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很不乖 不乖的妹妹要被哥哥懲罰~
“好端端的, 提表姑娘做甚麼?”
朝盈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想離他遠遠的。
卻被傅惟言一把扣住腰,動彈不得, 那手臂如鐵鉗,隔著薄薄的衣衫, 傳來頗具侵略性的熱度。
“怕甚麼?”傅惟言低笑, 那笑意卻只浮在表面, 絲毫未浸入他深不見底的眼底:“哥哥管天管地, 難道還能管你和誰說話不成?”
說著他俯身逼近,一雙眼黑漆漆的,牢牢鎖住她,像要吞噬掉她似的。
“何況哥哥也希望你,能多一些朋友,不要像小時候那樣, 只能跟在哥哥身後跑。”
他慢條斯理地說著,每一個字都敲在朝盈緊繃的心絃上。
朝盈太瞭解他了,知道他越是這樣平靜無波, 語調越是輕柔, 底下蘊藏的風暴就越可怕。
她呼吸越發急促,指尖冰冷。
傅惟言另一隻手緩緩抬起, 手中握著一個繡工精緻的荷包, 上面用金線繡著祥雲紋樣,用的是墨藍色的料子。
“阿盈告訴我,”他將荷包舉到兩人之間, 幾乎要貼上朝盈煞白的臉頰:“竇嫣然是怎麼知道我平日裡喜好的顏色,嗯?”
朝盈心猛地一沉,張了張口, 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想把我推給青芷的事,才過去多久?”傅惟言的聲音驟然冷厲了幾分,扣在她腰上的手也收緊,勒得她生疼:“現在又來了個竇嫣然,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把哥哥推給別人?!”
朝盈在此時終於找回一點力氣:“哥哥,我們、我們這樣是不對的!遲早要回到正軌上去的!你、你當及時止損……”
“及時止損?”傅惟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有洶湧的暗潮:“好一個正軌,好一個止損!”
他突然鬆開她的腰,卻並未給她絲毫逃離的機會,反而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桌沿上,將她徹底困在他高大的身影與堅硬的紫檀木桌案之間。
燭火在他身後跳躍,將他深刻的輪廓切割得半明半暗,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
“不是你說過,”他逼近,鼻尖幾乎要觸到她的,溫熱的氣息拂過她冰涼的臉頰:“要一輩子陪著哥哥嗎?”
“怎麼,現在你翅膀硬了,你打算食言了?”
一輩子陪著哥哥……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塵封的記憶閘門。
那年傅惟言不過十四歲,少年桀驁,因與嚴厲的教書先生頂嘴,被盛怒的侯爺下令打了二十板子,罰跪冰冷森嚴的祠堂。
夜深人靜,祠堂裡只有長明燈幽微的光。
小小的朝盈懷抱著好不容易弄來的傷藥,和一小包還溫熱的桂花糕,偷偷從沉重的門縫裡溜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跪在蒲團上挺直脊背的他,後背的衣衫上洇開了一大片刺目的暗紅血跡,粘稠地貼在皮肉上。
“哥哥!”朝盈心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聲音帶著哭腔。
傅惟言聞聲轉過頭,臉上的神情看不出多少痛楚,只看了她一眼後,就又轉過頭,去看供臺上他生母的靈位。
朝盈忙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掀開他破損的衣衫。
那傷口看得她心驚膽戰,小手都在發抖。
勉強定住心神後,她拿出藥膏,咬著嘴唇,強忍著害怕給他塗抹。
傅惟言硬是一聲未吭,只有額角滲出的冷汗和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洩露了一絲端倪。
“哥哥,你疼就喊出來……”朝盈的聲音細細小小的,滿是擔憂。
傅惟言依舊沉默。直到朝盈把一塊帶著甜香的桂花糕遞到他嘴邊。
他下意識地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咀嚼著,帶著花香的甜糯滋味在舌尖瀰漫開來。
一滴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緊接著又是一滴。
朝盈驚訝地抬頭,只見少年緊抿的唇角微微顫抖,眼眸中盛滿了悲傷和水光。
像脆弱琉璃上驟然裂開的紋路。
“哥哥,你怎麼了?怎麼哭了?”朝盈大驚失色,手忙腳亂地要去幫他擦眼淚。
“我娘……”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娘最擅長做桂花糕了……”
他低下頭,壓抑著洶湧的情緒,肩膀微微聳動,彷彿要將所有的脆弱都揉進這片陰影裡:“哥哥沒事,只是想娘了……”
感同身受的悲傷,瞬間淹沒了小小的朝盈。
無措又心疼的她,不知道該說甚麼安慰的話才夠分量,只能放下藥膏,伸出小小的手臂,輕輕環抱住他的一條胳膊。
然後將小腦袋靠在他未受傷的肩膀旁,用自己微弱的體溫,去傳遞一絲暖意。
“哥哥……”她的聲音也哽咽了:“我也很想我爹爹……可是,可是你別難過……”
她把他抱得更緊了些,像是要給他支撐的力量似的:“有我陪著哥哥!阿盈會一直一直陪著哥哥的!永遠都不離開!”
傅惟言露出一個帶淚的笑容:“是嗎?那阿盈要不要和哥哥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女孩許下了要陪哥哥一輩子的承諾
回憶如潮水般褪去,眼前依舊是燭光搖曳下,傅惟言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永遠都不離開……”傅惟言低聲重複著這句年幼時的承諾:“阿盈,現在告訴我,你的永遠,到底是多久?”
朝盈被他的眼神和屬於二人的回憶壓得喘不過氣,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想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傅惟言不再等待她的回答。他大手一揮,將桌上所有的物件一起掃到旁邊,空出位置。
隨即,在朝盈的驚呼聲中,他託著她的腰,不容分說地將她抱了上去。
沒等她反應過來,傅惟言高大的身軀便強勢地擠進她的雙腿之間,將她牢牢釘在原地。
“傅惟言!你瘋了!放我下來!”朝盈又羞又急,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奮力推拒,聲音帶著哭腔:“現在都大了!不是小時候那樣了!你快放開!”
“大了又如何?小時候又怎樣?”傅惟言俯視著她,大手輕而易舉地制住她推拒的雙手,反剪到她身後單手扣住。
另一隻手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撫上了她的臉頰。
他的指腹溫熱而略帶薄繭,輕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帶著一絲繾綣的憐惜。
但那憐惜只是假象。
而後手指順著她的臉頰緩緩向下遊移,劃過小巧的下頜,最終停留在她纖細脆弱的脖頸上。
指尖下的肌膚細膩溫熱,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因緊張恐懼而急促跳動的脈搏。
他的拇指不輕不重地在那片敏感的肌膚上摩挲了兩下,然後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頸側,引得她一陣無法抑制的細細戰慄。
“阿盈……你很不乖。”
他的唇沒有落在她的上,反而沿著她被淚水沾溼的鬢角,一路輕柔又強勢地吻下去,烙在敏感的耳廓和頸側。
每一次吮吸輕啄,都帶著灼人的溫度和強烈的佔有意味,激起朝盈身體深處一陣陣陌生的酥麻感,讓她恐懼又羞恥。
她想躲,頭卻被他的大手固定住;她想叫,喉嚨卻被他用唇堵住輾轉廝磨,只能溢位幾聲破碎的嗚咽。
他的手掌早已鬆開了她背後的禁錮,卻轉而探入她微微鬆散的衣襟邊緣。
力道掌控得恰到好處,帶著一種磨人的曖昧,令人渾身發軟,能輕易地撩撥起她身體最誠實的反應。
朝盈感覺身體像是在冰與火的兩重天裡煎熬,被他觸碰的地方燃起燎原的火焰,而未被觸碰的地方,卻一片冰涼僵硬。
不上不下,欲罷不能。
傅惟言像是洞悉了她所有的反應,他微微抬起頭,欣賞著她此刻被他逼出來的模樣。
雙頰盛開桃花,眸中含淚,水光瀲灩,唇瓣被她自己咬得嫣紅欲滴,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無助的顫抖。
“知道錯了嗎?”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得可怕:“還敢不敢……把哥哥推給旁人?”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鄭姨娘帶著諂媚笑意的聲音:“世子在裡頭嗎?我特地燉了燕窩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看就要掀開內室的珠簾。
朝盈渾身猛地一僵,眼中瞬間充滿了驚恐。
若是被母親撞見此刻這般模樣……
傅惟言的動作也隨之一頓,眼底掠過一絲被打擾而產生的戾氣。
但他並未立刻鬆開朝盈,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蘊著未褪的慾念。
在珠簾掀起的剎那,他迅速直起身,順手扯過自己在旁邊搭著的披風,蓋在了朝盈身上。
同時側身一步,巧妙地遮擋住了她大半身形。
“進來。”他聲音已恢復了慣常的沉穩冷靜,彷彿剛才那蝕骨灼心的糾纏從未發生。
鄭姨娘端著托盤笑吟吟地進來,目光飛快地在兩人之間掃過。
只見傅惟言負手站在桌邊,神色如常,而朝盈則半靠在桌旁,低著頭,臉頰似乎有些過分的紅潤,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溼意。
“這是怎麼了?阿盈怎麼像是哭過?”鄭姨娘放下燕窩,試探地問。
“沒甚麼,”傅惟言淡淡道,聲音聽不出情緒:“說了她幾句,鬧小性子罷了。”
“哎喲,這丫頭!”鄭姨娘立刻信以為真,瞪了朝盈一眼:“她還跟世子敢鬧脾氣?真是不知好歹!世子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一邊數落,一邊熱絡地勸傅惟言用點燕窩。
傅惟言並未理會,只目光在朝盈身上停留了片刻。
“燕窩留給阿盈吧。”他語氣平淡無波:“我還有些事。”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大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濃郁的夜色裡。
作者有話說:來來來,求求大傢伙的評論大家對狗子的這一行為是甚麼看法?請踴躍開麥!
額滴娘嘞,終於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