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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鏡中荒唐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2026-04-03 作者:魚灼音

第9章 鏡中荒唐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他們進來之後,房門就被關上,秋葉等一眾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傅惟言走到桌邊坐下,自顧自給自己斟了杯茶,也不喝,就那麼摩挲著杯壁。

朝盈知道,這並不代表著風平浪靜,相反,他這樣憋著不說話,定是有大事發生。

就像小時候,他帶她出門看燈會,她看得痴迷,沒留意甩脫了他的手,自己一個人跑走了。

而後又遇到了平素關係不錯的應天府尹家的女兒江紉秋,和她說說笑笑的,更是將傅惟言拋之腦後。

導致傅惟言怎麼找都找不到她,自個兒想了一堆壞事,甚麼被拐子拐走,被人流擠傷,被壞人暗害……最後嚇得差點在大庭廣眾之下號啕大哭。

是以使勁憋著淚的傅惟言,在看到被江家下人送回來的朝盈,確認她完好無損沒受甚麼傷後,轉頭就走,一句話也不說。

朝盈追上去,哄了好久,再三保證下次出門絕不離開哥哥的視線,才堪堪哄好這位爺。

沒辦法,此時的朝盈,只能先發制人。

“你,你動我東西了?”

本來還有些心虛,轉念一想,她一沒偷二沒搶的,有甚麼好害怕,說出口的話,也有底氣了許多。

傅惟言聞言,抬頭看了朝盈一眼。

他本就冷著臉,此時臉色更不好看了,像一團烏雲,蘊著狂風暴雨:“動甚麼東西了?你說那個小銀簪子?”

朝盈受不住他的目光,別開臉去。

“再怎麼說,你也是侯府的人,吃穿度用都是好的,突然出現了一個不值錢的玩意兒,哥哥不得好奇,問一問嗎?”

傅惟言的聲音依舊很平靜。

“再怎樣,那也是我的東西。”朝盈索性一口氣全說出來:“你不能動,也無權貶低。”

那小銀海棠簪子,是之前換庚貼的時候,孟懷瑾自個兒買的,託人送給了朝盈。

不是甚麼特別值錢的東西,但孟家沒有那麼富貴,也是花了心思的。

“呵……”傅惟言不僅不惱,反而還撇嘴笑了笑:“是麼?是不能貶低簪子,還是不能貶低送簪子的人?”

說著,他站了起來,狀似隨意地拿起那支小銀簪子,握在手裡。

而後,幾步就走到朝盈面前,低下頭,將她整個兒籠罩進自己的陰影裡。

朝盈想逃,他卻悠哉地伸了胳膊,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領地。

“阿盈,好妹妹,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句話?”

小銀簪子做成海棠花的那頭,抵在朝盈下巴處,先是將她低著的頭挑起來,迫使她面對傅惟言。

而後一路下滑,滑過她的脖頸、衣領,停在了胸前玉扣處。

只消輕輕一挑,就能使她,衣襟散亂……

“甚麼親事,能強過嫁給哥哥呢?”

他低低地重複了一遍曾經說過的話,箇中誘惑十足。

但在朝盈聽起來,卻是另一回事。

“我嫁你?那算甚麼,也是妾嗎?”朝盈道,語氣含了悲憤:“你是也要我,一輩子都只能仰人鼻息,伏低做小,是嗎?”

她生來敏感細膩,對旁人的惡意感知靈敏,在侯府十年,一雙眼睛也看盡了後宅陰司。

鄭姨娘還好,到底有侯爺的寵愛,其餘三位就全然不是那回事了。

但饒是母親,也不得不為了多留住侯爺,使盡渾身解數,一步一步都走的心力交瘁,她看著,都覺得累。

“妾?”傅惟言蹙眉:“誰說讓你做妾了?”

難不成還能是世子正妻?朝盈冷笑著想,怪不得都說,男人為了哄人,一張口,甚麼話都敢說。

“難不成,你還能娶我,做你的正室夫人?你這樣說,我會信嗎?”

傅惟言打斷了她的話,說得咬牙切齒:“誰說不能?只要我想,沒有不能的法子!”

說著他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幾乎要灼傷朝盈的臉頰:“我身邊只有你,阿盈,只能是你。”

這話本該是動人的情話,可落在朝盈耳中,只激起一陣冰冷的恐懼和荒唐的悲憤。

積壓的委屈、對未來的恐懼、以及此刻被他強勢圈禁的屈辱瞬間爆發,讓她口不擇言地喊。

“傅惟言!你少在這裡假惺惺!你當我是甚麼?不過是你追求刺激的玩意兒!說甚麼看重我,不過是禽獸披著哥哥的皮,想毀了我罷了!就像你毀了別人那樣理所當然!”

“毀了你?!”傅惟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整個人強勢地壓下來:“好好好,原來這十年,我護著你,寵著你,把你捧得比旁的京中貴女還高,這一切,都是為了毀了你?!”

朝盈掙扎了兩下,沒掙扎開,只能怒目圓睜,狠狠地瞪著傅惟言。

“是,你是對我好,可你都對我做了甚麼?!口口聲聲說守著我、護著我,轉頭就用那些骯髒手段逼迫我、折/辱我!讓我活得像陰溝裡的老鼠,見不得光,連做夢都怕被人發現!”

淚水決堤而下,她卻渾然不覺,只顧將心底最深的傷口撕裂給他看:“你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毀了,不在乎我將來怎麼活!你不過是享受這種強佔妹妹的、違揹人倫的刺激!你和那些衣冠禽獸有甚麼分別?你——”

“夠了!”

傅惟言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鐵青,額角青筋暴起。

朝盈的話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他最敏感,也是最不願觸碰的隱秘角落。

尤其是那句“強佔妹妹的禽獸”,更是引爆了他壓抑的怒火,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

他死死盯著朝盈淚痕交錯的臉,忽然扯出一個極冷的笑,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好,好得很……我說你怎麼突然有了膽子,原來是為了那個姓孟的廢物抱不平?嗯?覺得他才是正人君子,我傅惟言就是禽獸不如?”

“你說對了,我就是禽獸,一個徹頭徹尾的禽獸,那又如何?”

他繼續向前,和朝盈之間,幾乎沒有一絲空隙。

溫熱的吻落下來,貼著朝盈的耳朵,犬齒輕輕撕咬著朝盈的耳垂。

看動作,是最親密情人之間的竊竊私語。

聽話語,卻是殘忍的瘋狂。

“可你,還不是跟禽獸在一起了……”

話音剛落,朝盈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他攔腰抱起。

她嚇得失聲驚叫:“傅惟言!你想幹甚麼?放開我!放開——!”

傅惟言充耳不聞,幾步將她抱到那張寬大的紫檀木妝臺前,然後將她按坐在冰冷的鏡面前。

朝盈掙扎著想逃開,卻被他一隻手牢牢按在肩頭,動彈不得。

只見他另一隻手迅速抄起旁邊的幾盞燭臺,一盞、兩盞、三盞……

全都密密地挪到妝臺上,緊緊圍著那面菱花銅鏡。

跳躍的燭火驟然被聚攏,熾熱的光焰猛地投射在光滑的鏡面上。

剎那間,整個鏡面亮得如同白晝初臨,刺眼的光芒,將鏡前的情景映照得纖毫畢現。

朝盈被那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眯起眼,心臟狂跳。

她終於明白他想做甚麼,巨大的羞恥和恐懼瞬間淹沒她:“不!拿走!傅惟言,哥哥!你不能這樣——!”

她的話語被堵在了喉嚨裡。

傅惟言強硬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抬起頭,正視那面光華灼灼的鏡子。

鏡子裡,清晰地映出她被牢牢禁錮的身影。

她鬢髮散亂,幾縷青絲黏在汗溼的額角,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驚惶的蒼白。

那雙總是含羞帶怯的剪水眸中,此刻盛滿了淚水與屈辱。

她的肩膀在他大掌的壓制下微微顫抖,衣襟因掙扎早已鬆散開來,露出一段精緻的鎖骨和微微起伏的柔軟輪廓。

而他高大的身影則籠罩著她,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巒。

他俯身的姿態充滿了絕對的掌控和掠奪性,深邃的眼眸在鏡中死死攫住她的倒影。

那裡面翻湧著幾近瘋狂的佔有慾和沉沉的怒火。

“看清楚,”他冰冷低沉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帶著灼人的熱度,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看清楚你是誰的人!阿盈。”

他的氣息燙得她渾身一顫。

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逼迫她的視線無法從那令人窒息的光影中逃離。

他低下頭,滾燙的唇帶著懲罰的力道,碾過她細嫩的頸側。

朝盈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像風中即將被撕碎的蝶翼,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和抗拒的低吟。

“嗚……不要,哥哥,我錯了,我求你……”

她徒勞地推拒著他堅實的胸膛,然而卻如同當臂擋車,起不到一絲作用。

銅鏡誠實地映照出兩人糾纏的身影——他強健的手臂像鐵箍,將她纖細的身形完全嵌在懷中。

散亂的烏髮與繡著精緻暗紋的錦緞衣袍凌亂地鋪陳在鏡面下。

燭火跳躍,在鏡中投下動盪搖晃的光影,將她蒼白臉上每一絲驚懼、每一次無力的推拒、甚至他埋首在她頸窩掠奪時,那霸道強勢的動作軌跡,都清晰地放大、定格。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在他掌控下細微的顫抖,看到他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肌膚上引起的細小戰慄,看到他微敞的領口下,因欲/望而緊繃的頸項線條……

所有的抗拒在那鏡中倒映下,都顯得如此徒勞和破碎。

光影在鏡面上流動,模糊了邊界。

朝盈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將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悲鳴壓了下去。

滾燙的淚珠在眼眶裡越蓄越多,卻倔強地懸在邊緣,不肯落下,倒映在鏡中,如同兩顆搖搖欲墜的寒星。

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血痕,卻是徒勞無功。

“看清楚了嗎?”傅惟言貼著她的耳廓:“看清楚你是誰的人。孟懷瑾?他算甚麼東西?也配肖想你?!”

“你恨我也好,罵我也罷。”他的手臂收緊,將她更深地禁錮在懷中,鏡中的影像也變得更加緊密而扭曲:“但這輩子,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只能是我的鬼。”

“休想逃。”

作者有話說:

狗子你就倔吧,承認你沒安全感+吃醋,有那麼難嗎

依舊是求評論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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