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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小白鞋 他現在就想給李施惠打電話了。

2026-04-03 作者:左右極

第37章 小白鞋 他現在就想給李施惠打電話了。

海城百貨就開在玉生煙舞廳邊上。

陳蟒把江閩蘊和李施惠送到門口, 看李施惠攙扶著江閩蘊,兩個人貼在一起的背影,有種看小屁孩揹著家長大膽早戀的錯覺。

“玉生煙?”李施惠一年沒回來過, 對這家已經名動海城的舞廳全然陌生,她只是被那塊巨大漂亮的招牌和名字所吸引, 習慣性地詢問, “是不是化用那句‘滄海月明珠有淚, 藍田日暖玉生煙’?”

江閩蘊經營舞廳將近一年, 只知道這個舞廳名字是根據梁辛彥和他妹妹的名字組合而來,真沒深究過其間含義,只好胡亂地點點頭,捧場道:“很有可能。”

李施惠沒好氣:“江閩蘊,你是不是還沒預習下個學期的課文?我們高二就要學李商隱的《錦瑟》了呀。”

江閩蘊能把課內作業都寫完就不錯了,沒想到李施惠已經進化到寫作業和複習不夠, 還要接著往下預習的地步。

好在李施惠沒有繼續糾結江閩蘊的學習問題,不然江閩蘊就要給她跪下了,只聽她說:“你知道這家店是做甚麼的嗎?難道是賣玉的?”

她走近看了眼, 立刻看到了“舞廳”兩個字, 有一點誇張地後退一步。

“啊……原來是那種地方。”李施惠臉上覆雜的神色被江閩蘊看在眼裡。

“怎麼了嗎?”他覷著她的臉色。

李施惠搖搖頭:“聽說舞廳很亂,我們未成年人要遠離的。”

江閩蘊的喉嚨瞬間堵了堵, 立刻撇清關係, 故作茫然地搖頭:“可能吧,我也沒去過。”

他扶了一把李施惠的背,語氣可憐:“我覺得我的腿多走是有一點痛, 我們還是趕快去買根柺杖吧。”

李施惠被江閩蘊帶進商場,卻壓根找不到有賣柺杖的地方,好在江閩蘊走進去後就看起來好了很多, 不用她扶著都健步如飛,這才讓買不到柺杖的李施惠不那麼焦灼。

他們漫無目的地閒逛,路過一家鞋店。

江閩蘊對這個牌子有印象,因為梁辛彥經常給梁辛玉幾雙幾雙地買,偶爾繞到店裡巡店,就把鞋盒暫時堆放在吧檯後。

而這家鞋店的櫥窗里正擺放著一雙小白鞋。

“去這家店看看。”

李施惠亦步亦趨地跟在江閩蘊身後走進店鋪,被明亮高雅的燈光閃得怯怯。

兩個店員站在櫃檯後,大概看他們只是普通學生模樣,認定了他們不會買,沒有走過來詢問。

李施惠的視線滑過乾淨潔白的櫃檯,為一雙雙從沒見過的漂亮女鞋停駐。

上次買新鞋,還是初三的寒假,媽媽帶她到集市上買過年穿的新鞋和新衣,她一眼挑中腳上的小白鞋,抱在懷裡愛不釋手。

在舅舅家度過的第一個年,沒有新衣新鞋,她也穿著這雙小白鞋,只是和那時喜上眉梢的幸福相比,只剩下又舊又擠的羞窘。

“你有看上哪雙嗎?”江閩蘊站在她背後,今天他穿了一件藏藍色領子的白色polo衫,兩條藏藍的線條沿著肩線沒入袖口,領口露出一點鎖骨和長而直的脖頸,單手插兜,姿態閒適。

江閩蘊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帥這麼時髦了?

李施惠沒發覺自己看江閩蘊的眼睛都要發直,直到江閩蘊帶著一點笑意的聲音再次重複:“你看上了哪雙嗎?”

“沒、沒有,你挑!”李施惠回過神來,連忙擺手,“你給自己選就好了,我不用的。”

話音剛落,李施惠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家女鞋店。

江閩蘊點點頭,指著櫥窗裡那雙小白鞋告訴店員:“這雙鞋拿三十六碼的,給她試。”

李施惠還沒來得及困惑江閩蘊是怎麼知道她的尺碼的,先慌慌張張去拉江閩蘊的衣角,自以為小聲地說:“不要不要,這裡的鞋好像很貴,我……我買不起。”

說完,她的臉頰不好意思地羞紅了。

兩個店員明顯聽到,站在櫃檯邊上沒動,還在懶散地觀望。

江閩蘊回過頭,伸手往李施惠頭頂一摸說“我送你”,隨即冷淡地支使店員:“你們是耳朵聾了還是眼睛瞎了,我要這雙鞋,沒聽見?”

李施惠那時還學不會江閩蘊這麼硬氣地說話,害怕他和店員起衝突,“算了算了……別這樣。”

她想拽著江閩蘊離開,可江閩蘊根個柱子一樣立在原地,就是不動。

店員瞥他們一眼,匆匆跑到後面的倉庫裡翻鞋盒,拿出來給李施惠試。

李施惠不習慣有人半跪在她腳邊替她試鞋,坐到一邊的沙發椅上低聲禮貌地對店員說:“我自己來吧,謝謝你。”

小白鞋是扎鞋帶的款式,店員抽出鞋撐,把鞋遞給她,眼睛從李施惠腳邊穿到形變的舊鞋挪移到李施惠手中已經穿進一隻的新鞋上,聲音尖細地叮囑:“小妹妹,你這個鞋是假的哦,我們家正品可是要六百塊,你小心點試,千萬別搞壞了……”

李施惠的鞋就是在地攤上買的,沒在乎過甚麼牌子和設計,五十塊一雙,她知道商場裡的鞋貴,卻沒有想到這雙鞋這麼貴,立刻遲疑了,於是極為羞慚地鬆開手:“呃,我、我不知道,對不……”

“起”字的音還沒落下,站在李施惠身邊的江閩蘊突然抬腿,一腳把地上另一隻新鞋給踹飛,新鞋從牆上彈開,精準打擊到店員的側臉。

“啊!”被砸中的店員大叫一聲,腦袋一歪,捂著臉從地上站起來,另一位店員發現情況不對,趕忙跟來。

李施惠不懂為甚麼江閩蘊突然生氣,見他忽然變得風雨欲來的臉色,忙拉他:“江閩蘊,你怎麼了?那個,我們還是走吧,這鞋的確太貴了……你別生氣。”

“你們還想走?”被砸的店員捂著發紅的臉指著江閩蘊,“買假貨穿的窮光蛋!被我戳中了就惱羞成怒打人是吧?這鞋你們今天必須得賠!”

江閩蘊單手把李施惠摁在沙發椅上坐著,也不和店員爭執:“把你們店長叫過來,她不來,我不賠。”

店長很快就到了,見到江閩蘊,微微一愣。

做店員的可能並不清楚,但做店長的訊息卻靈通很多,就開在一旁的玉生煙舞廳火爆海城,她下班後也會和朋友一塊去玩玩,江閩蘊長得帥,又時常坐在吧檯後,自然讓人過目不忘,偷偷託人打聽,卻得知對方竟然算是玉生煙的半個老闆。

“先生你好,想問一下發生甚麼事了?”店長畢恭畢敬地詢問江閩蘊,心裡亂成一鍋粥。

偏偏惹事的店員還沒有認清局勢,搶先告狀,指著江閩蘊說,“店長,你幫我評評理!這兩個小孩不買鞋還砸人!我只是提醒了一下這姑娘小心點穿,這男的就直接把鞋踢我臉上,這年頭穿假鞋還有理了?”

店長一聽,額角冷汗直流,連忙朝李施惠鞠躬道歉:“對不起小姐,真的對不起你,我們家店員冒犯您了,這一次是我們對員工培訓不到位,給您送一個限量的毛絨兔玩偶作為小禮物可以嗎?希望她的過錯不要影響你的心情……”

李施惠沒見過沒買東西就送的,十分為難:“這……”

“道歉。”冷然的聲音橫插在店員與李施惠之間,江閩蘊指著那個滿眼不服與驚怒的店員,一字一句地說,“我要你親口向她道歉。”

“不用了……”李施惠想拒絕。

“道歉。”江閩蘊堅持重申。

店長立刻給店員使了個眼色:“還不快給別人道歉!自己沒有服務好客人,你哪裡有理?”

店員透過店長的眼色,似乎意識到了甚麼,低著頭,嘴唇顫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她朝李施惠深深鞠了一躬,鄭重道歉:“對……對不起小姐,是我的錯,我不該冒犯你,我不該說出那種不尊重人的話,我不該出言不遜,求求你原諒我!對不起!”

李施惠不知道為甚麼因為一雙六百塊的鞋子會鬧出這麼多事情,看著店員卑微而青澀的臉,也許比她和江閩蘊大不了幾歲,她的心臟變得很難受。

“好,以後不要再說那些傷人的話就好。”李施惠轉頭看向江閩蘊,語氣也低沉下去,“我們走吧。”

江閩蘊沒有看她,對店長指著地上的那雙鞋:“這雙我買了,你直接扔掉,再給我拿一雙新的三十六碼的鞋包起來,兩雙的業績都別記在她名下。”

一聽江閩蘊要扔鞋,李施惠第一個不同意,蹲下去就要收:“這雙鞋好好的不要扔呀。如果你想買,就買這一雙好不好?”

店長比李施惠動作更快,立刻把鞋撿起來擺好放一邊:“不用賠不用賠,我給您換一雙新的就行。”

店長迅速拿了雙新鞋出來,正要給李施惠試,被江閩蘊制止了。

“我幫你穿。”江閩蘊左腿跪地,以免扯動縫線的傷口,從鞋盒裡拿出小白鞋,隨意扔開鞋撐,把鞋帶弄散,然後伸手握住李施惠的腳踝,“你的鞋很好看,別在意別人怎麼說。”

“甚麼……江閩蘊注意你的傷口!”李施惠見江閩蘊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來,儘管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江閩蘊只是怕她不好意思再穿這雙鞋才幫她穿上,但耳朵尖還是難以抑制地紅了起來。

被朋友握住腳踝的觸感是那麼真實和不自在,李施惠悄悄地掙動,反被對方握緊拽了一下,像是在給一隻調皮的兔子穿鞋。

她弧形飽滿的腳掌被裹進一個舒適柔軟的空間裡,江閩蘊給她打好兩個結實漂亮的蝴蝶結後,抬頭問:“舒服嗎?踩一踩地。”

李施惠看著江閩蘊那雙極黑的眼睛,以及那張臉上泛著破碎淡青的傷口。

明明兩人熟稔地對視過無數次,唯獨這一次感受不太一樣,李施惠錯開眼神,抿著唇,不自然地點點頭。

“嗯。”

最後李施惠是直接穿著新鞋走的,江閩蘊妥帖地把她的舊鞋放進新鞋盒,順便把店員送的小兔一起扔進去,結賬提著鞋盒,帶李施惠離開。

直到目送二人走遠,店長才回過頭來狠批一頓惹事的店員:“你知不知道那男的是誰?誰叫你世面沒見過幾次,就先學會狗眼看人低的?”

李施惠穿上尺碼合適的新鞋,身體十分鬆快,但總惦記著這雙鞋昂貴的價格,走路都放不太開。

和江閩蘊走到商場一樓,期期艾艾地說:“江閩蘊,謝謝你送我鞋,不過這雙鞋太貴了,我把錢還你好嗎?”

印象中,江閩蘊的家庭條件也很一般。

“李施惠,你就當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你之前也送過我的。”

去年江閩蘊的生日,李施惠已經消失了,但是前年生日,李施惠送了他一副畫,被他裝裱後珍藏。

“可是我的生日已經過了啊……更何況,我之前送你的……也沒有這個貴。”

李施惠一時想不起送過江閩蘊的禮物是甚麼,但肯定不是值錢的東西,她的生日在七月中旬,海城夏天最熱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多月。

“我今年的生日還沒過呢。”江閩蘊的生日在九月底,“你到時候送我禮物也不遲。”

李施惠停住腳步,猶豫地問:“我可能回不來,把禮物寄到你家可以嗎?”

江閩蘊的笑容遲滯了:“我查過,今年我的生日在週末,如果你沒空回海城,我可以去明城找你。”

他開始向李施惠描述自己理想中的生日:“我買一個動物奶油做的蛋糕,這種蛋糕很好吃,我們可以找個電影院邊看邊吃,你在電視上有看京市奧運會嗎?我們也可以去錄影廳看一些精彩比賽的集錦。”

但是李施惠沒空,她整個週末都需要為自己的生活而奔波。

目前她靠自己的成績,以低於大學生的價格接了好幾份初中生的家教,舅舅舅媽暫時還會給她出學費和學雜費,但是生活費卻經常遺忘或吝嗇。

李施惠吃了一個學期饅頭,實在是受不了了,就開始想方設法賺錢餬口。

她一開始只能靠去招小黑工的餐廳後廚洗碗賺錢,因為日結且是下課後才開始忙碌,不會讓李施惠耽誤自己的學習進度。

後來透過幫餐廳老闆的小女兒輔導功課,拿到了第一份家教的佣金,李施惠才辭掉了累得她手臂痠麻,一站就是四五個小時不停歇的洗碗工工作,開始到處接家教。

如果不是被舅舅舅媽硬逼回來處理房子,又遇到江閩蘊受傷,趁暑假快要結束,李施惠本來打算再多接幾個家教,或者是暑假作業代寫一類的活兒。

因此當江閩蘊說他可以去找她時,李施惠只能歉意地拒絕:“抱歉,我真的沒空。”

不是李施惠不想給自己的好朋友過生日,而是李施惠的生活已經變得身不由己。

“還沒到九月,你就連九月底的週末怎麼過都安排好了?”江閩蘊斂起笑意,目光冷直地盯著垂下頭去的李施惠,“還是說,你只是不想陪我過生日而已。”

“不是……不是。”李施惠動了動嘴唇,很想在舊友面前傾訴苦衷,可低頭看見腳上那雙嶄新的小白鞋,自己貧窮寒酸的困境就怎麼都說不出口了——說給江閩蘊聽,只是又一次不要臉地索求對方的施捨。

像個貪得無厭的小偷。

江閩蘊皺起眉頭:“那你到底在忙甚麼?是在明城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情,還是學習壓力太大了?”

“你有困難就告訴我啊。”江閩蘊低頭,湊近她,語氣十分親暱,彷彿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我可以和你一起解決。”

他盯著李施惠溼紅的眼角,昨日夢影裡的場景在腦海中重現。

李施惠的眼淚隨著江閩蘊溫柔的語氣而不斷掉落,一張面巾紙在她臉上溫柔地滑動。

她的心在這一年裡越醃製越苦澀,原本她已經說服自己接受苦味的生活,可江閩蘊的出現偏偏又往她心上抹一點甜,先是給她安慰,又是給她尊嚴,讓她更加清醒地意識到自己處於水深火熱的痛苦裡。

最終李施惠還是死咬著嘴唇,甚麼都沒說。

她們都已經長大了,不合適再像幾年前那樣頭靠著頭分享秘密,但她真心實意地感謝江閩蘊的安慰與饋贈。

江閩蘊沒有逼她,請李施惠在商場附近吃了午飯,然後送她去火車站。

他買了站臺票,陪她一起進站,排在進車廂隊伍的末尾時,江閩蘊突然往李施惠手裡塞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硬塊。

李施惠攤開手心,看見一部極為漂亮的正紅色手機,螢幕很大,左上角大寫的“NOKIA”。

“這……這個太貴重了!你怎麼買得起這種手機?”

李施惠不認識型號,但知道螢幕越大的手機應該是越貴的,更何況這部手機還可以滑蓋。

她想把手機還給江閩蘊,對方卻把手插進口袋。

“你只要記得每天都要給手機充電就好。話費我幫你繳了,我給你打電話你要接。這個手機是山寨的,所以一點都不貴。”

“山寨的?”

李施惠還想多問江閩蘊幾句,但前面的乘客都進得差不多了,乘務員站在門口,催促她上車。

“是啊,你快上車吧。”

江閩蘊輕輕推了她一把,看李施惠緊緊握著那部被後來稱為“一代機皇”的諾基亞N95,一步三回頭地走進車廂,突然又噔噔噔地跑回來,站在列車門口。

“江閩蘊,你要好好學習,不要學人打架,記得按時塗藥。被欺負了就找陳蟒哥哥或者老師,傷心難過或者有作業不會做就給我打電話。”

列車員準備關門,催促李施惠別站在車廂門口,趕緊回到座位上去。

江閩蘊裸露著傷口的臉痞痞地笑,像一個知心朋友那樣答應她:“好,我肯定會的,你也是,快點進去吧。”

李施惠憂心忡忡地回望他,然後依依不捨地往車廂裡走去。

直到看著列車轟鳴著揚長而去,徹底離開站臺,消失在遠處的晴空裡,江閩蘊才慢慢蹲下身。

他把臉埋進手臂裡,面頰留下一串溼痕。

艹。

怎麼辦。

他現在就想給李施惠打電話了。

莊合不在,梁辛彥帶著他妹妹坐在卡座裡喝酒玩牌,剛好結束一局,眾人把牌甩在桌上,就看見他們的二當家氣場冷肅地從門口走進來,提著一個裝兔子玩偶的袋子。

光顧著把手機遞給李施惠,兩個人都沒注意到李施惠的舊鞋和兔子玩偶沒帶走。

梁辛玉貼著梁辛彥坐,第一個注意到江閩蘊的身影。

小姑娘剛中考完,雙手捧著一杯熱奶茶,咬著吸管喝,見到江閩蘊的眼睛星光閃閃的,甜甜地叫他一聲:“閩蘊哥!”又見他臉上青紫的傷口,語氣哀婉:“你怎麼受傷了?”

江閩蘊沒應,在吧檯要了杯水,仰起腦袋咕嘟咕嘟喝完,把鞋盒暫存到吧檯後。

身後傳來梁辛彥的聲音,他把手搭在梁辛玉身後的沙發上,關切地詢問江閩蘊的情況:“聽小蛇說你被打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是不是徐老鬼那幫孫子乾的,要不要我幫你找人收拾收拾?”

“誰打了閩蘊哥?傷得重不重啊?”梁辛玉一聽江閩蘊受傷,立刻坐直身體,轉頭命令梁辛彥,“梁辛彥!你必須得狠狠收拾打了閩蘊哥的人!”

梁辛彥吃味地拍了一下樑辛玉的腦袋:“叫江閩蘊就叫閩蘊哥,叫我就叫梁辛彥是吧,梁辛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梁辛玉瞪視梁辛彥,伸手就要去掐比她壯N倍的梁辛彥:“你的良心才被狗吃了!掐你!”

梁辛彥扶住妹妹的腰,任對方把自己掐得咳嗽,倒在卡座裡,美滋滋地笑:“咳咳……有本事再用點兒、力……你……你吃、飯沒?”

梁辛玉知道梁辛彥壓根沒事,光捉弄她,無趣放手。

江閩蘊放下水杯,轉身看向卡座裡的眾人。

“我找到她了。”

“我要辭職。”

江閩蘊平靜地朝所有人丟下一枚深水炸彈。

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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