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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倉促出閣 嫁與春風不用媒,良辰美景待……

2026-04-03 作者:魚灼音

第56章 倉促出閣 嫁與春風不用媒,良辰美景待……

朝盈聽了, 心頭微微一頓。

傅雲瑾早就告訴過她,竇嫣然發現了她和傅惟言的事,若不是傅雲瑾攔著, 只怕那天就要鬧將起來。

她倒也能猜到竇嫣然的想法,不外乎是想壞了二人的名聲, 如今沒得逞, 見侯府也不處置自己, 自然是心有不甘了。

一時平靜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侯爺和太太還在,倒也不用他做兄長的,來過問妹妹親事。”

她這樣子,氣的竇嫣然一時失語,半晌才說出:“陸朝盈, 看來你是要裝傻充愣到底了,你以為你嫁出去,就萬事大吉了嗎?你說, 我把你揹著他定親的事情, 告訴他,他會怎樣?”

此時, 朝盈倒真有些動怒了。

她不明白, 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了竇家這兄妹倆,一個二個的,要對自己步步緊逼, 她好容易,才在傅雲瑾做主下,要擺脫了傅惟言, 開始新日子,偏生又冒出來個竇嫣然!

“你到底想做甚麼?”她強壓著火氣,冷聲問道。

“做甚麼?”竇嫣然璨璨一笑:“你和他一向要好,定親這樣的大事,你忘記告訴他了,沒關係,我幫你,反正早晚也是瞞不住的……”

說著,她上前一步,湊近朝盈,低聲道:“我不好過,你和他,都別想好過。”

朝盈彎了彎唇角的弧度:“是嗎?那你可真有本身。”

說罷,未等竇嫣然反應過來,她便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對方的臉上。

“啪”,清脆的一聲響。

竇嫣然捂住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朝盈,估計是沒想到這個一向溫軟得棉花一樣的侯府繼女,居然敢動手打她。

“你們家的日子過得不好,難道是因為我嗎?我沒有告訴過你傅惟言的喜好嗎?是你失心瘋了,好端端地要誣陷我偷東西,才讓太太厭倦了你,是你自己心術不正,反害己身!”朝盈似乎是要將心裡話吐個痛快:“至於你哥哥,更是咎由自取!我倒要問問,我從未得罪過他,他為何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

“難不成就該你們竇家害人,別人就只能忍氣吞聲,王子皇孫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你們又是個甚麼東西!若不是你們家不把人當人,仗著一個爵位到處欺男霸女,今上至於會那般不留情面地處置你們?向來是種甚麼因得甚麼果,如今落到這種地步,與誰都無關,都是你們自己害了自己。”

“你、你……”竇嫣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指著朝盈,“你”了半天,也“你”不出個所以然來。

“至於你說要告訴傅惟言,你儘管去說,這門親事可是王妃和侯爺定的,若是你攪了他們的算盤,傅惟言與他們血脈相連,天大的事也得關起門來自己解決,你,你算個甚麼?解決不了傅惟言,難道還動不了你了?”

朝盈不欲放過她,望著她越發慘白的臉色,往她心口處補上了最狠的一刀:“曾經的你,還是忠勤伯府的姑娘,如今呢?”

說罷,她也不搭理竇嫣然了,甩袖離去。

秋葉一路小跑追上她,低聲道:“姑娘說的可真解氣,您是沒見表姑娘最後的神色,白得跟甚麼似的……”

“不過……”她話頭一轉:“她說的,也是有些道理,若是世子知道了……”

“知道了就知道了,到時候,一切水到渠成,我已做了孟家婦,他又能怎麼辦?”

她和他的過去,終究是一個錯誤,是怎樣都要結束的。

“回去吧,蓋頭還差最後幾針了,到時候,總不好蓋著那樣的蓋頭出嫁。”

除夕和年初一,朝盈都是在備嫁中度過的,這也是少有的,傅惟言沒陪在她身邊的一個年。

去歲年三十,傅惟言還陪著她守歲,她想安安靜靜地看看書繡繡花,他卻總在一邊搗亂,攪得她不得安生,最後,也是折騰了一晚上,哭得她嗓子都啞了。

今年倒是異常的安靜,朝盈繡好蓋頭,在秋葉和冬雪的服侍下,換上一整套的嫁衣。

紅衣搖曳,霞帔墜地,襯得她面板越發雪白細膩,原本是在江南水鄉里長起來的清雅眉目,都被這熱烈的紅色映出幾分張揚和昳麗來,穠豔如桃李。

“我們姑娘生得真是好,這等出門那日,不得多少人羨慕孟公子。”冬雪年紀小,想到甚麼就說甚麼,卻忽略了朝盈略心事重重的模樣。

不知為何,越臨近出嫁的日子,她心裡越是惴惴不安,反覆想起那個傅惟言搶親的噩夢,儘管他此時此刻遠在千里,根本無法回來。

“姑娘是緊張了?”還是秋葉看出了她的忐忑,低聲問道。

“嗯。”朝盈微微頷首,像回答她的話,又像自我安慰似的,聲音小小的:“出閣前,都會緊張的,大姐姐和二姐姐當年都是。”

正月初三,金陵久違地出了太陽,是個天高雲淡的好日子,宜嫁娶。

朝盈早早就起來了,中衣、立領長衫、大袖、馬面裙、霞帔……穿得一絲不茍,端坐在妝臺前,任喜娘給她梳頭。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

按照慣例,喜娘邊梳頭,邊唱著吉利的梳頭歌。

傅雲瑤、吳令儀、虞姣等,平日裡與朝盈關係不錯的姑娘們盡數趕來,連江紉秋都特地從揚州外祖家過來,笑著湧進朝盈的房中,恭喜添妝。

“朝盈,你的親事怎麼這般倉促呢?之前沒聽你說過,怎麼這就要嫁了?”吳令儀拉著她的手,依依不捨道。

朝盈笑著安慰她:“無妨的,出閣了,也不妨礙我們聚的呀,孟公子是個溫和人,到時候……”

話沒說完,幾個姑娘就笑成了一團。

“呀,這個時候了,還叫孟公子呢?”

“這還沒拜堂呢,朝盈你就護上了。”

被好友們這樣一打趣,朝盈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抿唇一笑。

不多是,外頭鞭炮鑼鼓聲噼裡啪啦的響了起來,是孟懷瑾上門迎親了,喜娘忙給朝盈戴好鳳冠和其餘首飾,溫聲道:“姑娘,鄭姨娘前些日子動了胎氣,郎中說她需要靜養,便不能給姑娘蓋蓋頭了。”

“沒事,姨娘的身孕最要緊。”朝盈輕聲說道,任喜娘給她蓋上蓋頭,握著紅綢出了門。

聽了幾句侯爺和太太的叮囑,孟懷瑾又再三保證,一定對朝盈好,而後便是上花轎,出閣。

傅惟言不在,揹著朝盈的,便是侯府二公子傅惟諍。

孟家宅院內,則更為熱鬧,紅綢高掛,賓客盈門。

一身大紅喜服的孟懷瑾騎在高頭大馬上,素日端方的臉上也染了喜色,時不時目光溫柔地回頭看向新婦的花轎。

到了孟家後,花轎落地,朝盈被喜娘扶著跨過火盆。

蓋頭下,她只能看見自己繡鞋尖上顫動的珍珠,和眼前一片晃動的紅。

周遭的喧鬧、贊禮聲都像是隔了層水,朦朦朧朧。

唯有握住紅綢另一端那堅定溫厚的力道,讓她漂浮的心稍稍落定。

“一拜天地——”

她隨著唱禮深深俯身。

就在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漠北,一場遭遇戰的血腥氣正撲面而來。

狂風捲著砂礫,抽在人臉上生疼,殘陽如血,映照著橫七豎八的屍骸與折斷的旌旗。

傅惟言玄甲浴血,持劍的手虎口崩裂,猶自穩立陣前。

他剛率領部下擊退了一股蠻子游騎的突襲,喘息未定,耳畔似乎幻聽般飄過一絲遙遠的樂音。

“將軍!東北方向又有煙塵!”親兵嘶聲來報。

傅惟言抹去濺到眼睫上的血汙,下令的聲音略微沙啞:“整隊,迎敵!”

說完,他猛地一夾馬腹,衝向再度捲起的沙塵風暴,身影決絕。

“二拜高堂——”

朝盈被紅綢牽著,轉向孟世寧和他亡妻牌位的方向,依禮深深下拜。

孟世寧望著眼前的新人,眼神裡盡是欣慰之情。

漠北陣前,刀劍交擊的刺耳銳響取代了絲竹。

傅惟言手中長槍如龍,敵騎在他面前倒下,鮮血噴濺,冰冷的寒風刀子一樣,從他臉上刮過,颳得生疼。

一個敵酋揮刀砍來,他竟不閃不避,反手一槍,更疾地捅穿對方胸膛,以傷換命。

“夫妻對拜——”

最後一聲唱禮響起,朝盈與孟懷瑾相對,緩緩躬身。

蓋頭微微晃動,她閉上眼,一滴淚無聲墜入嫁衣的錦繡紋樣裡,迅速洇開,了無痕跡。

孟懷瑾似有所感,握著紅綢的手緊了緊。

漠北荒原上,傅惟言挑飛最後一個頑抗的敵人,渾身脫力,以槍拄地,才勉強撐住身體。

仰頭望向東南天際,那裡星辰初現,與金陵應是同一片夜空。

沙場漸漸沉寂,唯餘風聲嗚咽,他盔甲上的血緩緩滴落,滲入焦土。

金陵的月色下,紅燭高燃,洞房之內喧囂熱鬧,孟家的女眷聚在裡頭,嬉笑著等著看新娘子甚麼樣。

秤桿挑開蓋頭,朝盈抬眸,對上孟懷瑾清亮溫和的眼睛。

心跳錯了一拍,嬌羞地扭過臉去。

“好漂亮的新娘子!懷瑾這小子可真有福氣!”

不知是誰先起鬨了一聲,其餘人都跟著附和。

她們都是已經成了親生過子的,打趣起來,倒叫朝盈麵皮有些發燙。

孟懷瑾笑著對諸位長輩言語了幾句,而後便一一引過來,讓朝盈認人。

“阿盈,這是大伯母,這是三嬸孃,這是大舅母……”

朝盈一一認過,舉止得體,那些長輩便更喜歡了。

“新娘子模樣好,人也端莊,懷瑾,你可要好好待人家,不要辜負了人家。”

孟懷瑾連連點頭:“自然,自然。”

飲過合巹酒,撒過帳後,聚集的孟家親眷便笑著離開了。

四下裡寂靜,連秋葉等幾個丫鬟也退下了,只餘兩個新婚的小夫妻,尚且有些侷促不安。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更新來啦

以及寶寶們可以幫我點點預收文《奪嫂》嗎?助力我開文順利,還有一個即將要寫的現言小短篇《不渡月光》,感興趣的寶寶可以先收藏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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