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莊合 “李施惠,怎麼這麼快?”
昏暗的空間, 一張單人床,兩個時空重疊。
少年的治療手段十分奇怪,李施惠躺在江閩蘊的床上, 伴著枕頭上洗髮水和檸檬洗衣液混雜的清爽氣味,被少年寬闊的肩背和有力的手臂緊密地攏在身下。
兩個人緊緊地擁抱著, 起初甚麼也沒做。
李施惠的下巴搭在他肩膀上, 耳朵聽著他略顯不穩的呼吸, 只覺得自己的臉像個紅彤彤的熱氣球, 又熱又脹。
殊不知壓在她身上的少年也正在尷尬地捱過自己的不應期。
“喂……你到底要幹嘛?”她的拇指和食指糾結地絞緊,並沒有回抱他,一臉緊張地問,“我又沒有……那個。”
江閩蘊歪著腦袋湊近李施惠,溫熱的氣息吹拂她發紅的耳尖,明知故問:“哪個啊?”
李施惠知道自己犯傻, 用力一咬嘴唇,低聲澄清:“反正……手對我沒用。”
江閩蘊忽然笑起來,胸腔貼著她顫, 笑得李施惠有些無地自容。
“嗯, 不用手。”他靠近親了口她的側臉,然後支起手臂, 慢慢往下移。
在李施惠看不見的地方, 江閩蘊的臉也有些發紅。
睡著的,喝醉的李施惠,就像是他專屬的玩偶, 帶著天真的溫馴引誘他為所欲為,而醒來的,聰明的李施惠, 卻像一位嚴肅的考官,稍有不慎就會判處他終身禁止。
江閩蘊深吸口氣,彎下腰。
布料快速從面板下滑的過程帶來輕微的摩擦,李施惠的眼睛微微睜大,想要掙動,卻被禁錮不得,呼吸急促地一喘。
“唔!江……”
少年骨節分明的指節間,緊掐出數個飽滿鼓脹的圓弧。
他於昏暗中撥開包裝、枝葉和果肉,冷靜地審視著那顆藏在中心桃核。
一顆桃子最是粗糙而無滋無味的地方,卻是判定其質量的關鍵。而這明顯是一顆他檢查前就已經爛掉的壞桃子,因為那兒正散發著讓人忍不住變得下賤卑微的潮氣。
作為一個負責又勤儉的商人,江閩蘊無法接受它再被轉手給任何人,只能勉為其難地處理掉。
果核漸漸脫離果肉,腐皺速度因此加劇。
溫熱不受控制地淌出,越積越多,多到廉價的地步,讓人產生一絲這顆桃子人盡可夫的惱怒感。
“……不。”
李施惠的胸口急劇起伏,唇縫漫出淡淡白汽。
“……哈……啊!!”
江閩蘊冷淡地掀了掀眼皮,突然連同一起全部包裹住,狠戾地吸咬,讓本就緊繃著的瞬間向上弓起,而後無力地垂落。
他卻輕鬆支起上身,一提雙手,便把對方從枕頭上拖到身前,埋頭榨ˊ淨僅剩的溫熱。
溫熱飛濺在他的下巴和側臉上,連同她花枝亂顫般的哭聲。
江閩蘊在她的哭聲中漫不經心地笑起來,眼底黑沉一片,聲音在昏暗裡輕飄飄地懸浮著,讓本就偏低的溫度更為陰冷。
“李施惠,怎麼這麼快?”
“嗯?”
“江閩蘊……江閩蘊……”女孩渾然不覺地哭泣著,一雙手無力地抓握著床單,不安地呼喚,“我剛剛……我剛才是不是……”
江閩蘊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她,伸手撥開遮擋住李施惠側臉的碎髮,揹著手輕撫她溼潤的臉頰,假惺惺地關懷:“怎麼了?”
李施惠說不出口,她想問是不是……但似乎又不是從同一個地方出來。
她分明穿著保暖的衣物,卻感覺體溫正在下墜。
李施惠抱著手臂避開江閩蘊的觸碰,有些難過地側躺著:“江閩蘊,我冷……好冷。”
少年立刻換了副乖巧的面孔,側身環抱住她,聲音溫柔如水:“冷?哪裡冷?”明明熱得把我的舌頭都要燙壞了。
兩個人擠擠挨挨地睡在一張靠牆的單人床裡,原本平鋪在床上的被子蜷成一團被推到最裡面。
江閩蘊壓著她的背,臉越過她的肩膀,把她的下巴輕輕擰過來。
他的紅痣晃著她的眼睛,喘息讓她心跳加速,李施惠感覺自己著了魔似的,微微啟唇,江閩蘊便溜了進來。
兩個人纏綿地吻在一起。
他邊吻邊頂,一隻手從下方穿過她的腰際,環抱住她:“冷嗎……還冷嗎?”
“唔……”有甚麼正在硬骨骨地頂她,讓她忍不住往裡躲,卻又被他撈回去,緊緊貼在一起。
黑暗將每個細胞的感知瘋狂放大。
李施惠紅著臉,很羞,又有一點甜蜜:“蓋上被子……唔、不要這樣……你再這樣我走了!”
可下巴忽然一疼,她不知哪裡惹惱他,被他用力地掐住。
“治爽了就又想把我扔了是嗎?”
李施惠掙動著的肩膀一僵,臉上的紅暈褪去大半。
男人揚起的聲音驟然可怖:“我上次是不是就是這樣被你搞廢的,啊?李施惠,你上次醒著對吧?你是不是騎我了,趁我喝醉壓著我把我當馬騎了是不是?!”
李施惠渾身發抖,原本的甜蜜變成恐懼,被他的連聲發問澆了個透心涼:“沒有……我沒有!”
江閩蘊掐住她的臉肉,像掐廉價的爛桃子那樣把果肉掐得爆出。
他狂熱地吻她,含著她的下唇低聲說:“騙子……小騙子……如果把桃子直接摘掉,別人是不是就不會偷了?”
李施惠聽不懂他的瘋言瘋語,眼淚孤立無援地落下,掙開他的吻:“你放開,我不是騙子……”
“那就轉過來,面對我。”他冷聲命令。
“不要!”李施惠抱緊被子也不抱他,用力搖了搖頭,“我討厭你……我不想看見你!”
身後的人忽然沉默,安靜的房間,只有她的抽泣和他的呼吸。
江閩蘊冷靜下來。他在幹甚麼?沒有獵人蠢到對著獵物張牙舞爪的。
他看著女孩顫抖到蜷縮的身體,慢慢貼過去,從背後摟緊她的腰:“對不起……對不起惠惠,嚇到你了是不是?”
李施惠把眼淚蹭在被子上,咬唇不語。
江閩蘊把臉埋進她單薄的後背,悶聲說:“那天早上我回房間沒看見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無助多害怕,我以為你玩弄了我,卻想像那些渣滓一樣不負責任。”
李施惠幾乎立刻就想到了傷害過江閩蘊的梁辛玉,急忙撇清關係:“我負了的!”說完又冷下來,用手去拍打他箍在她腰上的手,揪他手背上連著筋的肉:“你放開我!我不想和你說話!”
“對,你負了,所以我錯了。”江閩蘊忍著痛不放,聲音也壓出一絲委屈的哭腔,“可是剛才我給你弄舒服了,你就要走,我以為你又不想負責。總之對不起……是我太過分了。”
話音落下,江閩蘊突然感到一陣噁心,在李施惠身後像條狗一樣卑躬屈膝,讓他想到了一個人。
李施惠雖然背對著他,耳尖卻慢慢變紅。
她想要的就是江閩蘊的道歉,於是抱著被子的手也鬆了一點:“我真的不知道為甚麼會那樣,我也喝醉了,醒來的時候你不在,我也以為……不過既然我們談戀愛,我就會對你好的。”
圈在她腰上的手又緊幾分,江閩蘊悶悶地“嗯”了一下。
李施惠忽然有些鼻酸,她想問江閩蘊到底為甚麼要和她談戀愛,究竟是有一點喜歡她,還是僅僅因為那場荒唐的情事。
可話到嘴邊,又顧左右而言他:“我剛剛是開玩笑的,不是真要走,更何況我能走去哪?江閩蘊,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那麼兇?”她不敢問。
“好,我知道了。”
是李施惠愛他,不是他愛李施惠。江閩蘊又安心了。
李施惠本想問他為甚麼總莫名其妙亂髮脾氣,可後頸突然傳來一陣酥麻,皮肉被人寸寸輕咬,下意識輕哼一聲。
“李施惠……”把野獸的靈魂重新塞進小熊玩偶,想要進一步確認她的愛意的衝動又冒出來。
江閩蘊吮著女孩白淨的後頸,“一起……舒服,好不好?”他湊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段話。
十八歲的李施惠紅著臉,而三十歲的李施惠也沒有抗拒。
江閩蘊的病號服輕而易舉地敞開,露出勁瘦的腹。兩個人一起倒在床上,他把李施惠抱在懷裡,胸口隔著一層有些變形的羊毛衫緊緊蹭著她的背。
李施惠紅著耳朵把臉埋進他的枕頭裡,緊張地說:“你別……真的會被人看見!”
“不會……這樣就不會了。”江閩蘊忍不住叼住李施惠繃緊的頸肉,單手扯過已經團成一團的被子,把他們從頭到腳蓋住,掩耳盜鈴似的裹在一起。
他們終於又躺在一起,在一百三十二天之後。
他把手沿著羊毛衫伸到前面,揉麵似的揉。
“李施惠……和我一樣……解開好不好?”硬質的牛仔褲和病號服貼合在一起。
她聽見金屬拉鍊的聲音。柔軟貼合著的布料縫隙,闖入一個不速之客。
一隻手施力壓住她的胯骨,讓她的雙腿緊緊併攏。
李施惠握著枕頭一角的掌心迅速收緊,提醒他:“你說了……不……哈嗬……”
忽然間,延展性良好的織物從邊沿被快速地撐頂開,拉扯到最為緊繃的狀態。
灼熱米且暴地蹭過尖端。
李施惠忍不住發抖,在高頻的撞擊中眼前閃過白茫茫一片光。
“相信我,相信我李施惠……”那是他暫時無法重返的禁區。
江閩蘊虎視眈眈,卻不得不為以後考慮,只能心有不甘地徘徊著。
針織衫被用力推高,病號服發硬的藍白衣角癢癢地蹭著李施惠雪白的腰際。
“癢……別……別蹭……”她弓著背,耳朵幾乎被鋪天蓋地的喘息矇蔽,還要分神去提心吊膽,以至於額角的汗粘著碎髮,心跳不停加速。
江閩蘊誤解了她的意思,哄著她:“再一下……就一下……”動作卻越來越快。
壓根沒用,一點用都沒有,他手臂上的青筋瘋狂鼓起,那部分快被她淋溼了,可是還不夠。
吃慣了大餐的人早就不再是於清粥小菜的胃口,可他只能忍。
李施惠像是坐在懸崖邊,不停地起伏,小腹緊緊地繃著,在擔驚受怕中挺過一輪又一輪。有人握住她的肩膀,將她翻轉過來。
江閩蘊死死地抱著她,病號服下的身軀貼著她柔軟的腹。
他的視線描摹過李施惠發汗的額頭,緋紅的頰。她淡粉的嘴唇上泛著水光,烏黑飄逸的碎髮黏在側臉。曾經這一面僅他可見,如今卻只想求著她再讓他多見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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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閩蘊——”李施惠忽然勾住他的脖子,喑啞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緊緊地回抱住她,看她無力地張著唇,雙眼無神地上翻,然後兇猛地含住那條軟而短的舌,
厚重緊實的被褥之下,同埋世界上最名不正言不順的一對男女,親密地共享同一處顫抖,同一處迸發,同一處溼潤。
他們的頭靠在一起,李施惠軟而溼潤的臉頰,輕輕貼著江閩蘊那道粗糙的長疤。
“我有點……呼吸不過來。”她想推開被子,手臂卻十分無力。
江閩蘊抱著她坐起來,她靠在他的胸前呼吸,餘光看見他另一隻手抓起手機,下單一次性的……
李施惠的臉又燒起來,那一處一團亂七八糟的觸感變得明顯。
“這裡有醫用的溼巾,先給你擦一下。”江閩蘊發現她的坐立不安,抽了幾張溼巾溫聲解釋。
“沒有進去……”
微涼的溼巾慢條斯理地滑過,打圈,讓李施惠的臉更燒了。
“沒事。”她低頭推他的手臂,極快地掩飾,“反正你結紮了。”
江閩蘊一靜。
“是啊。”他笑了一下,“反正我結紮了。”卻並不抽回,指節反倒用力一勾。
李施惠弓了弓腰,用一雙欲色的眼瞪他。
江閩蘊突然抱緊李施惠,抬手摁住她平坦的小腹:“李施惠,我去復通好不好?我會復通……”
他咬著她的耳朵,聲音磁磁地勾著她,指腹用力,笑著說:“然後灌滿這裡,我們生孩子,眼睛像我,嘴唇像你,有一個小酒窩……”
李施惠眉心微蹙,灰色的瞳孔倒映出江閩蘊帶傷的臉:“江閩蘊,別拿孩子開玩笑。”
江閩蘊定定地看著她:“李施惠,我沒有在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潮熱褪去,泛起一絲冷意。
衝散一切旖旎的氛圍。
她慢慢地站起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江閩蘊,和你做這些,實話實說,是挺舒服的。”
江閩蘊的嘴唇立刻變得有些灰白,囁嚅著說:“沒有……我的意思是……”
“你還記得你當時對我說過的話嗎?在山洞的時候。”她的面色微冷,“如果你總是想得寸進尺,那我想還是先不要繼續了。”
“不是……”江閩蘊僵硬地笑了笑,“我沒有這個想法,我知道自己是誰……”
“你真的知道?”李施惠也勾了勾嘴唇,“自己是賤種,所以不介意孩子是野種了?”
江閩蘊如遭棒喝,受傷地望著她。
李施惠有些不忍地轉開眼:“好了,就這樣吧,我走了。”
她的身體突然被人拖住,江閩蘊撲過去,用力地抱住她:“不要,李施惠你不要走。”他抱著她流淚:“我生病了啊,我生病了,我只是在胡言亂語而已,我沒有那個想法!我知道,我知道和你在一起的人是宗越,我沒想過要幹甚麼,你當我甚麼都沒說過可以嗎?”
是他愛李施惠,不是李施惠愛他。江閩蘊提醒自己。
男人的哭聲總讓李施惠心煩意亂。
她放緩了聲音:“生病了就吃藥,好嗎?”
“好……我吃,我吃。”他還是抱著她不放,“你看著我吃,我想你看著我吃……”
李施惠深吸口氣,走到床頭櫃給他拿藥瓶,問他:“吃多少顆?”
江閩蘊被嚇怕了,卻忍不住難過:“幸福的時候不吃也可以,痛苦的時候吃一整瓶送去洗胃也沒用。”
李施惠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胃跟著一緊:“你現在這樣作踐自己,還以為誰會心疼?”
她又怕他真的吃那麼多,攥緊那瓶藥:“到底幾顆?”
江閩蘊沒聽見自己想聽的,低聲說:“兩顆。”
李施惠把藥倒在掌心,又接了一杯溫水。江閩蘊接過溫水,捧在手裡。
“吃吧。”她把藥遞過去。
江閩蘊坐在床上,乖順地看她一眼,忽然垂首。
李施惠只覺掌心一癢,兩片藥片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點溼痕。
她碰了火似的抽回手,攥成拳緊緊貼在身側,看江閩蘊仰著頭喝水,喉結上下動著,眼睛卻緊緊地盯住她。
故意的。
江閩蘊倒在床上,聽著不遠處的關門聲和氣急敗壞的腳步聲,忽然笑了。
李施惠把他的藥帶走了。
他摸著床單上的溼痕,幸福地想。
她心疼了。
明天,她還會來的。
手機的螢幕在黑暗中亮起,彈出一條簡訊。
江閩蘊不情不願地拿起手機。
上面只有一行字。
冷白的熒光沖淡他眼底的溫度。
——
莊合雖然沒讀過多少書,卻也知道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
過去的四十年,他靠過兩棵樹,一棵叫梁辛彥,一棵叫江閩蘊。
他最不後悔的,一是幫梁辛彥擋槍,他一早就知道梁辛彥是梁氏重工的公子,當時撲在他身上,也不過是期望他能替自己贍養家中重病的老母,卻沒想到之後還能得到那麼多機緣。二是在梁辛彥去世後,為了成為江閩蘊的經紀人放棄自己的工作,雖然江閩蘊給他開的工資是那份工作的五倍。這漫長的幾十年中,他反覆搖擺過幾次,但好在,最終的選擇都是對的。
他見證了江閩蘊從一個無名之輩,變成一家影視公司的老闆,最後成為一代影帝的全過程。
箇中兇險時刻,除了他,幾乎無人知曉。
雖然不拿星匯的股份,也不參與星匯的管理,但公司中誰不知道,只有他才是江閩蘊的心腹?更何況,他每年從星匯拿到的工資比坐鎮總經理之位的職業經理人還高。
但莊合算錯了一個變數,那個叫李施惠的女人。
一個在江閩蘊口中會為了他瘋到去整容,並且差點死在手術檯上的女人。
在浮躁的娛樂圈,莊合見證過很多類似的想要上位的女人,有的成功,有的失敗,但大多不幸福。
而江閩蘊就是不幸福的一份子,他選擇老老實實地負責。
這麼多年,江閩蘊不僅要養著她,還要養著她弟弟一家,被肆無忌憚地吸血。就算忙得像陀螺一樣無法抽身也必須日夜兼程地趕回去,不然對方就會要死要活地發瘋。不想生育的階段也會被對方逼著生孩子,也許是為了穩固地位。
當那個姿容普通的女人平靜地坐在他對面時,莊合為江閩蘊不值,所以他只是做了一個老大哥應該做的事情。
後續卻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他們離婚了,李施惠沒有要死要活,江閩蘊卻自殺了。
江閩蘊竟然把一切都給了李施惠。
莊合意識到自己錯了,可是他意識到的時候,公司已經易主。
他的一切都是江閩蘊給的,現在被他全盤收回,又能到哪去找比這更好的工作?
也有對家想給他遞橄欖枝,只要帶著江閩蘊的黑料一起跳過去,保底做二線藝人的總經紀人,但莊合也不是白混的,他在業內賣了自己的主子,誰還真敢用他?
所以他選擇給李施惠道歉。對方果然是一個心軟的女人,把他調到邊緣部門做副總,明升暗降,權力不如做江閩蘊的總經紀人時期的十分之一,卻保留了體面和大半收入。
莊合在賭江閩蘊醒,賭他不知道自己給李施惠送錄音的事,畢竟他們離婚的那段時間,江閩蘊並沒有遷怒他。
可江閩蘊醒來卻失憶了。
李施惠在背後把握著公司,把記憶全無的江閩蘊耍得團團轉,他不做經紀人,好不容易見他兩面想說說話,對方淡然地看他幾眼,好像不認識似的,跟著保鏢走了。
李施毅又來找他,要他給錢。
給李施毅的錢從來都是走莊合的賬,畢竟藝人最怕沾上這種小人,他忽然生了一計,透露江閩蘊的行程,讓李施毅去找江閩蘊。
江閩蘊果然來找他,向他確認了自己和李施惠的關係。
莊合像前朝老臣見到舊君主那樣流淚,江閩蘊也面露無奈:“公司暫時拿不回來,我沒法調你過來,你先幹著吧。”
他就這樣等,等到公司重新回到江閩蘊手裡,卻沒等到江閩蘊的調令。
梁辛玉又來找他。
江閩蘊自殺後,他們就斷了。莊合知道她就是為了江閩蘊而來,也不留戀,早已打定主意把錄音的鍋全部推到梁辛玉身上。
梁辛玉卻給他聽了另一段錄音,音質十分粗糙。
錄音中一個男人在說:“梁董,我們沒有發現別墅裡與書記有關的資料備份,他的保險箱已經撬開了,電腦和隨身碟裡面只有一些資產文件,請您過目。”
另一個人口氣嚴肅:“再找找,他在京市的住處也常去,派個人過去搜,一定要找到,不然怎麼給書記交差?”
梁辛玉問他:“你知不知道這段音訊提到的資料放在哪裡嗎?”
莊合看著她,舊日記憶翻湧,眼角忽然一抽:“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梁辛玉笑了笑:“你知道我現在和誰在一起?”她給莊合開了一個極其誘人的條件。
可他還在搖擺。
“我不著急,小合哥你慢慢考慮,隨時聯絡。”梁辛玉提著包起身,翩然離去時帶起一陣香風。
莊合躺在房間裡,想起前兩天,他剛把訊息告訴梁辛玉的場景。
這麼久過去,連江閩蘊的新助理都開始雞犬升天壓他一頭,他不仁,別怪他不義。
手機響起,顯示江閩蘊的來電。
莊合手心發汗,拿起手機時滑了一下,心虛一笑:“閩……江總?”
“莊哥,和我這麼見外幹甚麼?”男人的聲音帶著熟稔的玩笑感,他輕輕咳嗽,“咳,這段時間身體不好,一直沒心力來管公司的事,在發行部還行吧?聽陳總說你做得很好。”
陳總是江閩蘊聘請的職業經理人。
“還不錯,正準備找機會給你和陳總彙報一下工作呢。”莊合訕笑著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江閩蘊突然想起他是甚麼意思。
他內心忽然產生一陣悔意,兩天……要是再多等兩天。
江閩蘊的笑聲傳來:“剛好你在發行部,和國外的業務接觸比較多,我打算在T國開一家發行公司,做環大陸影視的製作,想起你沒家沒口,有沒有意向過去做老大?不過就是開疆拓土,肯定辛苦一點,要是能成,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怎麼樣?”
莊合的心怦怦跳起來。
出國,梁辛玉手再長也找不到他,後續無論他們誰輸誰贏,也查不到他頭上。
還有新公司的股份。
“我願意,我們不就是一路吃苦走過來的嗎?”他向來相信江閩蘊的投資眼光,激動地握緊手機,“我還以為你會讓我重新來做你的經紀人……”
江閩蘊也笑:“那太屈才了吧。”
他思考片刻:“這個專案是保密的,你能做到?”
“當然。”莊合立刻點頭,“我們都共事多少年,我的人品你放心。”
“好啊,你聯絡行政訂票,兩週後過去考察一下吧。”男人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
T國的香車寶馬美人婀娜地從莊閤眼前流過。
他不敢信,自己竟又有時來運轉的一天。
作者有話說:評論區討論劇情的盆友,你們的疑問後續會有解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