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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枷鎖重重 自己,就一輩子都逃不掉了?

2026-04-03 作者:魚灼音

第20章 枷鎖重重 自己,就一輩子都逃不掉了?

傅雲瑾早早就起來了,正坐著梳頭,竇嫣然已熱絡地湊過去,從伺候的嬤嬤手中接過絨花,比劃著往她頭上戴。

正巧傅雲瑤也進來了,見狀撇撇嘴,歪頭對著朝盈,低低地嘀咕了一句:“馬屁精!”

朝盈扯了扯她的袖子:“別這樣說……”

據說竇夫人懷傅雲瑤時,侯爺正在打一場硬仗,對方是前朝名將,兼之率領的將士多為南方人,不適應漠北乾燥的氣候,被逼得節節敗退。

正是絕望之際,忽然颳了場大風,吹得敵軍睜不開眼,侯爺抓住機會,反敗為勝。

正巧那個時候,傅雲瑤在金陵呱呱墜地,侯爺因此認定了她是個小福星,再加上後來府裡夭折了個四姑娘,對她是頗為寵愛。

在父親臂彎裡坐著長大的傅雲瑤,性子被慣得率性灑脫,不愛遵從所謂的閨閣規矩,偏偏竇嫣然自幼按女四書教養,又得竇夫人看重,總在她面前擺姐姐架子,是以二人從小到大,就不對付。

說話間,傅雲瑾從鏡子裡瞥見了二人,展顏一笑:“三妹妹和盈妹妹來了?坐吧。”

立刻有傅雲瑾身邊的侍女上前,搬了繡墩來,二人謝過,才慢慢坐下。

“盈妹妹最近身上不爽利麼?怎麼看著,像是昨兒沒睡好。”傅雲瑾攏了攏頭髮,見朝盈面色不好,隨口問了一句。

聽姐姐這麼說,傅雲瑤也側頭,仔細打量了一下朝盈的臉色:“是哎……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朝盈忙道:“不必了……是前幾日新得了個話本子,昨兒看得入迷,要不是秋葉幾次提醒,我連睡覺都忘了。”

這個藉口倒勉強服眾。

“是嗎?甚麼話本子?有這麼好看嗎?你要是看完的話,也借給我看看。”傅雲瑤興致勃勃。

朝盈輕輕點了點頭,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又聊了一會子後,傅雲瑾示意侍女取了四個錦盒來:“昨兒人多,要應付的事也多,倒忘了這茬……”

“我給妹妹們準備了些小禮物,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一片心意,畢竟,此次一別,下次見面,也不知何時了。”

說著,錦盒被遞到了三人手上。

“五妹妹的禮物,就勞煩三妹妹帶過去了。”

傅雲瑾體諒五姑娘年歲尚小,晨起困難,便沒叫她來。

“好,我一定給五妹妹帶到。”

望著自家妹妹的笑顏,傅雲瑾也抿唇一笑。

要走的時候,傅雲瑾開口,叫住了朝盈:“盈妹妹還請留步。”

“我?”朝盈一時有些不解,但還是很快道:“是,謹遵王妃娘娘吩咐。”

說完,她便退到一邊,等傅雲瑤和竇嫣然出去了,才上前至傅雲瑾面前。

此時的傅雲瑾有些疲憊了,端著一盞茶絮絮地喝,見朝盈過來,抬頭衝她笑:“盈妹妹不必緊張,我只有幾句話要說。”

“娘娘請講。”

傅雲瑾問:“我記得未出閣前,所有妹妹裡,就屬你與言哥兒最親近,如今還是這樣嗎?”

朝盈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倒如常:“如今,也還是那樣……只是現在都大了,也避著男女之防了。”

“我是想說,言哥兒這孩子,從小就話不多,有甚麼事就愛悶在心裡,如今我瞧著更甚,竟是一副只知做事的模樣,我看著,也真是擔心。”

這話,朝盈不知該如何接。

昨日的宴會,傅惟言確實只是喝酒,竇家表兄弟和傅惟諍幾次想搭話,他都是隨口應付,想來在外人面前更如此。

可是,在她面前……

有時還好,有時惡劣起來,只自顧自敗者她的腿,一臉調笑的模樣,問她些羞恥的話,還一定要讓她答,不答就故意磨著她。

與外人面前那副正經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言哥兒命苦,小小年紀就沒了娘,我這個姐姐也出嫁得早,如今我隨魏王殿下去了臨漳,怕這侯府裡,就只有你,是和他貼著點心了。”

“盈妹妹,就當我求求你,我走之後,你要多陪陪言哥兒,多勸勸他。”

望著傅雲瑾懇切的目光,朝盈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這麼多年,吃傅家的,用傅家的,有甚麼資格說出推拒的話呢。

“臣女答應王妃娘娘……”

朝盈聲音極輕,卻也讓傅雲瑾聽見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含笑道:“好孩子,就拜託你了,日後用得上大姐姐的,儘管開口。”

聽著這話,朝盈心頭一動,深深記住了。

出了碧華院後,朝盈便徑直回了快雪軒。

甫一進院子,鄭姨娘就喜氣盈盈地迎了上來:“阿盈,你舅舅的事,好了!”

“好了?”

“好得不能再好了,那個姓王的突然翻供,說自己是受人指使,才汙衊你舅舅的,眼下京畿衛的人在查了,等查清楚,他們就放人。”

聞言,朝盈鬆了口氣:“是嗎?太好了,舅舅沒事就好。”

“說起來,這事可得謝謝世子了,要不是世子,恐怕一切都完了!”鄭姨娘道:“阿盈,趕明兒你見了世子,可得好好謝謝。”

鄭姨娘還在絮絮叨叨地說,朝盈已經低下頭去,心中一片苦澀。

她與傅惟言,難道就綁得這樣深了?無論如何,都掙扎不掉。

“這孩子,我跟你說話呢,你有沒有在聽啊?”

鄭姨娘不滿地戳了戳朝盈的額頭,一下子把朝盈戳得回了神。

“知道了,我會好好謝謝世子的。”

“這才像樣嘛。”鄭姨娘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壓低聲音:“世子待你這樣親厚,你可得好好依著人家!”

“我也想明白了,孟家那等門第,婚事退了就退了,不如你好好巴著世子,讓他給你找個更好的前程!”

朝盈聽得心驚肉跳:“姨娘!”

“大驚小怪個甚麼,你是我生的,我還能害你不成?”鄭姨娘道:“你仔細想想,自從來了這侯府,日子是不是比以前要強多了?就是你想去過那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我也不願意讓你去。”

見朝盈臉色實在不好,秋葉忙上前賠笑:“姨娘哪裡的話,姑娘自有打算的……姨娘這些日子,為鄭家的事操心,想來也累了,快去歇一歇吧。”

“這丫頭,和她那個爹一樣死心眼……”

鄭姨娘就這麼嘀咕著走了。

秋葉低聲勸道:“鄭姨娘就是這般性子,姑娘莫往心裡去。”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只是抵不過心裡一片悲涼罷了。

進了屋裡,朝盈惦記著對傅雲瑤的承諾,在書堆裡找起了話本子。

她那時也不算敷衍人,畢竟她是真的看到了一本很好看的。

正找著,門簾子被掀開,廚房上的蔣婆子進來,滿臉都是笑:“聽聞盈姑娘這幾日沒睡好,老奴特地用洋參燉了烏雞來,給姑娘補補身子。”

朝盈想了想,才記起她女兒玉珠在碧華院當差,估計是聽了一嘴。

倒是殷勤。

“媽媽有心了,秋葉,給媽媽些銀子,就當是請媽媽打酒吃。”

秋葉“哎”了一聲,數銀子去了。

其實早些年,這蔣婆子對她並不上心,甚至還有些怠慢,偏那時遇上傅惟言來陪她用飯,見給的菜不好,不僅不夠姑娘的份例,還偷工減料,一筷子下去,只有兩三片薄到透光的肉。

當即就動了火氣,把人叫來好一頓罵,如果不是朝盈勸著,只怕還要讓蔣婆子丟了這肥差。

蔣婆子嚇得抖如篩糠,但也明白了,盈姑娘是不可以糊弄的,此後時常巴結,倒讓一些不明所以的僕婦在背後笑話,說她不去討好正經的姑娘主子,偏往一個妾室帶來的女兒跟前湊。

蔣婆子也笑她們傻,甚麼都看不透,怪道一輩子是做粗活的命,就比如現在,盈姑娘打賞這麼爽利,便是三姑娘都比不上。

“多謝姑娘了,一會子傳飯的時候,姑娘想吃甚麼,儘管吩咐。”

蔣婆子走後,朝盈將那燉雞端起來,啜了兩口湯汁,便不太想吃了,叫來秋葉和冬雪,還有另外兩個小丫頭,及外間伺候的兩個婆子:“你們分著吃了吧,別浪費。”

午飯她也沒甚胃口,胡亂對付了兩口,又去送了傅雲瑾回來,便一直半躺在榻上,翻著一本《剪燈新話》。

她看起書來就容易入迷,不知不覺,暮色四合,秋葉躡手躡腳地點了燈,都渾然未查曉。

昨夜被傅惟言折騰了一夜,看著看著,睏意上來,眼皮子開始打架,書也往旁邊一歪,迷迷糊糊的。

只覺有人抽走了她的書,便含糊不清地說了句:“秋葉,那書……是我要看的……”

旋即,有人捏了捏她的鼻子:“看甚麼書?小呆鵝妹妹都要睡過去了。”

朝盈驀的一驚,一下子睡意全無,抬頭一看,傅惟言就含笑站在她面前。

燭火搖曳中,他身形挺拔如松,一身墨色勁裝更襯得肩寬腿長,是久經沙場淬鍊出的矯健。

昏黃的燈火將他的眉眼揉得模糊不清,竟帶上了說不出的溫柔意味。

“你、你甚麼時候來的?”朝盈驚疑不定。

“剛來沒多久。”他道:“一進來就看見一隻打瞌睡的小呆鵝。”

這是孩提時期,他打趣她的話,再一提起,朝盈微微紅了臉,別過頭不說話。

“正好要傳晚飯了,秋葉,給我也添雙筷子。”

秋葉應了,而後退下。

“世子院裡是沒備下飯麼?怎麼來蹭我的了?”朝盈悶悶道。

“古人云‘秀色可餐’,看著阿盈,我能多用兩碗飯。”傅惟言說著,拉著朝盈在桌邊坐下。

桌上放著個攢金絲海獸葡萄紋緞盒,是開啟的,裡頭放著一斛螺殼形狀的物件兒,隱隱透出孔雀尾羽般的靛藍珠光。

每錠不過小指節大,精心塑成海螺的渦旋狀,表面打磨得溫潤如玉,細膩得不見一絲琢痕。

“這是波斯進貢的螺子黛,平日裡畫眉最好。”傅惟言溫聲道,目光自朝盈遠山一樣的眉上流連而過:“阿盈這麼漂亮的眉毛,只有這種東西才配得上。”

朝盈心底一慌,道:“我、我哪裡……”

“哥哥甚麼都給你,區區螺子黛算甚麼。”傅惟言刻意將“哥哥”二字,念得極為繾綣。

“只是阿盈,哥哥倒想問你,你今日,都與竇嫣然說了甚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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