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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王妃歸寧 傅家大姐回府省親

2026-04-03 作者:魚灼音

第16章 王妃歸寧 傅家大姐回府省親

“就用這個鏈子把你鎖在哥哥身邊,永遠也不解開,好不好?”

“啊——!”

夢到此時,朝盈尖叫著從夢中驚醒,猛地坐了起來。

冷汗浸透了寢衣,黏/膩地貼在背上。

她劇烈喘息,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像是要撞碎肋骨蹦出來。

眼前似乎還殘留著夢裡的猩紅,和傅惟言那雙瘋狂的眼睛,耳畔,還回蕩著他那句輕柔又恐怖的質問。

“姑娘?姑娘您怎麼了?”

外間守夜的秋葉被驚醒,匆匆披衣進來,點亮了床頭的燭臺。

溫暖的燭光碟機散了一室黑暗,也稍稍安撫了朝盈瀕臨崩潰的神經。

她怔怔地看著秋葉擔憂的臉,長舒了一口氣。

是夢,只是一場噩夢。

可那夢境太過真實,真實得讓她此刻仍能聞到那股濃烈的血腥味,感覺到傅惟言指尖的冰冷。

“我、我沒事。”朝盈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做了個噩夢而已。”

秋葉倒了杯溫水遞過來,小心地問:“姑娘夢見甚麼了?嚇成這樣。”

朝盈接過水杯,溫熱的水流進喉嚨,稍稍平復了狂亂的心跳。

她搖搖頭,沒有回答。

說甚麼呢?說自己夢見嫁人,然後傅惟言渾身是血地殺進來?

“幾更天了?”她啞聲問。

“剛過四更。”秋葉看了看漏刻:“姑娘再睡會兒吧,離天亮還早。”

朝盈點點頭,重新躺下。

秋葉為她掖好被角,放下床帳,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帳內重新陷入昏暗。

朝盈睜著眼,盯著帳頂繁複的繡花,再也無法入睡。

夢是假的。

可夢裡傅惟言的眼神,那種偏執的、瘋狂的佔有慾,卻真實得讓她心悸。

她知道,那不是夢。

那是深埋在他骨子裡的、從未掩飾過的真實。

朝盈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摸向枕邊——那裡藏著孟懷瑾送的麵人。

指尖甫一觸到紅綢的柔軟,她就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手。

窗外的風漸漸小了,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朝盈就這樣睜著眼,直到晨光透過窗紙,將床帳染成淡淡的青灰色。

這樣過了一夜,第二日起身的時候,自然就憔悴了不少,秋葉用了不少脂粉,才勉強蓋了下去。

可給鄭姨娘請安的時候,她到底瞧出來了:“昨兒做了甚麼夢?怎麼這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我擔心舅舅和二表哥罷了。”朝盈撒了個小謊:“雖說世子答應我,也打點過了,只是牢裡陰寒,到底讓人揪心。”

聞言,鄭姨娘也重重嘆了口氣:“真是造孽,也不知你舅舅,到底得罪了甚麼人。”

她像想到了甚麼似的,低聲道:“你說,是不是太太……”

朝盈嚇了一跳,忙道:“姨娘,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那可是太太!”

且不說竇夫人是侯爺的正頭娘子,是這侯府當之無愧的女主人,今上下旨封的二品誥命夫人,就說她孃家,也是為新朝立下汗馬功勞的忠勤伯府。

鄭姨娘的話要被有心之人傳出去,可就大禍臨頭了。

“知道了,就你謹慎。”

鄭姨娘經過提醒,也自知失言,心裡一陣懊惱,只嘴上卻不肯承認,彆扭地責怪了朝盈一句。

朝盈在她這兒坐了坐,略喝了兩口茶,吃了塊點心墊墊肚子,就要到正院去了。

今兒大姑娘傅雲瑾回來,她又是王妃,又在姐妹里居長,定是要去迎一迎的。

果然,到了正院請過安後,竇夫人便問她今兒怎麼來這麼早,朝盈答迎大姐姐後,對方眼裡閃過了一絲滿意。

“來的這樣早,想來還沒用過早飯吧,今兒你就在我屋裡吃,瑤姐兒、諍哥兒和玥姐兒也都在,正好你們坐在一處說說話。”

朝盈應了,而後隨著賀媽媽的指引,進了裡間,果見傅雲瑤、傅惟諍和傅雲玥都坐著,傅雲瑤還衝她眨了眨眼。

“盈妹妹,快過來坐下,娘這裡做的鮑魚燕窩粟米羹可好吃了,也最滋養,看你像昨夜沒睡好,正該用一碗安安神。”

所謂鮑魚燕窩粟米羹,用的是遼東的幹鮑、暹羅的官燕,拿老母雞和火腿,吊足了十二個時辰的清湯煨了,最後撒上御田胭脂米碾的細粟米,熬得糯滑潤口。

朝盈曾在竇夫人房中吃過幾次,的確是好滋味。

說話間,丫鬟們已悄然布好了膳。

金絲燒麥,薄如蟬翼的麵皮裹著摻了松仁、雞絨的細餡,頂端點綴著亮紅的火腿末;櫻桃煎乳餅,是用新鮮羊乳凝酪,煎得兩面微黃,佐以蜜漬的江南初貢櫻桃,紅白相映。

還有一碟五香仔鴿卷,一碟奶油松釀酥,並幾樣製作成花卉模樣的精緻面果。

粥品除了那燕窩羹,另有一罐火肉冬瓜粥,米粒開花,火腿的鹹鮮與冬瓜的清甜交融,香氣嫋嫋。

傅雲玥年紀小,已忍不住輕輕“哇”了一聲。

這等早點,看似清雅,實則每一樣都費盡功夫,絕非尋常富貴之家可輕易辦齊。

朝盈在傅家這些年,也深知侯府用度奢靡,但像這般在清晨便擺出近乎宴客規格的早膳,除了年節,倒也少見。

顯見竇夫人對長女歸寧的重視,亦是不動聲色地彰顯著忠勤伯府與穎川侯府的底蘊。

一眾人吃完沒多久,外頭便傳來清晰的腳步聲與環佩輕響,伴隨著丫鬟們喜悅的通報:“太太,王妃娘娘到了!”

賀媽媽連忙挑簾進來:“二爺,還有姑娘們,王妃娘娘回來了。”

朝盈幾人忙放下手中之物,迎了出去。

正廳內,傅雲瑾端坐在上首,雲鬢高挽,戴著赤金點翠的冠子,珍珠流蘇垂在耳旁,隨動作輕輕搖曳,一身正紅色緙絲彩繡百蝶紋長衫,配寶藍色織金馬面裙,端的一派皇家富貴。

她與竇夫人說著話,傅惟言就坐在一旁,斟了茶遞過去:“長姐許久未喝過侯府裡的茶了,都是母親叫人一早備下的黃山毛峰。”

傅雲瑾接過茶盞,便紅了眼眶:“到底是孃家好,都記著我愛甚麼,臨走前再在我的碧華院住一晚,我就知足了。”

“院子也是一早就收拾好了,長姐大可放心。”

傅惟言說著,一抬頭,便見弟弟妹妹們都來了,目光最先落到了朝盈身上,朝她笑了笑。

朝盈卻下意識的躲到傅雲瑤身邊,低著頭不敢看他。

那噩夢帶給她的感覺過於真實,以至於真切地看到傅惟言站在她身前,她都有些心悸。

傅惟言見她這個樣子,不明所以,唇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瑤丫頭!”傅雲瑾見了妹妹們,登時紅了眼眶:“快,快過來,讓長姐看看……”

將傅雲瑤攬進懷裡後,她又道:“玥丫頭和盈妹妹也過來。”

她出嫁的時候,傅雲玥還小,對這個長姐沒太多印象,又是個怕生的性子,當即猶猶豫豫的。

還是朝盈俯下身子,拉住她的手,輕聲哄著,把她帶了過去。

傅雲瑾的淚花兒窩在眼眶裡,要掉不掉的,水靈靈地打著轉,一會兒摸摸傅雲瑤的手,一會兒撫撫傅雲玥的小臉,一會兒又捏了捏朝盈垂在頰前的小辮子。

凝噎數次後,才哽咽開口:“這一去臨漳,也不知何時,才能與家裡人見面了。”

這話一說,眾人都有些悽悽然,紛紛開口安慰,直到她淚意沒那般明顯。

說著,也到了傅惟言該去指揮司衙門點卯,傅惟諍去學堂的時候了,兩個男子先後跟竇夫人道了別出去。

“好了,瑤姐兒,你先帶人去碧華院候著,看看那邊有沒有不妥當之處,我再跟你們長姐說會兒話。”

聽竇夫人這樣講,應當是要問問傅雲瑾成婚後日子如何,這話也確實不該讓未出閣的姑娘們聽,傅雲瑤和朝盈便起身應下,領著傅雲玥出去了。

一路上,朝盈總覺著哪裡不對,身上空落落的。

摸了摸袖子才知道,自己腰間常掛的一個香囊,落在正院了。

若是別的東西就罷了,那香囊是江紉秋親手繡的禮物,朝盈不想弄丟。

見她停下腳步,傅雲瑤回頭:“怎麼了盈妹妹?”

“三姐姐,你和五妹妹先過去吧,紉秋送我的那個香囊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落在太太屋裡了,我回去找一找。”

聞言,傅雲瑤也幫她著急:“那你快去吧,要我和你一起回去找嗎?”

“不用了,三姐姐看著五妹妹就好。”

辭別了傅雲瑤後,怕可能是半路從腰上掉下來的,朝盈帶著秋葉,一路上都留意得仔仔細細。

可惜,甚麼蹤跡都沒有。

走到正院門口的時候,賀媽媽立刻迎了上來:“盈姑娘不是到碧華院去了嗎?怎的又回來了?”

“我的香囊落在太太屋裡了,是江姑娘送的,我不想弄丟……”

賀媽媽當然明白,這也是小事,只不過——

“盈姑娘且等一等,這會兒,太太還在和王妃娘娘說話,等說完了,再進去也不遲。”

朝盈點了點頭:“是,謝過媽媽了。”

“盈姑娘言重了,先來院子裡等吧。”

進去之後,朝盈就坐在廊下,靜靜地等著傅雲瑾和竇夫人說完話。

屋子的窗戶開著,秋風將她們的話語,零零散散吹進了朝盈的耳朵裡。

“說起來,世子身上有一樁事,我實在是為難,想著王妃娘娘畢竟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娘娘出面勸一勸,他總是會聽的。”

傅惟言的事情?

聽見關於他的事,朝盈略抬了抬頭,

“母親請說罷。”

“我想著,還有幾個月,世子就二十有二了,他已弱冠,卻還拖著不肯成婚,只是身邊都是甚麼小廝兵將,一幫子粗人……總得有個知冷熱的,在身邊顧著,我好放心,故去的謝家姐姐也能放心。”

“母親是想讓言哥兒納通房?”

“是,昨兒我叫他來,為的就是這件事,我身邊有個叫青芷的,模樣生得不錯,人也細心,想著給了他,可世子說甚麼都不要……”

後頭他們說甚麼,朝盈都沒留意聽了。

這個叫青芷的丫鬟,她有點印象,是竇夫人陪房楊顯成家的女兒,今年十七,生的也算粉面桃腮,容顏俏麗。

傅惟言一回兩回能推拒,三回四回呢?

若是他姐姐發話,難道他還能再拒絕嗎?左右京中公子哥成婚前,有一兩個通房也不是甚麼大事,於他而言,只不過是院內再添個人。

有了青芷,他應當會被絆住吧,到時候,等他對自己的新鮮心思一過……

“姑娘,姑娘?”

秋葉的輕聲呼喚,把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姑娘在想甚麼呢?”

“沒、沒甚麼……”

眼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朝盈丟開思緒,起身迎竇夫人和傅雲瑾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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