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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為何是我 世上那麼多女子,為何是我?

2026-04-03 作者:魚灼音

第10章 為何是我 世上那麼多女子,為何是我?

晨光熹微,隱隱几聲鳥啼,朝盈悶在被子裡,聽不真切。

傅惟言躺在她身邊,將她攬在懷裡,迷糊著蹭了兩下她的臉頰:“甚麼時辰了?”

朝盈沒答話。

她早就醒了,只不想搭理他。

入秋葉子落得快,昨兒又起了風,今早便落了一院子,秋葉起身一看,趕緊叫小丫鬟拿了掃把掃了去。

而後便掀簾子進來,聞到一室曖昧的甜/腥味後,略不自在地低下頭,欲蓋彌彰般咳了幾聲。

“世子,再過些時候,要上早朝了。”

傅惟言“嗯”了一聲,見朝盈依舊是背對著自己,強行將她扳了過來,試探著問道:“阿盈,起來陪哥哥用早飯?”

朝盈不答,眼依舊是緊閉的。

“怎麼不理哥哥了?”傅惟言繼續賴著一張臉,討好一般,哄著朝盈:“好歹起來吃一些,不然身子受不住。”

秋葉覷著二人之間的狀況,小心翼翼地開口:“世子,要不,您先起來淨面,奴婢勸勸姑娘?”

看著朝盈的模樣,傅惟言心裡到底是有點子後悔的意味,如今秋葉給了臺階,他也順勢走了下去。

待他收拾妥當,秋葉也將朝盈勸了起來。

簾子後一陣水聲,朝盈披散著一頭如雲的烏髮,低著頭走了出來,臉色還有點白,一雙眼睛紅紅的,像兩個人小時候,一起養的兔子。

和傅惟言目光撞上後,她立刻躲到一邊。

昨夜在鏡子前的一番,讓她沒往妝臺前坐,只是尋了處椅子,屈膝的時候,微微蹙了眉,看著似乎是有些不舒服。

“怎麼了?還痛嗎?”

傅惟言見她不說話,索性幾步走過去。

朝盈也不看他,把臉扭到一邊。

“即便是和哥哥賭氣,還是身子最要緊。”傅惟言放軟了聲音:“是哥哥的錯,昨天,是哥哥不好,衝動了……”

“你不要躲著哥哥,讓哥哥看一看,那裡是不是傷著了,好不好?”

等不到朝盈回答,他便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放回床上。

朝盈嚇了一跳,下意識揪住他的衣襟。

“別亂動,讓哥哥看看。”

說著,他就摁住了朝盈的腿,輕而易舉便化解了她的抗拒。

朝盈也只能紅著一張臉,一口銀牙緊咬,察覺裡褲被他褪下,接著,一陣清涼的感覺,被他的手指帶了進來。

“我可以……自己來……”

明明他那手指是在正經上藥,可就是帶了點撩撥的意味,讓朝盈呼吸不穩,抓緊了身下的床褥。

“或者,讓、讓秋葉來……”

他的手指修長,靈活得很,兼之常年習武,帶了層薄繭,讓朝盈根本無法忽視,簡單的話語,說得艱難極了。

“別亂動,一會兒就好了。”

傅惟言說著,眉毛挑了挑,似乎是因朝盈此刻的反應,有一絲愉悅。

小腹都有些酸脹,分明一盞茶的時間,卻漫長得像一個時辰。

朝盈面紅耳赤地坐起來時,又出了一層汗,之前的沐浴算白洗了。

傅惟言拉著她在桌邊坐下,把一碗燕窩粥推給了她:“阿盈,先喝點粥,一會兒我讓人給你買玉露齋的牛乳菱粉糕。”

朝盈不吃,他就哄著喂。

到底是折騰了一晚上,餓得狠,一聞到燕窩粥的味道,嘴就先自己張開了。

就著傅惟言的手,喝了小半碗粥後,朝盈便推開,又被餵了塊牡丹卷。

見她吃了東西,傅惟言才讓人進來,把避子的藥端給她。

動作是極溫柔極耐心的,眉眼間也一派繾綣,與昨夜的瘋狂,簡直是兩個人。

他怎麼就能,怎麼就能做到,白日裡是體貼溫柔的好哥哥,夜晚就成了不顧倫常的禽獸呢?

朝盈低著頭喝藥,想不明白。

見藥碗空了,傅惟言又往她嘴裡塞了顆柳葉糖。

“甜嗎?”

藥汁的苦澀被壓了下去,朝盈微微點了點頭,一副仍不願與他多說話的模樣。

傅惟言也不強求,站起身來,揉了揉她的頭髮:“阿盈,哥哥去上早朝了,有甚麼想吃的想玩的,或者缺甚麼用了,告訴哥哥,哥哥回來的時候帶給你。”

朝盈沒說話,傅惟言便自顧自答了:“聽說最近珍寶軒出了新樣式的步搖,京中貴女們都喜歡,回來的時候給你帶一支。”

他要走的時候,朝盈才開了口。

那聲音極輕,如果不是傅惟言耳力強於常人,恐怕根本聽不見她在說甚麼。

“為甚麼是我呢?”

“甚麼為甚麼?”傅惟言繫著披風的手頓了頓,烏沉沉的眸子看了過來。

“你可以喜歡上任何一個女人,但為甚麼,偏偏是我呢?是你的妹妹呢?”

秋葉和冬雪侍立在旁,大氣也不敢出。

傅惟言卻只是自顧自理好衣冠,然後伸手過來,颳了刮朝盈的鼻子:“別多想,阿盈,你是我妹妹,不是我妹妹,我們都要糾纏在一起的。”

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後,傅惟言轉身大步離去,衣袂帶起一陣微涼的秋風。

室內霎時安靜下來,只有秋葉收拾碗盞的輕微磕碰聲。

朝盈怔怔地望著那早已空無一人的門口,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那陣風捲走了甚麼。

半晌,她起身,扶著痠軟的腰肢,慢慢踱到妝臺前。

目光掃過那些價值不菲的釵環珠翠,最終,俯下身,從地上撿起了那支小銀簪子。

昨夜它被傅惟言粗暴地扔掉,還是秋葉悄悄拾起收好的。

朝盈將它拈在指尖,細細摩挲著簪身,劃過那些彎折痕跡。

昨夜那些混亂而激烈的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臉頰又開始發燙,心口也悶悶地堵著。

她把玩了許久,直到指尖都染上了一絲涼意,才輕輕嘆了口氣,將簪子遞給侍立一旁的秋葉。

“收起來吧,”朝盈的聲音帶著疲憊:“以後,不必再拿出來了。”

秋葉小心翼翼地接過,用絹帕仔細包好,應了聲“是”,將錦盒重新鎖回抽屜深處。

朝盈深吸一口氣,斂去眼中的複雜情緒,強打起精神,先是規規矩矩去給鄭姨娘請了安。

鄭姨娘只絮絮叨叨囑咐她莫要任性使性子,退婚之後,一切親事自聽竇夫人安排就是。

朝盈垂下眼睫,低聲應著,心緒越發沉鬱。

隨後,她便去找傅雲瑤。

傅雲瑤也才剛用了早飯,見了朝盈便親熱地挽住胳膊:“盈妹妹可來了!母親那兒新得了些江南的點心,咱們快去!”

姐妹二人攜手,往正院竇夫人處去。

給竇夫人請安?自是少不得一番規矩。

竇夫人端坐上首,神色是一貫的端莊疏離,略問了問二人的起居,朝盈和傅雲瑤皆是垂首恭聽,諾諾稱是。

正廳裡氣氛沉悶,只聽得茶水輕碰杯盞的聲響。

好不容易熬到請安禮畢,姐妹倆陪著竇夫人說了會兒閒話,不外是些府中瑣事和京中傳聞。

正有些無趣時,外頭丫鬟進來通報:“稟夫人,應天府尹江家的姑娘來了,說是尋盈姑娘說話,正在外面的花廳候著呢。”

竇夫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點頭:“既是閨中好友相約,便去吧。早些回來,莫要失了分寸。”

“是,多謝太太。”朝盈如蒙大赦,起身行禮告退。

出了正院那壓抑的氛圍,朝盈腳步都輕快了些。

快步走到待客的花廳,果然見江紉秋正坐在那兒喝茶。

見到朝盈,江紉秋立刻放下茶盞,眼睛一亮,親熱地迎上來:“可算把你盼出來了!悶在府裡做甚麼呢?”

朝盈露出今日第一個真心的笑容,挽住她的手:“哪裡悶了,不過是循例請安罷了。你怎地突然想起來尋我?”

“嗐,還不是我那寶貝侄兒!”江紉秋笑道,圓圓的臉上滿是喜氣:“下月初八就百天了,我特意去珍寶齋給他定了個長命鎖,今兒去取……想著一個人逛也無趣,便拉上你一起,取了鎖,咱們正好去東市逛逛,聽說新進了好些蘇杭的胭脂水粉。”

朝盈本也無甚心思在府中枯坐,便欣然應允:“好極,正好我也想添些東西。”

兩人說說笑笑,乘了馬車出門。

先去珍寶齋取了那做工精巧的赤金長命鎖,江紉秋拿著愛不釋手地看了又看,才讓丫鬟仔細收好。

接著,便直奔東市最熱鬧的胭脂鋪子玉香閣。

鋪子裡香氣馥郁,琳琅滿目的胭脂水粉、口脂香粉陳列在櫃格上。

江紉秋興致勃勃,拉著朝盈挑選,最後選中了兩盒新出的玫瑰胭脂膏子。

她看著喜歡,當即就開啟一盒,用小指尖蘸了些膏體,對著鋪子裡的菱花銅鏡,仔細地暈染在臉頰上。

鏡中少女的面龐,頓時添了幾分嬌豔。

“你也試試?”江紉秋轉頭問朝盈。

朝盈笑著搖搖頭:“我前些日子買的還沒用完呢,你且試你的。”

說話間,她目光隨意掃過鋪子門口,卻被街邊一個攤位吸引了。

一個穿著半舊青衫的書生,正守著一個不大的畫攤,幾張水墨畫作掛在簡易的木架上,隨風輕輕晃動。

畫的並非名家山水,而是些尋常的花鳥、市井小景,筆法雖顯稚嫩,卻也頗有幾分生趣。

朝盈心中微動,信步走了過去。

那書生見有貴女駐足,忙不疊站起身來,侷促地搓了搓手,帶著幾分希冀介紹道:“小姐可有喜歡的?都是小的自己畫的,不敢說多好,但勝在心意足,價格也公道,買回去掛在小書房裡,當個擺設也是好的。”

朝盈的目光落在一幅尺幅不大的小品上。

幾莖殘荷立於淺水中,荷葉枯卷,卻有一支蓮蓬挺立,墨色淋漓,竟透出幾分秋日的寥落與堅韌。

她正低頭細細賞玩那枯荷的筆意,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清朗溫潤的男聲,如同初春消融的雪水,不急不徐地流淌過來。

“陸姑娘今日也出來逛嗎?”

朝盈聞聲抬頭,只見一位年輕公子正含笑站在幾步開外。

他身著月白色雲紋錦袍,身形頎長挺拔,氣質溫潤如玉,面容清俊,眉目疏朗,尤其一雙眸子清澈含笑,彷彿蘊著春日暖陽。

唇角自然的微微上揚,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與善意。

他站在那裡,周遭喧囂的市聲彷彿都安靜了幾分,只餘下他周身那份令人舒適的書卷氣和從容氣度。

正是孟懷瑾。

作者有話說:

照例求評論呀,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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