麼這副模樣?”

因著妻子的緣故,隗榮倒是知道一二,笑著打趣:“莫不是弟妹在王府照料二位公子,慎之孤枕難眠?”

這話,免不了一陣鬨笑。

“就你最聰慧了,這麼聰慧,怎麼不去金陵考個狀元去?”傅惟言沒好氣道。

“好了好了,不逗慎之了。”蕭宏遠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今兒是有大事……殿下料事如神,果然,他才剛一走,蠻子就蠢蠢欲動的。”

“怎麼了?”

“城外的探子來報,說是看見蠻子的一隊輕騎在交界處打轉,探頭探腦的,估摸著是試探北平城防的虛實。”

“開春了,牧草還沒長起來,但天又暖和了利於行軍,如今殿下又走了,怕不是心裡想著,天賜良機吧。”

傅惟言語氣淡然,他已經料到有這麼一遭了。

“哼,那他們可想的太簡單了,殿下走了,我們幾個可沒走,他們要來,照樣能揍個落花流水。”隗榮冷笑道。

“不過,還是得防著些,那赤那最記仇,上次在北平折了條胳膊,不知道怎麼怨毒著呢。”

“還有,西山那塊的賊窩,怕也藏著小心思呢……”

那邊王府裡,朝盈起來,叫了祝燁去讀書,又哄著祝烽吃了早飯後喝治蟲牙的藥。

祝烽嫌藥苦,鬧著要吃糖,又是好言好語一番:“可不能了,本就生了蟲牙,再吃糖,這蟲牙會再長的,烽兒還得多喝幾口苦藥。”

“那……可是姨母,我嘴裡就是好苦好苦……”祝烽委屈道。

朝盈想了想,笑道:“姨母有個好法子,咱們先喝口溫水漱漱嘴,把那苦味兒沖走,然後呢,姨母帶你上街,買小木劍的玩具,怎樣?”

比起文靜的哥哥,祝烽更好武,一聽可以有新的玩具,眼睛都亮了:“好!”

領著祝烽去買了木劍,朝盈在王府裡陪他玩了一陣,便囑咐乳母小心照看,自己先回家去。

再不好好處理一下賬本子的問題,怕是自個兒也要忘了。

甫一進門,朝盈都顧不上歇歇,便對秋葉說:“叫那幾個莊子的莊頭,速速來見我。”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除夕快樂哇!祝寶寶們在新的一年,開開心心,萬事如意,馬上來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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