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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小三 只會終結於馴服,或者死亡。

2026-04-03 作者:左右極

第112章 小三 只會終結於馴服,或者死亡。

陽光熾熱地照在江閩蘊的身上。

他躺在如茵的草地裡, 仰面是藍天白雲,而李施惠被他抱在懷中。

“老公。”李施惠颳了刮他的鼻子,笑他, “你怎麼脫了衣服?”

江閩蘊的頭腦很混沌,解釋道:“太熱了。”

李施惠打算爬起來:“那我們不要呆在一起了, 抱著更熱。”

“不要!”江閩蘊想要拖著她, 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像是脫臼那般失去力氣, 只好不停地蹭她, “不熱,一點都不熱,你別走。”

捨不得李施惠,又熱得直冒汗,於是江閩蘊又脫了一件衣服,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李施惠臉上浮出一個害羞的表情:“你要不要臉, 趕緊穿上,待會孩子看見了怎麼辦?”

江閩蘊把臉埋進她懷裡,蹭著她的頭髮, 李施惠的頭髮溼軟如泥, 不似曾經的觸感。

“我們有孩子了嗎?”

李施惠有些驚訝,指了一個方位:“當然, 她就在那兒和狗狗玩啊。”

江閩蘊回過頭, 只看見一團模糊的光霧在視野中跳躍。

“真可愛。”他附和著說。

“是啊。她的眼睛長得像你,嘴角邊有個和我一樣的小酒窩。”李施惠靠在他懷裡,抬手比劃。

江閩蘊勾了勾唇, 原來在另一個世界裡,他們如此幸福。

在攀升的燥熱中,江閩蘊的身體漸漸失去力氣。

遠處傳來一陣狗吠。

“江閩蘊, 你趕緊穿上衣服,她們要回來了。”

李施惠歡快地起身,離開了他的懷抱。

江閩蘊的手軟軟地垂著,腿腳似乎也沒有力氣。

他仰著頭,如同人彘般被困在原地,沒有辦法挽留即將遠去的女人。

江閩蘊看著李施惠的背影,只能拼盡全力喊出她的名字。

“李施惠——”

“怎麼了?”

這一聲的語調似乎有些平靜,好在回頭看他的女人依舊溫柔帶笑。

江閩蘊也微笑起來,胸口起伏。

“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甚麼?”

“我愛你。”

女人沒有回應。

於是江閩蘊又重複一遍。

“我愛你。”

他咳嗽兩聲,低啞地解釋:“我從來沒有不愛你,只是我不懂,不會,也不敢承認。李施惠,我愛你。”

如果說愛是一種呵護,江閩蘊還想要破壞,愛是一種尊重,江閩蘊還想要掌控,愛是一種付出,江閩蘊還想要索取。

所以他永遠沒有辦法帶給她合心合意的愛。

在靜默中,胸腔震裂般痛。

江閩蘊不再看她,而是在灼熱的氣溫中抬起頭,看向萬里無雲的天空。

他喃喃自語:“我其實還有好多話沒有對你說……”

我其實不想死,可我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資格。

那隻惹人厭煩的狗又叫了兩聲,一陣腳步慢慢靠近,也許是孩子跟著回來了。

江閩蘊的眼淚從眼角軟弱地滑出,卻動彈不得:“我不想要小孩,不是因為我不喜歡,而是覺得我不配。你說得沒錯,我才是賤種。”

“嗯。”這一點李施惠倒是十分認同。

江閩蘊昏昏沉沉,鐵鏽味漫上舌尖,又被他用力嚥下:“以後……和宗越要個孩子吧,他比我有愛心,也比我更正常。”

“好啊。”李施惠答應得很快。

一口淤血從江閩蘊的唇邊噴薄湧出,他咧開嘴,牙齒染紅,露出幾分陰冷的神色:“你不是叫我老公嗎?這麼想給別人生孩子?”

“你不是說你不配嗎?”

李施惠牽著姚賓賽,看著那個神經已經錯亂的男人對著一堵牆自言自語,身體蜷縮成一團,肢體不正常地扭曲著。

江閩蘊漸漸收了笑。

“對……我是不配。”他的聲音沾染幾分絕望,“我希望你幸福,只是……為甚麼所有的你,最後都會愛上宗越呢?”他不懂。

溼透的衣服黏在他身上,讓江閩蘊止不住發抖:“能不能給我、給我留一個……呢?”

看在我已經死掉的份上,看在我救了他的份上。

“留一個甚麼?”女人好像沒有聽清,口氣中是疑惑與寵溺,“我給你留。”

江閩蘊的眼神變得有些甜蜜,像一個只有一枚銀幣的窮鬼那樣摳搜而幸福地挑選,卻又不敢過分要求,“留一個……”

留一個不愛宗越的你就好。

他已經不再奢求李施惠的愛了。

可是他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江閩蘊。”

聲音的主人明明就站在他面前,聲源卻從右邊空靈地傳來。

“你還好嗎?”

江閩蘊循聲望去。

另一個李施惠,正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外套,牽著一條狗,打著一支手電筒,抬手照他的臉。

刺眼的光落進他的眼底,像一桶滾燙的熱水澆在他的眼球上那樣,讓江閩蘊的表情瞬間扭曲。

可是他連抬手擋住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要……不要看我!!!”

江閩蘊驟然背過身,一個近一米九的男人,卻像一條蛆蟲一樣在骯髒的淤泥中蠕動。

“不要看!!!!”

他令人心顫的哀嚎聲在山洞中不停迴盪。

手電的光頃刻關了,山洞只剩下一片漆黑。

他無盡卑微地把臉埋進髒汙的淤泥裡,溼透的衣衫被亂七八糟地蹭開:“別看我……李施惠……我求求你……你甚麼都沒有看到……”

他不是死了嗎?

他為甚麼還沒死?

他怎麼還不去死?

李施惠的脊骨像被人用水泥塑過那般僵直。

她站在原地,冷汗直流,終於知道江閩蘊突然失去求生意志的原因。

在江閩蘊回頭的瞬間,她親眼看見他引以為傲的側臉,被一道長約五公分的傷痕貫穿,正在不停地流血。

明明目睹他瘋癲自語時還想親手掐死他,此刻她的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李施惠還記得看到滑墜痕跡時的心情。

在她剛向佛祖許願求他平安之後,被人告知江閩蘊大機率摔下懸崖死了。

所有人都勸她等待救援隊去檢視情況,這裡隨時可能會塌方,但她還是執意要提前繞到懸崖下去找江閩蘊。

她只想一個人去。

順著遊步道向下走,李施惠看見了懸崖上無數的樹木,以及另一側塌方形成的巨大的泥黃土堆。

她走到崖底,並沒有看見江閩蘊,而姚賓賽衝著那堆黃土不停地嗅,發出幾聲叫喊。

如果不是身後傳來微乎其微的說話聲,李施惠幾乎已經認定江閩蘊被埋在這堆新土之下。

而現在,男人背對著她,把自己蜷縮起來。

李施惠忽然想起年幼時的江閩蘊,因為身材很胖,也喜歡這般把自己蜷縮起來,唯恐捱到旁人的課桌被嫌棄。直到察覺到李施惠的不介意後,才開始越過和她的那條分界線,先是手指,而後是手臂,再然後是胖乎乎的臉,最後是心。

她吸了吸鼻子,擦乾眼淚。

李施惠放開了姚賓賽的狗繩,拍了拍它的腦袋,讓它安靜地坐在原地,朝江閩蘊走去,雙手觸碰他冰冷寬闊的肩膀。

江閩蘊一直在發抖,從懸崖墜落後,他渾身多處骨折,僅靠一條尚有知覺的腿,挪到一處無雨的洞xue,身體卻漸漸失溫。

一雙手脫掉了掛在他身上溼透的破爛襯衫,李施惠隨手擰了幾下,團成一團,避開背上的幾道劃傷,給他胡亂地擦了擦背。

“不要……不要看……”江閩蘊從受驚的瘋癲中平復,嘴上仍囁嚅著抗拒李施惠的觸碰,身體卻沒有再躲。

傷口縱橫的上身赤條條地弓著,他安安靜靜地蜷縮,像一隻被馴服的野獸。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和爛肉的氣味,李施惠皺了皺眉,視線掃過他手臂上猙獰的傷口。

江閩蘊的手詭異地下垂,指縫裡全是汙泥苔蘚,鴕鳥一樣把自己埋進地裡:“李施惠……我活不下去了……”

李施惠給他擦身的手一頓,垂眼說:“別想太多,現在技術這麼發達,你臉上的傷一定可以痊癒。”

江閩蘊哀泣著:“不是因為臉受傷……”

神智忍不住昏沉,江閩蘊就把髒汙的手指深深掐進手臂的傷口中,用劇烈的疼痛強迫自己清醒。

李施惠沒注意他的動作,用力咬了下嘴唇,還是選擇傾聽:“那到底是因為甚麼?”

“我變醜了,我是全世界最醜的人,”江閩蘊痛得肩膀輕顫,“本來我就比不上宗越,現在更是連愛你的資格都徹底失去。”

他的淚混雜著汙水,反覆刺痛著外翻的皮肉,陷入瘋狂的臆想:“我活著,你只會記住我醜陋的樣子,然後永遠不會再看我一眼,我死了,轉世成厲鬼,指不定還能糾纏著你……”

他哈哈大笑起來:“李施惠,你很恨我吧?在我偷看你的時候,靠近你的時候,想和你說話的時候,你是不是噁心得快要吐了?和我在一起很痛苦吧?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很痛?如果知道我死了會不會開心一點?哈哈哈哈……”

江閩蘊輕飄飄一句開心,李施惠額角繃了一晚的神經驟然一斷。

對於一個死人,頂多只需要找到並安葬,只有對於一個活人,才需要分秒必爭。

她是希望他死,恨不得他快點死,卻也是按照活人的標準去拯救他的。

李施惠的神色一冷,一股上竄的火氣怎麼也壓不住。

她突然摁住江閩蘊發腫的肩膀,不顧他的傷,用力地推了他一把,把軟趴趴的男人翻過來直接壓進淺薄的淤泥裡。

剛剛虛與委蛇的安撫和擦拭統統作廢,李施惠跪坐在江閩蘊的腰上,再次開啟手電,直白地照見他那張滿是髒汙和傷痕的臉。

在李施惠騎在他身上的那一刻,江閩蘊的心臟再度劇烈地跳動起來。

那是他無論吃多少顆藥跳多少次樓都無法割捨的感受。

強光照得他淚水直流,江閩蘊卻捨不得閉上眼睛,腰際不知道哪處傷痕被她壓住,疼得他不停發抖,江閩蘊也死死咬著牙忍住痛呼。

他不想她用目光永久地記住他的醜陋,卻又貪戀她觸碰他的溫存。

女人面無表情地用抹布樣的布料大力擦淨他的臉,一寸一寸掃視他臉上赤裸裸的傷痕,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像你這樣連皮囊都沒有,遇事不決只會一死了之的懦夫,的確配不上我。”李施惠點點頭,無趣地關掉了手電,脫了衝鋒衣外套甩在他光裸的胸口,一副對他徹底沒興趣的表情,“江閩蘊,一個想死的人是救不活的,就當我從來沒有來過,再見。”

“不要……不要拋下我!”江閩蘊瞳孔一縮。

他難過,他委屈,卻沒想到李施惠也真心狠,就打算拋下這樣的他離開。

江閩蘊的手已經失去了知覺,不知道從何爆發出最後一點力氣,電光火石間翻身壓住李施惠的一條腿 ,把她掀翻在陰暗潮溼的淤泥裡。

“唔——!”

汙水四濺,手電筒滾落在一邊。

江閩蘊沒辦法用手撐住自己,沉重的身體全然壓在李施惠的身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可是他已經不管不顧,抓住她張開嘴唇的契機,徑直把自己的唇舌滿滿地送了進去。

“李施惠……惠惠……惠惠……哈……”他在她身上不停地蹭,靈魂隨著耳鬢廝磨飛到九重天外,粗喘著說,“我不想死,我騙你的,我捨不得你,我只想讓你開心一點……我知道你最善良,你再救救我,你說過你會救我……再給我一個機會……”

像是多年前的場景重現,卻沒有明亮的房間,只有陰暗的巢xue。

年華匆匆而逝,他們都不再是當初模樣。

江閩蘊輾轉地吻她的嘴唇,吻她的臉頰,吻她的側頸,衝鋒衣外套夾在他們之間發出曖昧而粗糲的摩擦聲,他誇大其詞地博取同情:“我的臉被割爛了,從幾百米的懸崖上掉下來,手脫臼了,腿骨折了,我好疼好疼,李施惠我真的好疼啊……”

李施惠倒在泥濘裡,和他不停分合著的唇縫間洩露一絲輕微的哭聲。

江閩蘊的心發酸,好想緊緊地抱住她,卻只能壓著她以吻安撫:“你放心,我的臉會好的,裡裡外外都會好的……我會、我會變成你喜歡的樣子。”身體被擦乾後,那股燥熱被衝鋒衣外套的溫暖取代,可神智卻還是飄忽不定。

江閩蘊用力摳住手臂,痛得混沌,咬了一口李施惠的臉肉,忍不住吐露心聲,虛張聲勢地恐嚇:“我要是死了,一定會變成厲鬼死死纏著你,讓你永生永世不得安寧!”

發腥的液體滴在李施惠的鼻尖,發爛的皮肉蹭過李施惠的臉頰,倒真是鬼一樣的觸感。

江閩蘊又軟硬兼施,好像剛剛羅剎似的話不是他說的那樣,含著她的唇肉黏黏糊糊地乞求:“李施惠,讓我陪著你吧,讓我活著陪你好不好,就算再噁心再討厭我也讓我留下……我甚麼都可以不要,我甚麼都可以不在乎,沒有人會知道我的存在。”

“你不知道,你一點都不知道……”他笑著哭泣,眼淚蹭溼她的臉頰,還要溼漉漉地吻她,“只有失去你,我才會活不下去。”

李施惠的眼睛用力睜著,眼眶撐到足以滿含熱淚,卻只直直地盯著虛空中漆黑的一團。

她沒有回應江閩蘊獻祭般的吻,也沒有推開他。

也許就是從這一刻開始,李施惠不得不認命。

她和江閩蘊的關係,只會終結於馴服,或者死亡。

而江閩蘊也恰在此時,乍然懂得李施惠的默許。

瀕死之人總是對一線生機有著最敏銳的嗅覺,江閩蘊幾乎想大笑出聲,埋頭瘋狂地吮吸李施惠發熱的唇瓣:“李施惠……李施惠我愛你,我愛你,我真的、好、好愛你……”

可是太冷了,冷到江閩蘊把手臂的傷痕掐得見骨也擋不住眼前的眩暈。

“我願意,願意……”

“我愛……惠……”

“惠。”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語速越來越緩,嘴唇最後印在李施惠的側臉,然後腦袋慢慢地滑到了她的肩窩處。

“汪汪——”

姚賓賽不知何時出去,又搖著尾巴帶著人轉進來。

李施惠緩慢起身,摟著陷入昏迷的男人,平靜地與來人對視。

——

江閩蘊雙臂骨折,左腿骨折,全身多處挫傷,睜開眼時,又躺在一片潔白的單人病房裡。

只是與之前的許多次不同,他一睜眼,就看見了李施惠。

如果忽略掉與她比肩而立的宗越,這原本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江閩蘊痛苦地看了一眼李施惠,把受傷的側臉悄悄藏進枕頭裡。

李施惠滿面疏離,彷彿山洞中的擁吻只是江閩蘊一場鏡花水月的夢,反倒是宗越掛著一個感激的笑容,畢竟江閩蘊的確是他的救命恩人,就算是面子工程也應該要做。

“感謝江先生願意在危急的情況下救我,你住院後產生的損失和費用我將會全權負責。另外,這是我和惠惠給你買的補品……”

你賠得起我因為臉傷耽誤的檔期?你賠得起一個和你女朋友一模一樣的女人做我老婆?

江閩蘊滿腹尖酸刻薄的話已經湧到嘴邊,卻在李施惠抬眼輕輕瞟他一眼後立刻偃旗息鼓。

“放沙發上吧。”

做小三真憋屈。

江閩蘊甚至神神叨叨地懷疑,李施惠壓根沒有承諾過他甚麼。

他像個植物人一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地想,卻又不得驗證,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施惠陪另一個男人離開。

可喜可賀的是,李施惠把他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了。

“你還能看到之前的資訊嗎?”她得知他換了新手機,無意中問。

江閩蘊以為李施惠是怕他拿著簡訊騷擾宗越,立刻澄清:“沒有,以前的訊息一條也沒有了。”

他擔心李施惠不和他聯絡,慌張地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去打攪宗越……”

不知為何,李施惠看他的眼神有一絲複雜。

江閩蘊卻自以為找到了問題的解法——必須和李施惠重建信任。

——

“吃早飯了嗎?”

“上午要不要喝杯奶茶?”

“工作忙嗎? (-^〇^-) ”

“來塊蛋糕也不錯呀。”

“想給你捏捏肩。 (-^〇^-) ”

李施惠從宗老師的病房走出,就看見鎖屏上彈出江閩蘊發來的五六條訊息,和以前找不到人就咄咄逼人不停騷擾的畫風完全不同,訊息中的男人語氣黏糊甜蜜,還有必備的微笑表情。

工科女對數字的直覺讓她立刻發現,江閩蘊的簡訊是每隔半個小時準點傳送的過來的。

李施惠只覺得好笑,不知道這其實是他能忍受的極限。

這兩天宗老師情況不好,又有吐血的徵兆,宗越工作忙,她剛好沒課,就主動過來幫把手。

自懷水鎮之後,李施惠和宗越和平分手,卻沒有公開這個訊息。

他們退回到最初,假扮對方的物件。

宗越以為經過懷水鎮的那一夜,李施惠會立刻和江閩蘊複合,因此在她主動提出繼續假扮情侶後,他下意識詢問:“為甚麼?”宗越隱隱期待李施惠的答案。

這是一個利他的提議,宗越既能讓宗魏在彌留之際不留遺憾,又能和李施惠保持光明正大的接觸,讓他有機會彌補自己的口舌之失。

可李施惠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唇角抿出一個酒窩,視線散漫地看向窗外。

“我不打算告訴他,我會出國。”

作者有話說:下章爭取週日更,最晚週一摩多摩多

與醫學,生理學相關的內容都是用腳寫的,不然救不回江

醫院有一場play,產品再不do我忍不住了

——

之後就是自卑人夫男小三開始上位惠開始真訓狗,我覺得挺甜的。

關於進度,還有最後一個節點,最後一把大刀,三月份正文完結沒問題,感恩追更,不管了先多寫點甜的。

——

宗越的戲份沒有很多,幾乎是背景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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