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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要習慣 你要習慣哥哥在你身邊

2026-04-03 作者:魚灼音

第2章 你要習慣 你要習慣哥哥在你身邊

秋葉忙上前請安:“世子……”

傅惟言“嗯”了一聲,兀自解著披風,那雙眼卻一錯不錯地盯著朝盈,只盯得她深深將頭埋了下去。

“你們都下去吧。”傅惟言吩咐道。

朝盈房中人並不多,只四個丫鬟,並兩個老媽媽,早些年因著有個春桃偷東西,叫打發了出去,而後,全換成了傅惟言的人。

是以,他發話,那些人皆低著頭,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只秋葉離開前,擔憂地看了朝盈一眼。

少女擱在膝頭上的手,再一次攥緊。

傅惟言上前,從背後攬住她的肩膀,不輕不重地揉捏,朝盈想躲,被他禁在懷中,動彈不得。

“剛剛阿盈說甚麼呢,甚麼自行去睡覺?就這麼困了?”

他語氣隨意平靜,可朝盈心裡清楚,這不代表著他此時真的甚麼事都沒有。

“都這個時候了,我想睡也是理所應當,今兒繡了一整天的花……”

朝盈囁嚅著,燭光映在她眼睛裡跳,水汪汪地淚花一般。

“繡花?在繡嫁妝嗎?”

傅惟言的手倏爾伸到朝盈的臉頰旁,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他的手是戰場上握過刀的,指腹生了薄繭,將白皙如玉的肌膚磨出一抹薄紅來。

“沒、沒有……”朝盈驚惶道:“孟家退親了……”

“孟家退親了,可太太不是說,要給你說她的孃家侄兒嗎?”傅惟言眯起眼。

恍惚間,朝盈還以為自己看見了一條毒蛇,在衝自己吐猩紅的信子出來。

“太太是今日才說的……”朝盈受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偏她掙脫不掉傅惟言,開口賭了點氣一般:“哥哥一回來,就只可著我興師問罪,男婚女嫁,皆遵從父母之言,我又能如何?”

眼見她眼淚珠子撲簌簌地掉,傅惟言難得有些慌張,伸手要替她擦,朝盈咬了嘴唇,往旁邊一躲,登時傅惟言便不高興了。

“躲甚麼?只要你說一句不嫁,我自多的是辦法,我是洪水猛獸麼?要吃了你不成?”

這次那些蠻子格外難纏,饒是魏國公這樣久經沙場的名將,都險些被繞了進去,他更是不必多說。

在戰場上把馬刀砍出豁口的時候,心裡只想著金陵的一段柳,未曾想,好容易回來,她怕自己怕成這樣,還哭得這般厲害。

越想越氣,傅惟言索性低下頭,狠狠吻住了朝盈,鹹澀的眼淚被他盡數捲進口中,化成自己的氣息,再送還給朝盈。

朝盈渾身癱軟,只能嗚嗚地叫,素手不停地拍打著傅惟言的胸膛,然而她這點子力氣,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纏吻著,傅惟言一把橫抱起朝盈,往裡間走去。

“不,不要……”朝盈嚇白了臉色,死命掙扎了起來。

然而男人充耳不聞,只顧著挑開帳帷,將朝盈放在錦繡堆上,整個人覆上去,一隻手便輕鬆制住了朝盈。

“哥哥,求求你……”

然而,哀求聲很快被纏綿的親吻堵住,化作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燭火搖曳,映著帷幔上二人糾纏的身影。

秋葉一直守在外邊,聽得心驚膽戰,忍不住偷眼望去,見帳帷中伸出一隻素白如羊脂玉的手,似是受不住一般,立刻又被一隻有明顯膚色差異的大手捉了回去,五指緊扣,難捨難分。

世人都道穎川侯世子只好棍棒功夫,不近女色,多少人見他年輕有為,軍功卓著,想給他說親,他一概推辭。

誰承想,在繼妹閣中,又是這樣一副痴纏模樣?

裡間折騰了一晚上,第二日一早,秋葉還尚未清醒,就見世子的乳母趙嬤嬤端著碗黑乎乎的藥汁子過來,忙起身笑道:“大清早的,媽媽怎的不多睡一會子,這樣的小事,還勞動媽媽親自過來。”

趙嬤嬤是府裡用慣的老人了,此刻面對的又是秋葉這樣一個小丫頭,心裡不高興,面上自然就掛出來了,把藥碗往她手裡一塞:“我不盯著,你們這些毛丫頭難保不會惹出禍端了,言哥兒還未娶新婦,鬧出事來誰都不好看。”

傅惟言是她奶大的,看在眼裡,跟自己兒子差不了多少,這種事情,她自然是隻會怪朝盈。

秋葉心裡不愉,但礙著她的身份,也不好多說,只賠笑著說了聲“是”,又聽裡邊的動靜,自己姑娘要起身了,連忙端著藥進去。

帳子被掀開半截,傅惟言半蹲在榻下,穿戴整齊,依舊是個不茍言笑的正人君子,除卻他手正握著朝盈腳踝的話。

朝盈寢衣鬆垮的堆在肩上,露出一片雪膚,上邊點點紅痕,猶如冬日裡盛開的臘梅花兒,她的眼角也是紅的,眼眶裡蓄了一汪眼淚,任由傅惟言為她穿著鞋襪。

“世子,伺候姑娘的事,奴婢來就好。”秋葉上前道。

傅惟言充耳不聞,渾似沒聽到一般,自顧自地拿起繡鞋,往朝盈足上套,秋葉也只好訕訕地退向一邊,挑今日朝盈要戴的首飾。

“這麼早,就把藥煎了送過來了?”

一切收拾妥當,傅惟言起身,掃了一眼那猶冒著熱氣的藥。

“是趙嬤嬤送過來的……”

“先傳早飯,沒吃東西就喝藥,傷胃。”聞言,他蹙了蹙眉,似是有些不悅。

冬雪早就去了廚房一趟,拎著食盒站在外邊,聽傅惟言這樣說,趕緊進來:“世子說的是,一早就準備好了,都是咱們姑娘素日裡愛吃的。”

傅惟言掀開食盒一看,是燕窩粥並幾樣清淡的小菜,還有幾個豆腐皮包子:“吃得這樣少麼?”

秋葉剛要答話,就聽被服侍洗漱畢的朝盈蔫蔫地說了句:“你若不在這裡,我倒能多用些。”

此話一出,兩個小丫鬟嚇得氣都不敢喘一下,傅惟言卻沒生氣,像是知道一隻素來溫順的貓兒會動爪子了似的,笑著捏了捏朝盈的臉頰:“小沒良心的。”

他將那粥從食盒裡端出來,舀了一勺,吹涼了送到朝盈唇邊:“吃吧,今日哥哥餵你吃。”

朝盈閉唇不搭理。

傅惟言不惱,徑直將那粥送到自己嘴裡,然後猛地扣住朝盈後腦,撬開她齒關,將那粥渡了進來。

“唔!”朝盈猝不及防,衝著他怒目而視。

“還不吃,我就這樣餵你吃完,左右今日休沐,我有的是時間。”傅惟言拿勺子輕輕攪動著粥,悠悠道。

秋葉和冬雪早就紅透了一張臉,無聲無息地退下了下去。

“來。”傅惟言又舀了一勺,這次,朝盈乖乖張開嘴,一勺一勺,配著小菜,很快便見了底。

藥也晾涼了,傅惟言端過來,先在自己鼻子下邊嗅了嗅,調笑道:“這藥也忒苦了,再委屈你幾日,等到……”

低低笑了兩聲後:“你就不用喝了,給我生個像你一樣玉雪可愛的小丫頭。”

朝盈委實不想聽他說這些混賬話,立刻將藥碗從他手中搶過,一口氣全喝了進去,拿帕子抹了抹嘴,面無表情道:“世子無事便請回吧,我還要給太太請安去。”

傅惟言面色一沉,拉著她的腕子往自己懷裡一帶,懲罰一般咬了一下她的唇。

他走後,秋葉才敢進來:“姑娘……”

眼見著朝盈呆呆坐在那裡,手指撫著自己的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她就止不住心疼。

“無妨,快給我梳妝打扮吧,今日,太太和老爺那邊都要去的。”朝盈勉強笑了笑。

漠北的蠻子,一直都是國朝的心腹大患,皇上不止一次派了軍隊北伐過去,後來更是將最能征善戰的皇四子封為燕王,就藩北平,以抵禦蠻夷,拱衛北方。

傅惟言就在北平,數次隨燕王出征,此次更是作為先鋒官,深入漠北腹地,親手斬下了蠻子左賢王的頭顱。

如此大功,府裡定是會慶賀的。

思緒萬千間,秋葉已經為她綰好了髮髻,挑首飾的時候,在妝奩最裡邊瞥見一隻小銀海棠簪子,驚訝道:“這是甚麼時候的東西?”

這樣的簪子,又不值錢又不精巧,她家姑娘哪裡弄來的。

朝盈看過去,見秋葉要伸手,忙道:“沒事,旁人送的,我平日裡也不怎麼戴,你別碰……”

看她這副模樣,秋葉倒明白了一二了,便裝著沒看見那簪子。

梳妝畢,秋葉跟著朝盈,往正院去。

還是昨日的路,昨日的院子,只不過,今日正院裡熱鬧非凡。

老侯爺傅澤、太太竇氏、幾位姨娘、二少爺傅惟諍,未出閣的三姑娘傅雲瑤,五姑娘傅雲玥都在,眾星拱月一般,圍著傅惟言一個。

見朝盈進來,眾人神色也並無異樣,繼續熱絡地說話。

“言哥兒此番立了功回來,老爺高興地跟甚麼似的,昨兒還在我房中唸叨,要諍哥兒好好學學他大哥的模樣……”竇夫人捂著嘴笑:“諍哥兒是個不爭氣的,若能有言哥兒一半,我便心滿意足咯。”

“二弟天資聰穎,好好培養著,將來定非池中物。”傅惟言淡然道。

“還是言哥兒說話中聽,諍哥兒,你學學你大哥哥!”

竇夫人說著,推了推身邊的兒子。

傅惟諍今年才十五,正是喜怒都形於色的年紀,一時語氣就有些悶悶的,“哦”了一聲,沒再說甚麼。

見侯爺似乎要看過來,竇夫人只能在底下偷偷掐了一把這不爭氣的兒子,而後笑著轉移話題:“說起來,言哥兒立了大功,皇上準備怎麼賞呢。”

侯爺果真轉移了注意,詢問般看向傅惟言。

似乎就等著這句話一般,傅惟言輕笑:“說是讓兒子在留守中衛指揮使司,任指揮使。”

留守中衛乃精銳京衛,負責金陵城防戍衛、宮禁宿衛之責,其指揮使可謂位高權重,深得聖眷。

旁人自然歡喜得不得了,只朝盈聽到這個訊息,心下一片冰涼。

指揮使,領兵坐鎮金陵,意味著傅惟言不僅權勢更盛,在京中的時間也將大大延長。

她被困在這侯府深宅,如同落入蛛網的蝴蝶,而掌控著這張網的蜘蛛,力量卻越發強大。

傅惟言的目光,卻也漫不經心地落在了她身上。

朝盈受不住,藉口更衣起身離開。

然而,沒走幾步,花木扶疏間,她便落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你瘋了?會被人瞧見的!”她大驚失色,面色煞白,可從來都掙脫不掉他的懷抱。

傅惟言看著她這副模樣,之前因她抗拒而生的那點不悅倒是散了。

他喜歡看她為自己情緒波動的模樣,無論是畏懼、抗拒還是此刻的絕望,都證明她在意。

這樣想著,他抬起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拂過朝盈被他咬過的嫣紅唇瓣,動作帶著幾分狎暱的親暱,卻更多是掌控。

“指揮使司衙門事務繁多,但離府也不遠。”他聲音低沉,卻字字敲在朝盈心上:“往後,我回來的次數只會更多……阿盈,你要習慣。”

習慣甚麼?習慣他的強取豪奪?習慣這永無止境的禁錮?

朝盈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翻湧的情緒。

她沉默地任由他撫摸著,像一尊失去靈魂的玉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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