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耳鬢廝磨 小沒良心的~
他這話一出, 朝盈登時就紅了臉:“青天白日的,你說出這話也不嫌害臊!”
“不嫌,你我是正經拜過天地的夫妻, 有甚麼可害臊的。”
傅惟言說著,低頭就又要吻下來。
出去這一個月, 他可是想她想得緊, 行軍的時候想, 打仗的時候想, 晚上歇息的時候更想。
巴不得明兒就能回北平,回到他的妻子,他的妹妹身邊。
“哎……”
朝盈一把捂住他的嘴:“那也不行,你從外頭回來,風塵僕僕的,還沒沐浴呢……”
她以為這理由足夠正當, 能暫時避開這令人心跳加速的親密。
傅惟言聞言,非但沒鬆開,反而低低笑了起來, 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促狹又熾熱的光, 像盯住獵物的猛獸。
“沐浴?阿盈說得對,是該好好洗洗。”
說著, 他手臂一緊, 將試圖溜走的朝盈更牢地圈在懷裡,薄唇湊近她的耳廓:“那……阿盈陪哥哥一起洗,可好?”
“不、不行!”朝盈驚呼, 臉上瞬間紅霞瀰漫,掙扎著想從他懷裡逃開:“哪有這樣的道理……”
“怎麼沒有?”傅惟言不容分說,有力的臂膀輕鬆將她打橫抱起, 大步流星便朝後院的浴池走去:“夫妻之間,這便是道理。”
“傅惟言!你快放我下來!”朝盈又羞又急,捶打著他鐵箍般的臂膀,卻如同蚍蜉撼樹。
沿途遇上的僕婢皆訓練有素地深深低頭,不敢直視,卻更讓朝盈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浴池設在暖閣之內,水汽氤氳,溫暖如春。
池邊燃著安神的香,池水中還撒著些許舒緩的花瓣。
傅惟言抱著朝盈徑直踏入,溫熱的水瞬間浸溼了二人的衣衫。
他將她放下,水波漾開,溼透的衣物瞬間貼緊了身體。
傅惟言自己也解了束縛。
水珠順著他蜜色的肌膚滾落,一個月的征戰,非但未使他消瘦,反而更顯精悍。
肩膀寬闊,胸膛厚實,腰身緊窄,塊壘分明的腹肌線條一直延伸至水下,幾道或深或淺的疤痕點綴其上,非但不顯猙獰,反而如同榮譽的勳章,無聲訴說著戰場上的浴血搏殺,更添幾分野性的魅力。
水珠在他緊實的肌理上流淌,在燭火與水光的映照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雄性氣息。
朝盈只看了一眼,便覺口乾舌燥,心跳如擂鼓,慌忙別開視線,想退到池邊。
可傅惟言怎會讓她逃,長臂一攬,輕而易舉便將那溫軟馨香的身子重新擁入懷中,緊密相貼,不留一絲縫隙。
水波溫柔地託舉著兩人,傅惟言接著水勢,撫上她光滑的脊背,用力一按,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唔……”
朝盈猝不及防,險些在水裡摔倒,幸而傅惟言一把扶住了她。
許久未見,她也並非未經人事,這樣的撩撥,已足夠她害羞。
“別、能不能別亂動……”
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地懇求,伸手抵住他堅硬的胸膛,想將他推開:“你、你太壞了……”
這無力的推拒反而取悅了傅惟言。
他低笑一聲:“這就壞了?”
非但不退,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徹底禁錮在懷裡,俯首便攫住了她微微張開的紅唇。
一個帶著掠奪性的深吻,攻城略地,不容拒絕。
他的舌強勢地撬開她的貝齒,勾纏著她柔軟的舌尖,汲取著她的甜蜜。
“唔……嗯……”
朝盈所有的抗議和嗚咽都被他吞入口中,只能無力地靠在他身上。
池子裡的溫水被攪弄得嘩嘩不停,波瀾盪漾,有一些甚至被潑到了外頭,搞得一片狼藉。
“阿盈,這才叫壞呢……”
後頭發生了甚麼,朝盈都有些忘了,只知道下一次意識回攏的時候,她已經重新躺回了臥房的榻上。
傅惟言這會子倒不鬧了,只是摟著她,蹭著她的臉頰和脖頸親暱。
“一個月沒回來,回來就想這事?”
“哪裡,還想這個。”
說著,他扳過朝盈的臉,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
“你……”朝盈又氣又無奈,察覺到他的手還是不老實,趕緊一把摁住:“要不,你跟我說說,你這次出征,都遇上了甚麼事?”
“倒確實有一件大事……蠻子的汗王被殿下一箭傷及肺腑,那邊沒有好郎中,沒過幾日,便一命嗚呼了,王位由其第六子阿木爾繼承。”
“第六子?”朝盈微微蹙眉:“他前頭的哥哥們呢?”
“蠻子與我們不同,中原是嫡長子繼承製,蠻子是幼子承襲,說來阿木爾本來也不該是繼承人,可去歲秋天,原本的汗王世子不慎墜馬而亡,便輪到他頭上了。”
“新王才十二歲,一時局勢動盪,也顧不上與我軍糾纏了。”
若是中原,幼主繼位也並非罕事,左不過及冠之前,或由太后垂簾聽政,或由宗親攝政相佐,再安排幾個朝臣相互牽扯,以待幼主成年。
可漠北不同,信奉弱肉強食的地方,怎會甘心聽命於一個十餘歲的孩童。
“更何況,昔年蠻子假意俯首稱臣的時候,曾將這位新王送來北平,做過一段時間的質子,那孩子當時才七八歲大吧,因我帶過他一段時間,他還喚我為師父。”
這麼說來,朝盈倒是懂了。
新王曾與漢人親近,這邊自是希望他來,說不定能促進兩國和平,可在他的母國,這段經歷便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不過他們的繼承製度,還是好奇怪。”
“倒也不奇怪。”傅惟言耐心地為她解答:“蠻子未受禮義教化,視女子如貨物一般,向來是誰搶到,就歸了誰,好些女子上午還在一家的帳篷裡,下午就歸了另一家。”
“若是夫婿去世,他們也沒有守節的規矩,會改嫁給前夫的兄弟叔伯,甚至非自己所出的兒子,這樣亂七八糟的,很難說清先頭懷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如今夫婿的血脈。”
“一來二去,便有了這等規矩。”
朝盈聽得微微睜眼,果真從前她是坐井觀天了,如今出來一瞧,各個地方有獨屬於他們的風土人情,如今知道的,也才是冰山一角。
“那,殿下和你,後邊打算怎麼辦?”
傅惟言倒也沒瞞著她:“自然是支援新王的,不然就算如今國庫充盈,盛世天下,也受不起一次又一次的征戰。”
朝盈頷首,事關朝堂軍政,更深入的她就不好探聽了,便換了話題:“算算日子,馬上是三姐姐出嫁的時候了……”
曾經說好要為對方送嫁,如今也是各自食言了。
她嫁於傅惟言的那天,傅雲瑤一直躲在自己院子裡沒出來,敬茶的時候,也沒坐到本該坐在小姑位上。
如今傅雲瑤也要嫁人了,她卻又在北平,天各一方。
“若是想祝福,可以修書一封,再捎些贈禮。”
“可是,她若是不想要……”
朝盈生了怯,她拿不準傅雲瑤是不是還在怪她。
傅惟言憐愛地摩挲著她的臉頰:“你送,是對得起自己的心,她不要,那是她的事了,何苦這樣左思右想,最後讓自己為難呢。”
“再說如今你是她的嫂子,她再不願,為了尊重,也得收著。”
“嫂子”二字讓朝盈又紅了臉,扯開話題:“那你說,送她甚麼好?”
“女兒家的東西,我哪裡懂?再說也有好些日子呢,如今有個眼下就要的,你可還記得?”
傅惟言說著,期待地望向她。
“什、甚麼?”朝盈一時有些懵。
傅惟言眸光閃爍了兩下,顯而易見地有些失落,不過還是說:“你真忘了?小妹良心的,那會兒我要走,說你送我的玉佩丟了,叫你在我回來之後,送我個新的。”
“也不拘是玉佩,貼身的,能叫我帶著就好。”
“那,那我給你做個香囊吧,裡頭裝些藥材……”自知理虧,朝盈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些:“我看你身上都是傷,難受的話就拿出來聞聞,應該會好些……”
“好,那我便等阿盈的香囊。”
方才鬧將了一會兒,又說了這麼多話,朝盈不免覺得有些困,傅惟言便將她摟進懷裡,掖好被子:“困了就睡吧,哥哥陪你一塊兒睡。”
朝盈含糊地“嗯”了一聲,把頭埋進傅惟言的胸膛裡,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只覺得屋裡一片昏暗,根本分不清是甚麼時辰。
她眨巴了兩下眼,腦子還沒徹底清醒,傅惟言就摟住她的腰,沙啞地問了一句:“睡好了嗎?”
“嗯……”朝盈推推他的胳膊:“放我起來吧,我,我有些餓了……”
傅惟言支起半個身子,朝外頭喊了一聲:“空青,跟蔣婆子說一聲,傳飯。”
怕朝盈吃不慣北平的飯菜,來的時候,傅惟言特地帶走了蔣婆子,以及她男人和一雙兒女。
“哎。”
空青在外頭應下。
黑暗虛虛地勾勒出一個傅惟言的身形,伏在那裡,猶如一頭慵懶的老虎,看著不顯山露水,若是突然有甚麼事,必定是猛地就躥起來,一口咬穿不懷好意之人的脖子。
“我怎麼睡到這時候了……”朝盈一邊起身,一邊疑惑道。
“如今你是這裡的主子,睡到甚麼時候都可,沒人敢說你甚麼。”
傅惟言跟著她起來,幫她整理凌亂了的髮絲。
“那也太遲了……你不餓?”
她眼睛裡還殘存了些惺忪,臉頰微微泛紅,衣服也鬆鬆垮垮地滑到肩頭處,露出一段白皙瑩潤的肌膚來。
看得傅惟言眼熱,湊過去一口吻在她肩頭:“餓,那就一塊兒吃吧。”
等二人磨磨蹭蹭地起身,丫鬟們已經擺好了飯,琳琅滿目的,都是二人素日裡愛吃的。
今兒朝盈胃口不錯,用的比平常多了些。
用完飯後,她便倚到一旁的貴妃榻上,脫了繡鞋,選好料子繡香囊。
燭光柔柔地灑在她身上,一根頭髮絲都被照得溫柔無比,側顏落在傅惟言的眼裡,他只覺是說不出的好看和滿足。
就這樣痴痴地望了一回,朝盈被盯得不自在,出聲讓他別看了。
“好,不看了。”傅惟言笑道:“明兒哥哥帶你,好好學一學騎馬如何?”
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新的一章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