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婚禮成 迎親的是他,送嫁的也是他
“斷了?!”
朝盈大驚失色, 連忙要去檢視他的手臂:“我看看,要不要找郎中……”
“無妨,不疼的。”
傅惟言說著, 一把摁住她的腰:“阿盈,你先別動。”
“我、我壓到你的手了嗎?”朝盈不明所以, 一時真的不敢動, 生怕稍微一動, 就會碰到他的傷。
“沒有……”
傅惟言收緊了手上的力度, 趁朝盈發懵的時候,抬頭吻上了她的唇。
朝盈猝不及防,想掙扎,卻又顧及他受傷的那條手臂,只能木木地任他在唇上輾轉反側,舔開唇縫, 舌頭探進去,貪婪地吮吸。
鬆開之後,她才敢低聲說:“你瘋了?馬上就會有人找過來, 你居然敢……”
“怕甚麼, 左右你馬上就是我的妻,名正言順, 做夫君的, 親一親自己的妻子,有誰敢說不對?”
傅惟言笑得捉狹,手也有意無意地, 揉捏著她的腰。
“何況……”
他額頭抵住她的,眷戀道:“阿盈,分開這麼久, 你就不想我嗎?”
朝盈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
“我想你,我恨不得明天就是皇上定下的那個黃道吉日,我好風風光光地迎你入門,然後一輩子不分開。”
見她不說話,傅惟言眼裡的笑意淡了一些:“你不想嗎?”
“傅惟言,何必明知故問呢。”朝盈瞥見遠遠的,有人朝這邊奔走的情形,連忙起身,離傅惟言幾步遠,彷彿剛剛接吻的旖旎,從未發生似的。
“聖旨已下,我就算不顧自己,也要顧姨娘、弟弟,和外祖一家,所以我會嫁給你,也會好好地做你的世子夫人,但是……”
“你要再多要求甚麼,抱歉,我給不了。”
有那麼一瞬,朝盈覺得,傅惟言的眼神像一樽琉璃像,光彩洋溢的,卻被人從桌子上推了下去,碎了一地。
他苦笑了一聲,剛想說甚麼,那些人卻是已經到了,為首的是雲夫人和吳令儀。
“朝盈,你有沒有事?天哪,好好的馬怎麼會突然發狂……”
吳令儀絮叨著,拉著朝盈上下打量。
朝盈卻覺得,傅惟言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無論如何也拂不去。
京郊馬場,有瘋馬傷人,這本就是大事,更何況還牽累到了傅惟言,應天府尹親自過問此案,外頭鬧的是亂哄哄。
朝盈卻在魏國公府枯坐,傅惟言那受傷的眼神,久久在她腦海裡頭,揮之不去。
秋葉端著蓮子羹進來的時候,見自家姑娘還在發愣,嘆道:“姑娘,要奴婢說,您今日那話,也確實忒傷人了。”
“世子為了救你,已摔斷了手,您又說那般傷人的話……”
朝盈沒接話,秋葉抿了抿唇,又道:“不過,奴婢也能理解您……”
同是女子,又見過孟懷瑾是怎樣珍視朝盈的,傅惟言生生拆散了他們,又強留朝盈在身邊,心裡有多難受,誰都能想明白的。
“算了……你取筆墨來,我給他寫封信吧……”
話是這麼說,秋葉真拿來筆墨的時候,朝盈反而不知該寫甚麼了,咬著筆頭,絞盡腦汁地想,卻是一句都想不出來。
眼見夜色深沉,雲夫人那邊已遣了人來,催促她快些入睡,朝盈才草草下筆,問他這會子傷勢如何,有沒有請郎中,郎中怎麼說,叮囑他一定要用藥,留神傷處。
寫好了,交給下人,叫送到穎川侯府去。
此時,傅惟言已包好了胳膊,正就著燈光讀兵書。
聽聞朝盈來信,他立刻扔了書本,眼睛發亮:“我就知道,阿盈還是關心我的,只是今兒人多,她不好意思罷了。”
空青見自家世子這副不值錢的模樣,也不知該說甚麼好,只能搖著頭嘆氣。
第二日,應天府便出了結果。
說是馬伕餵馬的時候,在草料裡誤摻了能叫馬發狂的草藥,以至於出了意外。
馬伕已被打了板子,並趕出馬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不過是個被推出來頂罪的倒黴蛋。
此事發生後不久,便是傅惟言和朝盈成婚的吉日。
不同於和孟懷瑾的那次,這次明顯盛大了許多,朝盈早早就被叫起來,沐浴梳妝,依舊是喜娘一邊梳頭,一邊唱著吉利話。
但外頭可就是另一番光景,魏國公府前廳擺了宴席,賓客如雲,絡繹不絕,不乏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冬雪穿梭著前廳和閨閣,嘰嘰喳喳的,像只快樂的小喜鵲。
“世子嫌這個時候花開的不多,道邊光禿禿的,特意買了好多紅綢,做成花的模樣,綁在外頭的樹上,遠遠望去,可好看了。”
“世子還在外頭擺了流水席,長長的一道,佔了一整條街呢,還給路過的人都發了喜果,叫他們說姑娘的吉利話。”
“姑娘,您真該看看院子後頭,世子給您準備的嫁妝,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十里紅妝,也就是當年王妃出嫁,才有這麼體面,二姑娘都沒有呢。”
傅家給朝盈準備的嫁妝,被留在了孟家了,雖然孟世寧和孟懷瑾還了回來,但依舊是沒動,而是傅惟言親自置辦。
除卻首飾、衣物、綢緞、器物等,還有不少奇珍異寶,箇中不乏御賜珍品。
更寶貴的,當屬京郊和北平的百畝良田、幾個莊子,並好幾間鋪子。
還不算傅惟言給的聘禮。
“外頭的人都說,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大手筆呢!”
朝盈聽著,不發一言,還是秋葉開口道:“好了冬雪,姑娘累得很,你就別煩姑娘了。”
才戴好鳳冠,江紉秋、吳令儀、虞姣等閨中好友都來了,顯然,她們也被所見所聞所震憾,眼中的驚訝還沒來得及收回。
“傅將軍可真豪氣,這般場面,怕只有公主出降才比得上了。”吳令儀咋舌道。
朝盈勉強笑了笑:“興師動眾的,這樣不好。”
“怎麼不好,金陵誰不知道,傅將軍痴迷小倌兒,沒人願意把姑娘嫁給她,若不是聖旨賜婚,他就沒人要了。”江紉秋立刻說:“說不好我們朝盈嫁過去就要獨守空房,這些,都是補償!”
朝盈有苦難言,只能應和著。
等了半天,都不見傅雲瑤,雖然一早就猜到了,朝盈還是忍不住問:“三……傅三姑娘,今日有事麼?”
幾位手帕交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吳令儀說:“是,是有事,你知道的,她也快出嫁了,日子很緊的。”
“哦……”
朝盈語氣難免有些失落。
說話間,吉時到了,外頭通報說,傅將軍來迎親了。
吳令儀出去看了一眼,回來就呆呆道:“周王殿下,景國公長子,還有好幾位將軍都陪著迎親來了。”
旁的倒也罷了,皇子作陪,可是從未有過的。
不明所以的閨秀們聽了,更加豔羨了:“唉,這般隆重,若傅將軍不是個斷袖,就更好了。”
朝盈受不住旁人各色的目光,叫喜娘趕緊給自己蓋好蓋頭,握著紅綢出去了。
作為義父義母,魏國公夫婦端坐高堂,接過傅惟言敬的茶,雲夫人道:“雖然朝盈丫頭是我的義女,但我也是滿心疼她,你若是對她不好,可走著瞧。”
傅惟言道:“夫人放心,小婿不敢。”
見盛裝打扮的新娘子被人簇擁過來,嘴角的笑意是怎麼也壓不下去,歪著頭痴痴地看,哪怕人家蓋著蓋頭,甚麼也瞧不見。
還是周王提醒,他才猛然回神,和朝盈一起聽訓。
魏國公輕咳了兩聲,道:“既是做了夫妻,那便是一體同心,往後是要攜手過一輩子的,少生矛盾,家和萬事才興吶。”
傅惟言連連應下,又忍不住地去看朝盈。
瞧出了他的猴急,魏國公忍俊不禁,正要吩咐長子送嫁,傅惟言卻是走到朝盈面前,緩緩蹲下身。
“雖是成婚,可朝盈永遠是我妹妹,今日,依舊是哥哥揹著妹妹上花轎吧。”
滿堂的賓客都愣了一下,連朝盈都愣住了,寂靜了一會兒後,便有人鬨笑。
“是,還是哥哥妹妹,這哥哥啊,是理應送嫁的。”
朝盈也只能趴在他背上,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任他將自己背上花轎。
接下來她便渾渾噩噩的,聽著旁人吵鬧,泥胎木偶一樣,任人拉著她拜堂,而後,被送進洞房。
不同於上次,這次房間裡安安靜靜,沒有來鬧洞房的女眷,只有一雙靴子停在她的蓋頭下邊。
而後,蓋頭被挑起,她撞進傅惟言的眼裡。
“阿盈穿嫁衣的模樣,比我想的還好看。”他低低道,手指虛虛地撫過她的眉眼。
她額間貼著朵金紅的花鈿,臉頰和嘴唇上都鋪著嬌豔的胭脂,配上華美的正紅嫁衣,整個人像花園子裡染著晨露的杜丹,美豔動人。
“阿盈,喝下合巹酒,你就算真正嫁給哥哥了。”
他修長的手指端著酒盞,遞到朝盈面前,朝盈頓了頓,接過來,二人手臂交纏,呼吸也纏繞著,一同飲下了這杯酒。
屋裡伺候的人早就被打發走了,傅惟言自己收好了酒杯,而後坐到朝盈身邊,扳過她的身子。
“你在發抖嗎?你是不是害怕哥哥?”
朝盈的確在抖,雖說二人不是第一次親密無間了,但她還是無法想象,和他以夫妻的身份,共赴雲雨是怎樣。
傅惟言抬手,拆了鳳冠,和她的髮髻,而後手指順著修長的脖頸,滑到衣襟處,又滑到腰帶上,一點一點解開。
朝盈下意識地雙手環抱住自己,別過臉去。
“阿盈還是太害羞了啊……”
傅惟言嘆道,將她緩緩放倒在榻上,跪在她的雙/腿/間,撩開她的裙襬。
“沒事,哥哥會努力,讓你很舒服的……”
作者有話說:狗子如願以償,娶到妹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