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事後
◎管她說了甚麼,先親了再說◎
無心是被樓下的叫嚷聲吵醒的,日頭剛升起那會兒,山辰將紗簾放了下來。
光線柔和,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額頭,帶著晨起的醉意。
即使是在睡夢中,無心也察覺到了異樣。
好似有根絲線將自己的心臟起,而後延展出去,與另一個人相連。
一人跳動,絲線震顫,好似蝴蝶振翅,引起兩人心緒。
牽機秘術?無心邊做夢邊琢磨,山塵的手愈發不老實,索性無心直接卡住山塵的脖子,連人帶頭直接按在自己胸前。
“睡覺。”
懷裡毛茸茸的東西撲騰了兩下,隨後發出一聲輕笑,呼吸噴灑在她的胸前,微微發癢。
無心象徵性地蠕動了兩下,又翻身睡回籠覺了。
直到昇仙堂上門鬧事,逮捕嫌疑人,樓下吵翻了天,才將無心這位祖宗從周公那拉回來。
無心認命般地睜開了眼,氣勢洶洶地望著天花板,試圖將頂上盯出個洞來。
殺千刀的吵甚麼,排隊去投胎嗎?
無心只顧著起床氣,絲毫沒注意眼前的環境有何不妥。
她如同往常那般在床上扭來扭去,忽然覺得空間不夠大,撞到了甚麼東西。
然後,她就被山塵圈起來了。
二人對視間,無心費力眨了眨眼。
她的腦子還在回神中,昨天她好像,好像忽然色從心頭起,把山塵調戲了。
只是調戲?
昨晚種種浮現在她的腦海,包括她拉著山塵不讓走以及三番五次的強吻……
之後的記憶因為太混亂而模糊,但無心還依稀記得山塵溫柔的聲音,以及隨著動作起伏的心跳。
無心從脖頸一路紅到耳根,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了。
山塵饒有興味地看著眼前人,隨後將無心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低頭吻了下去。
無心還臉紅心跳和如何向師父交差兩者之間切換。
山塵的吻突然落下,將她從朦朦朧朧的水底撈出,輕而易舉攻破她的防線,由淺入深,彷彿要將無心揉進身體裡。
無心好不容易回歸理性的腦子,在她輕輕推了山塵兩下反抗無果後,又消失不見了。
這個吻熾熱纏綿,##在床幔間蔓延,無心被吻得全身發麻,思緒混亂中,條件反射地回應了他。
直到樓下吵嚷聲再度響起,才將無心從深處拉回原地,她慌張地將山塵往外推,發出的聲音卻沙啞零碎得不像話:“樓,樓下……發生甚麼了?”
待她好不容易將山塵推開,給自己匆忙撈了件衣服披上。
奇怪,雖然無心從未有過這方面的經驗,但為何自己無絲毫不適,多年未曾進步的功法隱隱有突破的感覺。
甚至昨夜大汗淋漓,今早起來還是清清爽爽的。
自己也沒有用過除塵訣啊,更何況,除塵訣的功效不可能這麼好。
衣物散落一地,有些顯然已經不能穿了。
無心赤腳踩向地面,試圖從這堆布料中找出倖存者。
誰知她剛伸腳,便被山塵拽著腳踝撈了回去。
無心半靠在床邊,山塵摩挲著她的腳踝,而後偏頭,輕輕在無心腳踝處吻了一下。
一陣酥麻涌上心頭,無心下意識想躲,怎料山塵一路向上。
最終,又變成了無心#坐在山塵懷中。
無心低頭,髮絲掃過山塵胸口,她清楚地看到山塵瞳孔中的##。
天青色的眼眸深不見底,彷彿將人的魂魄吸走。
##來得太過強烈,彷彿硃砂暈入其中,為眼睛蒙上一層絢爛的紅。
無心的嘴角微微腫起,配合著挺翹的鼻樑,髮絲隨著她的動作在鼻尖搖曳,落到殷紅的唇邊。
山塵抬手撫上無心的臉頰,溫潤滑膩的觸感刺激著他的神經。
於是,他再度吻了下去。
山塵單託著無心的腰,一手向下探去。
紗帳悄然落下,甘松的香味將無心吞噬,直到意識渙散的最後一刻。
無心本來還能思考的,思考如何解決向天上的師父解釋,解釋自己為何跟不明不白的男人滾到一起了。
雖然自己已經百歲,但每次懈怠前,無心總會浮起對師父的愧疚。
可山塵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時間,初嘗禁|#果的人總是食不知味,在某些方面不知饜足。
無心隨著他起起伏伏,最終一同##在##中。
無心再度清醒時,人已經泡在靈泉中了。
靈氣隨著溫度蔓延至丹田,山塵小心地在身側為她捏肩。
他只隨意披了件紗衣,水濺了他一身,露出下面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
無心抬起沉重的眼皮,盯著山塵的腹肌看。
不愧是我,真有品位。
無心默默為自己點了個贊。
可隨著沾沾自喜結束的,便是無窮無盡的懊悔。
哎喲我,無心一手撐著腦袋,她真想給昨晚的自己一個大逼兜。
無情道本應斷情絕愛,從未有過如此先例。
無心試探抬手,摸了摸自己頭頂,還好還好,天道沒有降下大雷把自己劈死。
太好了,自己還是能修無情道的。
好個蛋啊!無心在心中怒吼,怎麼跟師父的在天之靈交差啊!
完了,這下更別想有所突破了。
無心一邊心中痛罵自己好色,一邊感嘆山塵身材真不錯。
許是感受到了無心的視線,山塵停下手中動作,再度上前,直至將無心逼到水池邊。
山塵的髮梢被打溼,劉海尾端恰到好處劃下的水珠落在他的鼻尖,好似將人拖入深潭的精怪。
“我我我……”
無心的嗓子總算恢復,她慌亂抬手去阻止隨後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昨晚我,我們。”
山塵完全聽不進去無心在說甚麼,他目光牢牢鎖定住無心的唇。
由於在水中泡了許久,無心的面板呈現淡淡的粉色,嘴唇還未消腫,那抹鮮豔的紅,隨著她呼吸的起伏而變化。
山塵再度靠近。
管她說了甚麼,先親了再說。
無心顯然沒料到山塵的動作,她背後便是水池,根本避無可避。
好在二人都被對方迷得不輕,無心被山塵抱起,####中,無心伸手,雙臂環抱在山塵頸間。
浴室燭火搖曳,只有她的##格外##。
真是……色令智昏。
無心在心裡罵道。
無心跌跌撞撞下樓時,山塵的眼睛還死死黏在她身上。
山塵前些日子為她準備了不少衣物,無心隨手抓了件,逃也似的離開了。
二人完全是無法溝通的狀態,一句話還沒說完,兩人就能親得難捨難分。
偏偏無心也是個上頭的,三兩下便潰不成軍。
巧的是,無心胡亂套上的衣裙,恰好是天青色,光潔的菩提絹上,霞光絲繡的霜蘭花若隱若現。
無心盯著袖口愣了幾秒,看著溫潤的布料,莫名想起山塵的眼睛。
那雙含笑注視著自己,飽含愛意的眼睛。
無心急忙剎住自己不受控制的腦子,試圖將廢料清空。
她拍了拍胸口,深呼吸,朝樓下跑去。
倒不是她有多麼道心堅定,只是迷糊中,她好似聽到了攬月的哭聲。
無心還未到大廳,遠遠便瞧見廳中烏泱泱站滿了人。
章姑姑擋在攬月身前,不屑地譏諷著對面的慕管事。
“我當時幹甚麼,原來只是懷疑。”
“姑奶奶說得很清楚,昨夜這丫頭在陪客人,從未踏出春華苑一步,管事的可聽仔細了?”
慕管事許是蠻橫慣了,絲毫不聽,只是一味要上前帶攬月走。
“她和那個屍體都被帶走。”
章姑姑抬手攔住昇仙堂人的去路,氣場全開,皮笑肉不笑道:“管事的是沒聽懂我的話嗎?”
“昇仙堂辦案,無關人員速速離開,否則以擾亂公事論處。”
章姑姑似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東西,她上前一步,用胸口抵住劍尖,雙手叉腰:“你敢!”
雙方劍拔弩張,誰也不想讓步。
“她在陪客人?哪個客人?帶出來見見。”
“我春華苑的客人若是想見便見,信譽何在?”
慕管事見此,直接上前,意圖直接將攬月強行帶走。
無心此時才注意到,攬月雙目通紅,指縫間隱隱有血跡,她緊緊抱著攬星的冰棺不撒手,嘴角開裂,似乎哭喊了很久。
“她涉嫌謀殺,需得跟我們走一趟。”
慕管事拿出留影儀,李致稀碎的身體浮現在空中,慘不忍睹的景象讓周遭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李致身下的血跡已經乾涸,顯出崎嶇的肌理,肚子被粗暴地破開,內臟散落,似水般化了一地。
最要命的是,他猙獰的下#部分,只能用慘烈二字形容。刀口並不平整,切下來的部分被粗暴地塞進他嘴裡,配上滿是刀痕的臉和翻起的眼皮,格外瘮人。
饒恕無心見過許多仇殺,都不及這個來得憤恨。
“今早,韓應欽提前約好的船家喊他上船,發現這具屍體,遂報官。”
慕管事神色凝重,一板一眼道。
章姑姑本身就不喜歡韓應欽這個摳搜貨,如今見他死了,兩眼一翻,沒好氣道:“關我們甚麼事?”
“她與韓應欽有積怨,且行蹤不明,我們要帶走。”
“我說了,在陪客人。”
“帶出來讓本座見見。”
章姑姑氣極,似是沒遇到過如此不講理的。
“客人是我。”無心上前一步,站在攬月面前,“昨夜,這丫頭在陪我。”
【作者有話說】
與審|核大戰三百回合[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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