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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軟語傾心 你哥哥我才二十多,可不能憋……

2026-04-03 作者:魚灼音

第86章 軟語傾心 你哥哥我才二十多,可不能憋……

聽他這樣提議, 朝盈輕輕點了點頭:“好。”

說罷,她繼續低著頭,仔細將選好的幾味藥材分門別類, 預備往香囊裡填。

白芷、薄荷、蒼朮……都是清心明目、闢穢驅寒的。

她拿起一小撮放在鼻端嗅了嗅:“你不慣薰香,這藥草的氣味清淡, 想來不會嫌衝。”

傅惟言倚在榻邊, 並不答話, 只靜靜望著她。

這一室燭光, 彷彿都攏在她一人身上,旁處皆是暗的。

朝盈被他盯了許久,頰邊漸染薄紅,手裡的針也慢下來:“不是說好了不看了麼?”

“沒看。”傅惟言面不改色:“在想事情。”

“想甚麼?”

“想你。”

朝盈噎住,低頭不說話了,耳尖卻紅透了。

她加快了手裡的活計, 針線穿梭間,卻因心慌,幾次都沒對準。

傅惟言正欲再說些甚麼, 忽見她抬手, 輕輕揉了揉眼睛,大約是燭下做精細活久了, 有些酸澀。

他笑意微斂, 隨即起身,走到她身側,不由分說將未完成的香囊從她手裡輕輕抽走。

“哎——”朝盈下意識去奪, 卻被他握住手腕。

“不急在這一時。”他道:“別熬壞了眼睛。”

“可明明該在你回來的時候就給你的……”她小聲爭辯。

傅惟言低頭看她,目光無奈又珍重。

他將香囊擱在案上,下一刻, 雙臂一展,便將她從貴妃榻上穩穩抱了起來。

朝盈猝不及防,低呼一聲,忙攀住他肩頭。

繡鞋不知何時已落了一隻,露出素白綾襪裹著的纖細足尖。

“你做甚麼……”她聲音發虛。

傅惟言抱著她往床榻方向走,步伐沉穩,語氣裡卻帶著明晃晃的笑意:“阿盈忘了?夫妻之間,最不該耽擱的,就是晚上的時段。”

朝盈臉上騰地燒起來,掄起拳頭往他肩上砸:“不正經!”

那力道輕飄飄的,連撓癢都算不上。

傅惟言任她捶,垂眸看她羞赧躲閃的眼,唇角笑意更深。

他把她放進衾被裡,自己也欺身而上,床帳半落,燭光被攏在外頭,只剩影影綽綽的暖黃。

他俯下來,薄唇在她眉心輕輕點了點,又緩緩下移,描過鼻尖,將要落在唇上時,朝盈忽然偏開頭,聲音悶悶道:“如今你不叫我喝避子湯了……”

傅惟言動作一頓。

“若我不小心懷上了,怎麼辦?”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些微的顫,不知是怕,還是羞。

他沉默片刻,手掌貼上她平坦的小腹,隔著薄薄一層寢衣,溫熱地覆著。

那觸感讓朝盈不自覺繃緊了身子。

“我小心些,不弄進去便是。”

朝盈咬著唇,聲音悶在他胸口:“那也不保險。”

傅惟言支起半邊身子,藉著朦朧的光看她。

她垂著眼,睫毛密密覆著,臉頰緋紅如染,分明是羞極的模樣,卻仍固執地等一個答案。

他忽然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帶著三分無奈、三分委屈,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辨不清的複雜情緒。

“那怎麼辦?”他把頭埋進她頸窩,蹭了蹭,聲音悶悶的,竟真有幾分可憐:“你哥哥我才二十出頭,阿盈可不是要生生憋壞我?”

朝盈被他這無賴腔調氣得沒轍,伸手推他的臉,又羞又惱:“我與你說正事呢!”

傅惟言握住她推拒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而後抬眸看她:“阿盈,我現在不叫你喝那東西,是因為不想你受那些寒涼的藥……從前,是我不對。”

他頓了頓,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但孩子的事,你若還沒準備好,咱們就不急。”他望著她,目光溫柔:“總是你說了算的。”

朝盈怔住。

不知為何,那些曾經壓在心底不敢細想的畏懼,忽然像被一隻手輕輕托起,不再是無處安放的孤懸。

“嗯……”她垂下眼,聲音很輕。

傅惟言看著她,那低眉的模樣像枝頭初綻的花,顫巍巍的,卻已不再躲閃。

他心頭一軟,俯首輕輕吻上她的額角。

帳中靜了片刻,只有彼此交纏的呼吸。

“那今日……”他忽然又貼近她耳畔,聲音低低地誘哄:“阿盈先疼疼哥哥,好不好?”

朝盈還沉浸在方才那片刻的溫情裡,冷不防聽見這一句,登時紅霞飛滿腮。

她張了張口,想罵他,想推他,卻被他密密實實地吻住,只洩出一兩聲含糊的嗚咽。

床帳徹底落了下來。

翌日。

朝盈醒來時,傅惟言正坐在床沿,手裡把玩著那隻已繡好大半的香囊。

她迷迷糊糊坐起身,被衾滑落,露出一截纖細鎖骨,上頭幾點淡紅痕跡若隱若現。

她低頭一看,愣了片刻,旋即扯過被子矇住臉。

傅惟言輕笑,將香囊放在枕邊,伸手去扯她蒙臉的被子:“透透氣,悶壞了。”

“你走開。”朝盈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

傅惟言非但沒走,反而連人帶被將她攬進懷裡。

她掙扎兩下,掙不脫,索性不動了。

“說好了今日教你騎馬的,”他聲音含笑:“再不起來,日頭要高了。”

朝盈這才從被緣探出半張臉,杏眼裡水光瀅瀅,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甚麼威懾力,反倒像撒嬌。

傅惟言看得心軟,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這才鬆開手,揚聲喚秋葉和冬雪進來服侍梳洗。

馬場在城西,是燕王名下的一處園子,專供將領們閒暇時練習騎射。

此時初春,草色尚淺,遠看仍是一片枯黃,但已隱隱透出綠意。

風仍有些涼,卻已不似冬日那般割面。

朝盈換了一身窄袖騎裝,藕荷色的衫裙,腰束革帶,髮髻也挽得利落,少了幾分平日的柔婉,多了幾分英氣。

傅惟言牽著一匹溫馴的棗紅騮馬過來,見她站在圍欄邊,正伸手試探著去摸一匹小白馬的鼻樑。

那馬也溫馴,低低打著響鼻,蹭她的掌心。

她嘴角彎彎,眉眼間是難得的輕快。

傅惟言腳步微頓,竟不忍上前驚擾。

還是朝盈先瞧見了他,收回手,微微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袖口。

“這是赤影,六歲多的小母馬。”傅惟言將那匹棗紅騮馬牽到她面前:“脾氣溫和,走得也穩,你試試。”

朝盈抿了抿唇,接過韁繩。

傅惟言扶著她上馬。她踩穩馬鐙,坐直身子,背脊繃得緊緊,手指攥著韁繩,骨節都泛了白。

“別怕,”傅惟言牽著馬韁,走在她身側:“我在呢。”

他走得極慢,赤影也乖覺,不緊不慢地邁著步子。

朝盈漸漸放鬆了些,攥著韁繩的手指也鬆開來。

“三姐姐的婚期越來越近,”她忽然開口,聲音被風送得有些散:“侯府來信了麼?”

本來這個時候,該是北平佈防最嚴的日子,可如今老汗王去世,蠻子元氣大傷,壓根顧不上南下了。

或許,侯爺會叫他們回去,送傅雲瑤出嫁。

“還沒。”傅惟言答:“大約也就這幾日的事。”

朝盈“嗯”了一聲,垂眸看著馬背上自己握韁的手。

半晌,輕聲道:“若他們問我們回不回去……”

“你想回麼?”傅惟言偏頭看她。

朝盈沒有立刻答。

馬蹄踏在鬆軟的草泥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我不知道……”她低聲說:“她大約不想見我,可若不回去,又好像是我在躲她。”

傅惟言沒有替她做決斷,只是握了握她垂在身側的手。

“信到了再說。”他道:“總歸還有幾日。”

朝盈點點頭,不再提這事。

傅惟言開始教她如何控制韁繩,如何用腿給馬傳遞指令,如何與身下的坐騎建立默契。

他聲音沉穩,不疾不徐,像從前教她射箭投壺時一樣。

朝盈漸漸聽得入神,手上動作也慢慢找到了感覺。

“自己試著跑一圈?”傅惟言仰頭看她,眼裡有淡淡的笑意。

朝盈咬了咬唇,點頭。

他鬆開韁繩,退開兩步。

赤影馱著她,慢悠悠地小跑起來。

朝盈起初還有些緊張,漸漸便放鬆下來,甚至大著膽子輕輕夾了夾馬腹。

赤影會意,跑得更快了些。

風拂過她的鬢髮,她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傅惟言站在原地,望著那抹藕荷色的身影漸漸遠去,又漸漸折返。

她騎在馬上,雖不算多麼嫻熟,卻已有幾分舒展自如的意思。

朝盈在他面前勒住馬,微微低頭看他,眼尾彎彎:“怎麼樣?”

傅惟言沒答,只定定望著她,目光盡是不加掩飾的愛意。

“哥哥?”她喚他。

傅惟言這才回過神,唇角一勾:“騎得很好,比我預想的還好。”

朝盈被他誇得有些赧然,翻身下馬。

不料落地時腿一軟,險些歪倒,被他眼疾手快地扶住。

“腿痠了?”他問。

“嗯……”朝盈小聲應,有些不好意思:“還是頭一回跑這麼快……”

傅惟言扶著她到圍欄邊坐下,自己也挨著她坐。

不遠處,親兵們正帶著馬匹繞場慢跑,蹄聲嘚嘚,間或夾雜著一兩聲吆喝。

朝盈偏頭看他,見他神情平和,唇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與昨夜榻上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忍不住想,這人怎麼這樣——當著人前是沉靜寡言的傅將軍,只在她面前,就成了那副沒臉沒皮的樣子。

正想著,傅惟言忽然偏過頭來,在她唇上飛快地落下一吻。

朝盈一怔,旋即臉頰泛紅,四下一望,幸而並無人注意。

“你——”她壓低聲音:“這還在外頭呢!”

“沒人看見。”他一臉坦然。

朝盈瞪他,他卻只笑,伸手替她拂去落在髮間的一小截枯草。

日光漸漸西斜,將馬場染成一片溫柔的橙紅。

傅惟言又扶著朝盈騎了兩圈,這一回她從容了許多,偶爾還能試著快跑幾步,

風從耳邊掠過,帶來初春的溼潤氣息。

她騎在馬上,忽然回頭望了他一眼。

那一眼並無言語,卻似暮色裡漾開的一池春水,溫柔地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暮色四合時,二人回到府中。

空青早在門房候著,見傅惟言下馬,快步迎上前,雙手呈上一封書信。

“將軍,金陵侯府來信,午後剛到。”

傅惟言接過,藉著簷下燈籠的光,拆開細看。

他面上淡淡的,並無太多表情,只有眉宇幾不可察地沉了沉。

朝盈站在他身側,察覺到他那一瞬的變化,心微微一懸。

“怎麼了?”她輕聲問:“侯爺說甚麼了?”

傅惟言將信折起,收進袖中,轉頭看她時,神色已恢復如常。

“沒甚麼。”他道:“問咱們回不回金陵,參加三妹妹的婚禮。”

朝盈望著他,沒有說話。

她知道不止於此。

若只是尋常問詢,他不會是這樣的神情。

那眉宇間一閃而過的陰翳,她看得分明。

傅惟言也望著她,見她沉默,便知瞞不過。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信從袖中取出,趁她不注意,撕下了一小截,然後遞給她。

“你自己看看?”

朝盈接過,展開信箋。

是侯爺的字跡。

開頭幾句確是尋常問安,說到傅雲瑤婚期已定,問他們是否得閒歸寧。

若不得閒,也當修書一封,與妹妹說幾句體己話。

朝盈看到這裡,心頭微松。

可目光落在下一行,指尖倏然收緊。

“瑤丫頭婚事既定,侯府諸事漸安,爾與你妻當思開枝散葉,望爾二人早傳佳音,慰我老懷……”

作者有話說:嘿嘿,大家小年快樂呀!新的一年,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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