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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好想你 若你願意,抬你做言哥兒的妾……

2026-04-03 作者:魚灼音

第44章 我好想你 若你願意,抬你做言哥兒的妾……

聞言, 朝盈心頭猛地一震。

侯爺發現了?不可能……如果他真的察覺到了甚麼,今日便不會這般平靜了。

說不定,只是試探而已。

朝盈勉強壓住一陣的心悸, 笑道:“是嗎?侯爺不說,阿盈也不知道, 許是世子知道阿盈畏寒, 遇上了, 先寄了過來, 後頭會給三姑娘和五姑娘帶更好的。”

“是嗎?”侯爺不置可否,示意朝盈將那包裹拿走:“既是給你的,一會兒回去的時候,你帶回快雪軒吧。”

“是……”

朝盈捏住包裹的一個角,輕輕拉到了自己這邊。

“言哥兒去北邊打仗,都還惦記著囑咐周王殿下, 讓殿下來給你撐腰,誰看了,能不說一句用心呢。”

侯爺又悠悠地說了一句, 朝盈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心, 再次狂跳了起來。

“這……”她咬了咬唇,道:“許是上次竇家表哥給我下毒的事, 讓世子後怕, 怕他走了,竇家表哥懷恨在心,對阿盈不利, 便託了周王殿下看顧。”

“畢竟,竇家表哥從小就愛欺負阿盈,侯爺您也是知道的。”

這倒是實話。

每次竇弘來侯府, 都要尋個機會,不是揪朝盈的頭髮,就是言語間氣哭朝盈。

最過分的那一次,見了血。

那時候傅惟言隨著魏國公去京郊外打獵,回來的時候,抱了一隻通體雪白的兔子給朝盈,說是送她的寵物。

朝盈喜歡得緊,和傅惟言一起養了起來,經常去廚房,討些菜葉子給它吃。

小兔子被養得白白胖胖,親人極了,沒了戒心的它,被竇弘輕而易舉地騙走,朝盈找了整整一天,再見到的時候,它被吊死在一棵桂花樹上,沒了氣息。

朝盈當場就哭了起來,嚇得發了高燒,說了一整晚的胡話,直到現在,都看不得兔子。

竇弘依舊是吊兒郎當地說,他只是想逗妹妹玩罷了,誰知道那兔子不經玩,妹妹又這樣膽小。

“也是,竇家那個混賬小子,顧夫人生他的時候年紀大了,疼得跟個甚麼似的,任他胡鬧,也不知道管束。”

提起這個內侄,侯爺眼裡也滑過了一絲厭惡。

朝盈附和地點點頭,而後繼續乖巧地坐著,等待侯爺後頭問甚麼。

侯爺卻不問了,一邊喝茶,一邊略略打量了朝盈一番。

鄭姨娘是個大美人,昔年官道旁初見,她一身熱孝,也難掩婀娜身姿,面若桃花,膚如凝脂,一雙剪水秋眸含了淚,更添幾分楚楚可憐之態。

饒是他那時已功成名就,也不免為這樣的美人動心。

朝盈繼承了她的美貌,又添了幾分生父的靈秀,新月籠眉,春桃拂臉,目若桃花,唇奪夏櫻,珠初滌其月華,柳乍含其煙媚。

不然竇弘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糾纏。

同理,若是傅惟言也抱了些心思,亦是人之常情。

想到這裡,侯爺試探著開口:“阿盈,你非我傅家親生,這麼多年,也是我看著長大,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若是你願意,等言哥兒娶了妻,納你為側室,也未嘗不可。”

朝盈聽了,嚇得立刻起身,下意識就跪在了侯爺面前:“還請侯爺收回這話吧,阿盈心裡只把世子當哥哥,並無其他意思。”

見她反應激烈,侯爺倒有些意外,也並不著急讓她起來:“當真不願?你要知道,即便是妾,在言哥兒身邊,終究不同,你又是在這府里長大的,我和太太都不會虧待了你去,倘若你再為他生下一男半女,那可是旁人求也求不來的富貴。”

朝盈依舊低著頭,俯身頓首:“我知侯爺是好意,也知道侯爺滿心疼我,只是,一來阿盈真的對世子只有兄妹之情,二來阿盈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世子……”

“且阿盈平生所願,不過是嫁於一個知心的郎君,平平淡淡過完一輩子罷了,並無他想。”

侯爺端坐那裡,打量了朝盈許久,見她神色堅定,不像在說謊的模樣,微微有些動容:“你真這麼想的?”

“阿盈沒有誆騙侯爺,這真的是畢生所願,如若有違,我……”

侯爺嘆了口氣,打斷了她的話:“起來吧,一家子人,好好的賭咒發誓做甚麼?”

見朝盈起身,他又道:“你說的知心郎君,可是孟懷瑾?”

“是……”

“這孩子為人方正,也是書香門第,的確算是樁好婚事,你嫁過去也是好的,只是……”侯爺略沉吟了一下:“當時,你的婚約,是孟懷瑾父親親自找我退的。”

“若是他家無意……”

朝盈有苦難言,總不好說他兒子棒打鴛鴦了吧。

只能道:“孟公子說,之前他家出了些小事,怕帶累我,如今解決了,便重提親事,正巧我二人對彼此,都不算無意,所以……”

好說歹說,侯爺才算相信,讓朝盈下去了。

方一出書房門,朝盈就覺得自己雙腿微微發軟,幸好秋葉扶得及時。

“姑娘,您沒事吧?”

朝盈擺擺手,道:“無事,我們先回去吧。”

剛到快雪軒院門口,朝盈就見鄭姨娘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那裡等她,心下一驚,連忙小跑過去。

“姨娘怎麼在外頭等我?如今姨娘身子越發重了,該好好靜養才是。”

鄭姨娘瞧著她,冷聲道:“進來,我同你有話說。”

朝盈心下猜到了幾分,還是上前,扶著鄭姨娘回了屋。

剛坐下,她便對朝盈發了難:“你如今是大了,越發有主意了,我問你,好好的,你與孟懷瑾相約做甚麼?今日,又為甚麼非要鬧著上公堂?”

朝盈想解釋,才剛張口,鄭姨娘就不耐地拂了拂手:“是,你受了委屈,可大庭廣眾之下,你說你被竇公子拉拉扯扯,還知不知道羞恥二字。”

“我、我……”朝盈突然就沒了在顧氏面前辯論的伶牙俐齒:“是他先欺辱於我,顧夫人咄咄逼人在後,我為自己爭辯,又有甚麼錯?”

“何況竇弘又不是第一次欺負我,當年圓圓的事……”

鄭姨娘柳眉倒豎:“我就知道,你還對那事過不去,一隻畜牲而已,死了就死了,後頭侯爺說再給你捉,是你自己不要,現在又提這個做甚麼?”

“你倒是耍了威風,連周王殿下和程都御史都幫你,那你有沒有想過,侯爺和太太的面子呢?我的面子呢?你知道太太方才來,與我說了甚麼嗎?!”

見她聲音越來越高,一旁的丫鬟忙上前勸:“姨娘莫要動怒啊,您還懷著身子呢。”

“是竇弘先做出那樣的事,也是顧夫人先上門鬧的,他們都沒有……”

“哎呦,你聽聽,這姑娘是越發牙尖嘴利了,連親孃都敢頂撞。”鄭姨娘氣得直拍桌子,丫鬟一邊為她順氣,一邊勸朝盈:“盈姑娘,請您看在姨娘有身子的份上,可千萬別跟她頂嘴了。”

朝盈愣在原地,手腳冰涼。

她望著母親,倏爾就想起那年,母親不許她提去世的爹爹,強行將她抱上馬車的模樣。

這麼多年過去,母親越來越陌生了……

“我都說了,千般不是你也咽在心裡,等你弟弟大了,甚麼氣出不得,一定要現在就鬧嗎?若不是你不知羞恥和外男相約,怎麼給那竇弘拉扯你的機會?!”

“在侯府十年,你真以為自己也是如三姑娘那般受不得一點委屈的千金了?”鄭姨娘頓了頓,喝道:“下去!在自己房裡好好反省。”

見朝盈噙著淚,一動不動的模樣,秋葉小心地拽了拽她的袖子:“走吧,姑娘,咱們回房去。”

朝盈任她拉著,一路回到自己的臥房,木木地坐在床榻上,任清淚流了自己滿面。

秋葉打了水來,見她還在哭,嘆道:“鄭姨娘的話,也忒刺耳了些,說不定她只是被太太說了兩句重話,心裡有氣,並不是有意要訓斥姑娘的。”

“可是她是我娘啊……”朝盈一聽,更委屈了,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止不住,來來回回只會抽噎著說:“她是我娘啊……”

她怎麼能,不站在自己這邊呢……

這話聽著,秋葉也鼻子一酸,抱著朝盈安慰:“姑娘,鄭姨娘也有許多的不得已,看看府上另幾位就知道了,做妾室的,哪個不是仰著主君太太的鼻息而活,她,她也是……”

朝盈靠在她懷裡,哭得越發厲害。

不是不知道母親的艱難,可她的難處,就不是難處了嗎?

竇夫人再怎樣,也不會與自己的孃家撕破臉,侯爺更不可能為了自己,開罪同樣是勳爵的竇家,母親要聽他二人的,那麼,自己就活該被放棄嗎?

秋葉擦不乾淨她的眼淚,正著急的時候,外頭伺候的錢媽媽進來,她年紀大,一見就知道怎麼回事。

便附在秋葉耳旁,低聲道:“姑娘心裡委屈,別勸了,叫她哭出來吧,哭出來,總比憋在心裡的好。”

“可是……”

“哭吧,哭完了,睡一覺,就好了。”

朝盈那一日哭得眼睛都腫了,桃兒一般,晚飯也沒怎麼吃,草草睡下。

第二日起身,更是覺得喉嚨腫痛,眼睛也花得看不清東西,只能叫秋葉告了病。

鄭姨娘聽聞,也只冷哼:“倒學會裝病了。”

一整天,她都只能懨懨地躺在榻上,做甚麼都提不起精神。

傅雲瑤來看過一次,幫她罵了幾句竇弘,又勸她吃了兩口粥後,便在乳母“姑娘快些走吧,別叫過了病氣”的催促下,又起身離去了。

她也沒力氣起身相送,就那樣躺著,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裡,她回到了那個江南的小漁村。

說不好那裡是不是她的家了,畢竟爹爹沒了,外祖一家也搬來了金陵,而那些伯父,從來都不算她的親人。

是以,她只能茫然地站在河邊,看著蘆花被風吹著,白茫茫雪一樣飄在天地間。

突然,身後一道力氣傳來,她被狠狠地推了一下,猝不及防壓根沒站穩,直挺挺地摔進了河裡。

即使是在夢裡,那種被湍急的水流堵住口鼻,產生的窒息感,也極為真實。

朝盈掙扎著往上游,但那水卻像看不到頭似的,怎麼都遊不出去。

眼見她即將墜落,一隻有力的手臂將她撈了起來,讓她落進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

“阿盈,不怕了,哥哥在……”

就這個時候,朝盈如一腳踩空般,猛地從夢中驚醒。

迷濛之中睜開眼,傅惟言好像就坐在她身邊,一時委屈上頭,她拽住他的胳膊,吸了吸鼻子,小聲道:“哥哥,我好想你……”

作者有話說:今日更新放送,晚上還有一波,求寶子們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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