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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記住教訓 哥哥位高權重,就是為了給你……

2026-04-03 作者:魚灼音

第28章 記住教訓 哥哥位高權重,就是為了給你……

夜已深, 快雪軒內燭火通明,靜得能聽見炭火偶爾爆開的輕響。

朝盈在藥力作用下昏睡不醒,額上搭著的溼帕子換了一條又一條。

傅惟言坐在他身邊, 從秋葉手裡接過用溫水浸好的帕子,輕手輕腳地敷在她額頭上。

“世子, 您守著姑娘這麼久, 要不下去歇歇, 讓奴婢來吧。”秋葉試探著問道。

傅惟言不答, 只是摸了摸朝盈的臉。

正在此時,空青走了進來,先問過安,然後娓娓道來:“世子,查清了,那酒是從竇公子自己帶來的貼身小酒壺裡倒出的, 壺底有夾層,機關精巧,尋常看不出來, 醉仙桃汁液, 是前兩日他從城外一個專弄偏方的遊方郎中那裡弄來的,量不多, 藥性卻烈。”

“他身邊的小廝招了, 說是、說是盈姑娘總不搭理他,他心裡生氣,想看姑娘出醜。”

聞言, 傅惟言指尖在膝上極輕地叩了一下,沒說話。

空青繼續道:“忠勤伯夫人方才遣了身邊最得力的嬤嬤過來,帶了上好的人參和解毒藥材, 話裡話外是說竇公子年輕糊塗,酒後失德,絕非有意傷人,還請世子看在太太和親戚情分上,高抬貴手,他們回去定當嚴加管教。”

“高抬貴手?”傅惟言終於開口,冷笑道:“她兒子給人下毒的時候,可沒想過高抬貴手,阿盈若有個三長兩短,他們拿甚麼賠?”

空青會意:“那……”

“告訴那嬤嬤,”傅惟言轉過身去,憐惜地握住朝盈的手:“就說阿盈尚未脫險,一切等太醫明日看過後再說,另外,把那個小酒壺,連同口供,謄抄一份,天亮前送到忠勤伯書房去,他不是要管教兒子麼?我幫他看清他兒子到底是個甚麼貨色。”

“是。”空青應下,卻又遲疑:“只是如此一來,與忠勤伯府怕是徹底撕破臉了,太太那裡……”

燭光在傅惟言的側臉上跳躍,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臉面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竇弘敢在侯府,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就該想到後果,太太若問起,我自有話說。”

頓了頓後,他又冷聲道:“何況她算我哪門子親戚,我娘姓謝,竇家也好顧家也罷,都與她沒有半分關係。”

空青不再多言,悄然退下。

傅惟言也不說話了,凝視著朝盈微微蹙起的眉心,伸出手,用指腹極輕地撫了撫,似乎想將那不安抹平。

次日,朝盈的高熱終於退去,人雖醒了,卻仍舊虛弱無力,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乾裂。

傅惟言親自喂她喝了小半碗清淡的米粥,見她精神不濟,便讓她繼續躺著休息。

“好好兒歇著,一會子宮裡的劉太醫會來為你把脈,開了藥之後,你就讓丫頭們熬了,別嫌苦,毒總要好好清一清的。”

朝盈沒力氣,虛弱地“嗯”了一聲。

傅惟言捏了捏她的臉,起身離去。

換上官服,束髮戴冠,直接進宮面聖。

不多時,一道帝王口諭發往了忠勤伯府。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親自登門,語氣雖還算客氣,措辭卻極為嚴厲,斥責忠勤伯治家不嚴,縱子行兇,竟在親戚壽宴上做出下毒這等卑劣行徑,有辱門風,更失朝廷體面。

因此,責令忠勤伯閉門思過半月,嚴加管教子嗣。

聖意已明,忠勤伯竇世安只能跪接旨意,冷汗溼透了內衫。

送走太監,他鐵青著臉回到書房,看著桌上傅惟言命人送來的小酒壺和口供,一口氣沒上來,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

“逆子!孽障!”

他本還存著幾分和稀泥的心思,想著不過是個拖油瓶繼女,難不成穎川侯府還真能為了她做甚麼。

如今聖諭當頭,傅惟言又擺明了不肯善罷甘休,他若再護短,丟的就不只是臉面,恐怕還有竇家的前程。

他當即命人將竇弘從床上拖起來,那小子自昨日回府後就躲在自己院裡,稱病不出。

“父親!父親饒命啊!”

竇弘被兩名健僕押到祠堂前,看到父親陰沉如水的臉色和家法棍棒,嚇得魂飛魄散:“兒子知錯了!兒子只是一時糊塗,想嚇唬嚇唬她,沒想真的……”

“沒想真的?”竇世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醉仙桃那東西是能隨便用的嗎?劉太醫說了,那丫頭體質特殊,再晚半刻鐘施救,命就沒了!到時候,你就是殺人兇手!我們竇家滿門都要被你拖累!”

“不會的,不會的,姑母不會不管的,傅惟言他不至於……”

竇弘還在狡辯。

“不敢?”竇世安冷笑:“你看看這是甚麼!皇上的申斥都到家門口了!傅惟言連宮裡的路子都動了,就是要釘死你!你以為你還是三歲小孩,闖了禍躲回家就沒事了?”

他越說越怒,想起自己可能被連累的仕途,更是火冒三丈:“給我打!狠狠地打!打到他記住甚麼叫教訓!”

沉重的家法棍棒落在皮肉上的悶響,夾雜著竇弘殺豬般的慘嚎,在祠堂前回蕩。

顧夫人聞訊趕來,哭喊著求情,卻被竇世安厲聲喝止:“都是你平日縱容,才養出這等無法無天的孽畜!今日誰再求情,一併家法處置!”

竇弘自幼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般毒打,起初還能嚎叫,到後來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呻吟。

整整三十棍,打得他後背和下/臀皮開肉綻,鮮血浸透了衣衫。

行刑完畢時,他像條死狗般癱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抬下去,找個郎中給他看看,別死了。”竇世安疲憊地揮揮手,又補充道:“從今日起,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他踏出院子半步,他身邊那些挑唆的奴才,找個人牙子統統了去。”

處理完這些後,他揉了揉脹痛的額角,對夫人道:“準備一份厚禮,你親自去侯府,向傅將軍和盈姑娘賠罪,態度要誠懇,無論如何,得把這一頁揭過去。”

顧夫人看著兒子被打得不成人樣,心痛如絞,哭到:“老爺何至於此,是那傅惟言不顧親戚顏面,按理說來,我還是他長輩,卻要向他賠罪,哪裡來的道理?!”

“我又何嘗不知呢。”打完兒子,竇世安的火氣也出了,耐心為夫人分辨著道理:“有些事,上稱打不住,你看看永嘉侯,皇上已經擺明了,想對勳貴動刀子,這個時候就該夾起尾巴乖乖做人,莫讓人抓了把柄。”

“再說了,我竇家到底是前朝降將,我也沒一個兒子爭氣,傅惟言才立過大功,我與他之間,皇上肯定偏的是他。”

顧夫人聞言,再怎麼心不甘情不願,也只能點頭離去。

此時,朝盈已喝了太醫開的藥,半靠在床頭,小口喝著傅惟言遞過來的溫水。

傅惟言聽完空青的稟報,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淡淡“嗯”了一聲,彷彿早有所料。

他接過朝盈手中的空杯,又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還有點低燒,再睡會兒。”

朝盈卻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袖:“你做了甚麼?”

傅惟言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沒甚麼,只是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他該付的代價罷了。”

他頓了頓,指腹摩挲著她細嫩的手背:“嚇到了?”

朝盈搖搖頭,又點點頭,最終低聲道:“我只是沒想到,他會那麼惡劣……”

那杯酒裡的惡意,讓她心有餘悸。

“所以,更要讓他永遠記住這個教訓。”傅惟言語氣轉冷:“往後,他見到你,只會繞道走。”

正說著,秋葉進來稟報,說忠勤伯夫人來了,正在竇夫人處,想過來探望姑娘。

傅惟言眉頭微蹙,看向朝盈:“你想見嗎?若不想,我替你回了。”

朝盈沉默片刻,輕聲道:“見見吧。”

她知道自己終究是寄人籬下,竇夫人是主母,忠勤伯府是姻親,有些場面,避不開。

傅惟言看了她一會兒,頷首:“我陪你。”

忠勤伯夫人進來時,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憔悴和尷尬,身後的丫鬟捧著好幾個錦盒。

她先是對傅惟言福了福身,語氣滿是歉意:“傅將軍,昨日之事,都是我教子無方,讓盈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們老爺已經重重責罰了那個孽障,他如今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也算是得了報應,這些藥材補品,聊表心意,萬望將軍和盈姑娘海涵。”

她又看向朝盈,眼圈微紅:“好孩子,舅母對不住你,那孽畜鬼迷心竅,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你如今感覺如何?可還有甚麼不適?需要甚麼藥材,儘管開口,舅母一定給你尋來。”

朝盈撐著身子坐直了些:“多謝舅母記掛,我好多了,勞您親自過來,晚輩承受不起。”

態度客氣,卻也疏離。

忠勤伯夫人心中苦澀,知道這疙瘩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開的,又說了許多賠罪的話,才留下禮物,訕訕離去。

待人走了,朝盈才卸下強撐的精神,有些脫力地靠回引枕。

傅惟言扶著她躺好,替她掖好被角。

“累了就睡吧。”他低聲道。

朝盈卻睜著眼看他,忽然問:“竇弘真的會記住教訓嗎?”

“他會記住的。”傅惟言道,心裡想著,剩下的算計,就不說給她聽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臉,一時,竟回想起那日她中毒的模樣。

不由得哽咽了起來:“阿盈,那日真是嚇死哥哥了,若你有個三長兩短,哥哥可怎麼辦才好。”

看著他這模樣,朝盈也有些動容,低聲安慰道:“我這不是,沒事嗎……”

“是幸好無事。”傅惟言抱住她,習慣性地把頭埋進她的脖頸,用力蹭了蹭,臉頰上的胡茬,蹭得朝盈微微發癢。

“這次是哥哥沒保護好你,下次,你不必擔憂甚麼面子,直說拒了就是,有哥哥在,你怕甚麼?”

“哥哥做到如此官職,不就是為了給你撐腰嗎?”

作者有話說:入V之後我要日六更新,下午給寶寶們放送剩下的三千字,看在我這麼勤奮的份上,能施捨我幾個評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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