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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動用家法 阿盈是我心之所向

2026-04-03 作者:魚灼音

第63章 動用家法 阿盈是我心之所向

聞言, 傅惟言知道,她想岔了。

但此時也顧不上多說,他只能捏捏她的臉, 溫聲道:“不要胡思亂想,哥哥先回趟侯府, 你就在這裡安心待著, 想吃甚麼想做甚麼, 告訴底下人就是。”

“哥哥很快就回來。”

說著, 他便匆匆離去,空青也跟著走了,只剩幾個丫鬟,面面相覷地打量著失魂一樣的朝盈。

良久,才有一個丫鬟試探著問道:“盈姑娘,您要傳飯嗎?”

朝盈擺擺手:“你們都下去吧, 秋葉陪我就好……”

“可是,世子吩咐……”

“世子是世子,我是我, 現在, 我要你們都下去,怎麼, 我說話不清楚麼?”

朝盈罕見地提高了聲音, 丫鬟們便不敢多說,唯唯諾諾地下去了。

一時,屋內只餘朝盈和秋葉二人。

秋葉打量了一圈這屋子, 陳設都不錯,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只是確實有幾分冷清, 看得出來,是長久不住人的。

見朝盈懨懨地坐在外間的小榻上,秋葉輕聲問道:“姑娘,鬧到這會子,您也沒用飯,不如就傳了來,多少,您得吃點。”

朝盈頹然地搖頭:“我沒胃口……”

“您沒胃口,可身子不行,姑爺……”朝盈頓了頓:“孟公子在牢獄裡,也是掛心著您的。”

她不提孟懷瑾還好,一提,朝盈的眼淚就撲簌簌往下掉。

“都是我害了他……我不該和他成親,我就不該遇到他……”

朝盈喃喃著,清淚流了滿面,秋葉不忍心,上前幫她擦,一邊擦,一邊柔聲勸道:“這與姑娘何干呢?姑不是有心要害他,是,是……”

她頓了頓後,壓低了聲音:“是世子太偏執,非姑娘不可,嫁了人都躲不掉,誰又能想呢……”

二人對坐無言,朝盈默然了一會兒,道:“如今該怎麼辦呢,難不成,真要我認命?”

“姑娘,如今也沒法子了,您在這裡也跑不出去,先等等吧,等世子回來,把話說開。”秋葉道:“奴婢是不信,世子會忍心讓姑娘做外室的。”

朝盈想說甚麼,到底沒說出口,只道:“你去給我倒盞茶吧,這會子沒別的,只嗓子幹痛得厲害。”

“是。”秋葉應下,出去找熱茶了。

朝盈獨自在小榻上半臥著,思緒紛飛間,竟就這般,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侯府此時,也是亂得不得了。

“逆子!你再給我說一遍,你要做甚麼!”

與幾乎快氣冒煙的父親對比,傅惟言顯得平靜許多,他問,他就答:“我說,我要娶阿盈做正妻。”

“你!”侯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哆嗦道:“怪不得,你前幾天買了個小倌兒回來,皇上都召我去問,問你要做甚麼,原是如此啊,原來如此。”

“你豬油蒙了心!那丫頭有甚麼好,你若是喜歡,收房就是了,娶她做正妻,她配嗎!”

“為甚麼不配!”聽到侯爺言語辱及朝盈出身,傅惟言怒道:“她也是好人家的女兒,若論出身,爹您難道生下來就是這般富貴?!若非前朝覆滅,皇上提攜,您還在雲夢澤上捕魚呢!”

“你!”

侯爺徹底暴怒:“好啊你,你出息了,為了個女人,你敢忤逆我!”

“來人!來人!”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守在外頭的小廝匆匆進來,忙問道:“侯爺可有吩咐?”

“取我的馬鞭來!今天,我非要抽死這個孽障不可!”

“這……”小廝猶猶豫豫地,看了看臉被漲成豬肝色的侯爺,又看了看傅惟言,一時拿不準主意。

“愣著幹甚麼!別說他如今只是個指揮使,就是封王拜相了,我也還是他老子!這個家,依舊還是我做主!”

小廝嚇得一哆嗦,再不敢猶豫,連滾爬出去。

不多時,便捧來一根硬木馬鞭,因浸過桐油,烏沉發亮的。

侯爺一把奪過,揮手就是一鞭,破空之聲尖嘯著,抽在了傅惟言挺直的背脊上。

外袍應聲裂開一道口子,底下皮肉立刻綻出了一條猙獰的紅痕。

“孽障!從小就是個不省心的!你娘去得早,我與你繼母何曾虧待過你!書不肯好好讀,非要學舞槍弄棒!好,你出息了,掙了軍功,當了將軍,老子臉上有光!可你瞧瞧你現在成了甚麼樣子!”

侯爺一邊怒罵,手下鞭子卻不停,一下又一下,帶著積壓多年的失望,與此刻被頂撞的暴怒,狠狠抽下。

“為了個女人!還是個嫁過人的!你把祖宗禮法放在哪裡!把侯府的臉面放在哪裡!把聖心放在哪裡!和淑公主哪點配不上你,你要用那般下作手段推拒!如今還想娶她做正妻?你讓滿金陵看我們傅家的笑話!看穎川侯府出個為了個孤女忤逆君父的痴情種!”

鞭梢掠過傅惟言的脖頸,留下一道血檁子,火辣辣的疼。

他身形晃了晃,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只將雙拳在身側攥得骨節發白,額角青筋突突跳動,冷汗從鬢角滑落。

每一下抽打,都讓他後背肌肉控制不住地痙攣,但他始終挺直脊樑,不肯彎下半分,更不肯求饒。

侯爺到底年歲不輕,這般全力揮鞭,十幾下後便氣喘吁吁,手臂痠軟,鞭子的力道也弱了下去。

他看著兒子後背衣衫襤褸,滲出片片刺目的血跡,而那張肖似亡妻的俊臉上,只有一片冷硬的固執,心頭火氣更盛,卻夾雜了一絲無力與心痛。

“你……你……”

侯爺指著傅惟言,胸膛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一旁的小廝連忙上前扶住,低聲勸慰。

傅惟言緩緩抬起低垂的頭,臉色因失血和疼痛而蒼白,嘴唇也被自己咬破,滲著血絲。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攙扶的空青,向前踉蹌半步,卻依舊對著侯爺,深深一揖到底,聲音因強忍痛楚而嘶啞顫抖。

“我心意已決,此生非阿盈不娶,還請父親成全。”

“成全?” 侯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慘笑一聲,推開小廝,喘著粗氣死死瞪著他:“那陸朝盈,就那樣好?!好到讓你連尚公主、光耀門楣都不要,好到讓你寧可挨鞭子、背罵名,也要娶她?!”

“她給你灌了甚麼迷魂湯!”

傅惟言抬起眼,目光越過盛怒的父親,投向虛空某處,眼底翻湧著複雜到極致的情愫。

“不是她給我灌了迷魂湯,是我,是我非要強求於她。”

說著,他輕飄飄吐出四個字,卻重逾千鈞。

“心之所向。”

侯爺被他眼中的決絕與話語裡的純粹擊中,一時竟啞口無言。

滿腔的怒火、斥責,和算計,在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面前,忽然顯得蒼白無力。

他踉蹌後退一步,跌坐在太師椅中,看著眼前這個傷痕累累,卻依舊如孤峰般挺立的兒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再也掌控不了這個自幼便過分有主見的長子。

廳內死一般寂靜,只剩下侯爺粗重的喘/息,和傅惟言壓抑的呼吸聲。

“若我說,我不同意呢。”侯爺緩緩道。

“那我也自有辦法,父親不同意,也越不過皇上。”

“你!”侯爺怒道:“你以為你本事大過天去!還能叫皇上給你指婚不成?!”

“有甚麼不成的。”傅惟言漠然道:“反正,我是絕不叫阿盈受半分委屈,哪怕只是名分的委屈。”

侯爺氣笑了,連連點頭:“好、好、好,我生了個好兒子,這件事情,我便不管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有甚麼辦法,哄得皇上同意!”

說著,他便甩袖離去。

傅惟言立在原地,伸手到後背,摸到了一手血,也只是蹙了蹙眉。

空青上前,見他後頭皮開肉綻的模樣,不忍道:“世子,您何苦這般頂撞侯爺呢,累得一身皮肉之苦,等會兒,也不見得盈姑娘會心疼。”

“你說甚麼?”

自知關心則亂,將深埋在心底的實話說了出來,對上傅惟言的眼神,空青哆嗦了一下,卻也更加不管不顧了:“小的說的都是實話,一直都是您去貼著盈姑娘,她又何曾關心過您!”

“那日您為了給她討個公道,不顧中了蠻子的毒也要回來,她卻為了個素未謀面的花娘指謫您,今日,您落了這一身傷,她也未必能看見,只會顧著因為和離神傷罷了……”

“閉嘴!”傅惟言呵斥了一聲,語氣冷冰冰的:“念在你從小在我身邊伺候,我不計較你這一次對阿盈無禮,若有下次,你就不必跟著我了,自跟著你老子娘另討活計去!”

知道他動了火氣,不是好玩的,空青也只能閉嘴,訕訕地說:“是,是小的不是……”

“你懂甚麼,阿盈何時不關心我!她只是女孩家含蓄,不便表現出來罷了……走!”

說著,他也不顧後背上的傷,強撐著出來府門。

“世子!世子您這是做甚麼,您的傷!”

空青大呼小叫地跟在後頭,追了出去。

那邊,侯爺打完兒子,心裡卻仍是憋著一肚子火氣,在房裡踱步許久後,還是消不下去。

“去,去喊鄭姨娘過來!”

鄭姨娘正靠在榻上喝安胎藥,如今她月份越發大了,每日只安心養著,外頭髮生了甚麼事,她一概不知。

聽聞侯爺傳喚,儘管此時手腳浮腫,不便行動,卻也依舊起身,叫杏兒給自己略略梳了妝,以遮掩住孕期面容憔悴。

“侯爺……”

過去之後,她剛開口,話音還未落,一個青瓷茶盞就在她裙邊碎開,杏兒連忙護住她:“姨娘小心!”

鄭姨娘訝然抬頭,對上侯爺盛怒的眼睛:“侯爺,這是如何了,妾,妾身哪裡做的不對,惹侯爺生氣了?”

“你養的好女兒!竟然敢勾得傅惟言非她不娶!”侯爺呵斥道:“你說說你女兒,她安的甚麼心!”

“甚麼,盈丫頭……”

“傅惟言逼得她和孟懷瑾和離,現下,人已經安置在外頭了。”

鄭姨娘愣愣地看著他,彷彿一下子聽不懂話了似的。

直到小腹一陣墜痛,一股熱流從裙下湧出,伴隨著杏兒的尖叫,她甚麼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今天的更新,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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