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歸時11]
你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歸時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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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前, 陶溪還整理了一下衣服。
被他弄得好亂。
這下樓一看,果然是羅嘉怡和夏琳那兩口子前後腳到了,大家以前在大排檔見過面, 沒那麼陌生。
“宋斯硯這也太奢侈了。”夏琳毫不客氣地說,“過幾年反正都要回北京的,就在這邊暫時過渡幾年都要搞得這麼豪華?”
“大少爺從小就沒住過裝修樸素的房子。”司煜接話道。
陶溪聽到這對話,不由想起宋斯硯在她家待著不走的模樣,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住得慣。
他們在樓下聊著天,就見著陶溪跟宋斯硯一起從樓上下來。
宋斯硯臉上掛著一貫的平靜冷淡。
只有陶溪熱情招呼他們:“都到啦?”
夏琳點頭, 看到她走過來就直接甩開了司煜的手,跟羅嘉怡一起迎著上去。
三個人在樓梯口相遇。
夏琳神色蘊含許多關心,看著她現在的狀態, 覺得是還不錯,這才放下心來。
“讓司煜和宋斯硯做飯去。”夏琳說,“我們去外面曬會兒太陽。”
“典型的有了朋友就忘了老公。”司煜一邊說, 一邊挽袖子對宋斯硯說,“走吧。”
夏琳回頭, 說他:“老公隨時都能見, 我跟小溪都多久沒好好聊過天了!”
她左右手分別搭在陶溪和羅嘉怡的肩膀上, 拉著她倆就去外面。
陶溪給她們拿了些零食, 一起抱著, 這才出去。
“最近心情好多了吧?”夏琳開口問。
“嗯, 好多了。”陶溪點頭, “偶爾還是會想到她,但最近沒那麼難受, 正常過日子。”
羅嘉怡從身後抱著陶溪, 說:“我最近才知道, 早點知道我就過來陪你了…”
陶溪覺得好朋友去世這事很難開口,也是前幾天才跟羅嘉怡說的。
陶溪回了下頭,給她示意廚房裡正在忙碌的那道身影:“沒事啦,他在。”
“宋斯硯這回可得好好對你,不然我真弄死他不可。”夏琳說著,伸手過來捏她倆的臉,一人一下,“這死男人讓我們小溪受了不少委屈啊。”
“他對我不好我就把他甩了。”陶溪看似玩笑地笑著,但她們都知道,她說這話是認真的。
她們三個在外面聊天聊地,半小時後,陶溪接到範思以打來的電話。
“陶溪姐,我們馬上到啦。”範思以跟她確認,“是十三棟吧。”
“是的。”陶溪點著頭,起身要往門口走,“我在門口等你們吧。”
“嘿嘿好,已經進門啦,保安說你們提前打過招呼——”範思以笑著,“我靠這小區真大的,應該讓你男朋友多賠我哥點錢的。”
“嗯,你們應該訛他的。”陶溪說。
範思以:“就是說啊,他自己撞上來讓我們訛的。”
陶溪真覺得宋斯硯挺過分的,她當時氣頭上沒仔細想這事,後來想想——
有時候覺得宋斯硯也挺極端的。
再理智剋制的外表下,都藏著顆瘋子般的心臟。
結束通話電話後,陶溪回頭跟羅嘉怡和夏琳說了句:“有兩個朋友到了,我去接一下。”
“嗯嗯。”羅嘉怡點頭,“小溪再幫我拿一袋薯片嘛,我要青檸味。”
“少吃點,整天吃零食晚上要不要吃飯啦。”陶溪嘴上這麼說,還是給她拿了。
“那我要小袋的哈哈哈。”這就是羅嘉怡的讓步。
陶溪無奈,將那袋薯片扔到她懷裡。
羅嘉怡接過,熟練地拆開開始慢慢品嚐,她跟夏琳也聊得熱火朝天的,夏琳對羅嘉怡的工作領域有些瞭解,以前做過。
她本身就不是廣州人,老家在杭州,大學畢業以後一直留在本地發展。
直到偶然間認識了司煜。
後來她為愛遠赴廣州,一切重來,乾脆就換了個工作領域。
“你在哪個站點?”夏琳問她。
“美國。”羅嘉怡說。
“美國還行,就是貿易戰有點煩啊,不過客群有些人也挺神經的,之前我做這行的時候,有美國客戶叫我們必須線上回覆,不然投訴。”
“這個時差怎麼線上…也太纏人了,不過做了海外電商真的會對歐美國家的人祛魅,傻逼永遠是傻逼。”
“是啊,為了白嫖一個燈泡這種小東西給產品打差評要求補發是三個給他的,這種人也不計其數。”
她們說到這些奇葩客戶,又好氣又好笑。
剛笑著,羅嘉怡的注意力突然被從門口傳來的,漸近的聲音給吸引走。
夏琳還在說著:“不過我們歐洲站點才是最慘的,英國脫歐以後,運輸方案都要重做……”
羅嘉怡聽著,愣神間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陶溪的聲音也近了。
“給你們介紹我的朋友,一個是我之前在行政部的主管夏琳,一個是我之前的合租室友羅嘉怡。”
她的話音落下。
那兄妹倆的聲音同時響起,一高一低:“甚麼?”
陶溪沒懂他們的疑問,卻在下一個抬眸間看到羅嘉怡看著他們這個方向時,整個人也是愣住的。
她手上的薯片忽然就不香了。
沉默兩秒,是範思以驚撥出聲:“我靠,加加姐…!”
…
陶溪對這個名字的印象是某次範思以偶然提起過。
jiajia
她當時並沒有覺得有甚麼,畢竟這不是一個小眾的暱稱。
但現在的情景,陶溪驚覺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小…原來他們口中的jiajia,是嘉怡?
嘉怡就是範霖可那個遺憾分手的前女友?
夏琳也察覺到不對勁,趕緊給陶溪遞眼色,表示:甚麼情況?
陶溪:……我也是剛知道的。
這原本熱鬧的花園,忽然就不熱鬧了,羅嘉怡愣了好久,匆忙起身,拍了拍衣服。
“噢噢你們好,稍等一下,我去洗個手。”她擠出一個笑,“剛吃了薯片,有點油。”
羅嘉怡一溜煙地就趕緊進屋去了。
當事人少了一個,更方便盤問。
“你前任?”陶溪看向範霖可,“嘉怡?”
“嗯。”範霖可反而笑了,“沒想到這麼巧。”
陶溪聳了聳肩:“我以為你們說的jia,是加油的加或者佳餚的佳…”
“就是加油的加啦。”範思以開口解釋,“因為嘉怡姐的小名叫加一,數字加一的加一。”
“這個我倒是知道。”陶溪皺眉不解,“但為甚麼叫加加。”
“因為我叫一一。”範思以說,“加一和一一,有時候分起來不方便,所以我們都叫她加加。”
陶溪:“……”
這麼小眾的事情也讓他們遇到了。
羅嘉怡這個手洗得有點久,半天沒出來,倒是陶溪的手機跟著震動了兩下。
-【我草啊,陶溪!!為甚麼你朋友是我前男友!!!】
-【好崩潰…前任重逢的戲碼怎麼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啊!】
她跟著接連發了好幾個嚎啕大哭的表情。
陶溪回覆:【分手分得很難看,現在還沒釋懷的程度嗎?那現在怎麼辦…】
羅嘉怡:【也不是,就是那時候年輕不懂事,吵得和難看分開的,現在看到他覺得好尷尬。】
陶溪:【為年少輕狂尷尬?】
羅嘉怡:【非常。】
羅嘉怡:【再怎麼,重逢要給我個很酷的出場吧,他小子倒是很帥地走出來了,我呢——】
羅嘉怡:【我他媽像個小學生一樣在這裡吃薯片!!!】
與此同時。
陶溪聽到範霖可笑了一聲,從未聽到他尾音如此上揚的語氣,有點沒臉沒皮的。
“還是那麼愛吃青檸味薯片。”
陶溪看這情況覺得有點難辦,她沒處理過這種事,只能給夏琳使個眼色,叫她也先進去看看羅嘉怡的情況。
她跟他們倆兄妹在外面呆了會兒,想著給羅嘉怡一些調整心情的時間。
結果沒出幾分鐘。
宋斯硯出來了。
他看陶溪單獨跟他們倆兄妹待在一起,神色晦暗,徑直就走過來,走近後臉上才掛著有些虛偽的笑。
宋斯硯伸手勾住她的腰,將她帶到自己懷裡。
語氣聽起來倒是平靜:“怎麼不一起進來?”
範霖可見宋斯硯這樣,往旁邊靠了一步,趕緊跟陶溪保持距離,手攥成拳頭擋在唇鼻之前輕咳了聲。
陶溪不理會宋斯硯心裡那股子氣,只側頭,壓著聲音解釋:“嘉怡落荒而逃。”
“嗯?”宋斯硯微微低頭。
“我也是剛知道的。”陶溪無奈嘆氣,“範霖可是嘉怡前男友。”
又是一陣沉默。
但宋斯硯沒有反應那麼久,只是短短的兩秒,他又抬起眸來,看了範霖可一眼。
忽地笑了。
哦,喜歡那個型別的,那無所謂了。
連陶溪都覺得宋斯硯的態度轉彎太快,她都還想著事。
就聽到宋斯硯就那麼笑著對範霖可說:“需要一會兒讓你們坐一起嗎。”
範霖可看向宋斯硯時,態度也完全變了,他淡淡開口,帶著幾分尊敬。
“如果可以的話,就麻煩宋總安排了。”
陶溪:?
範思以:?
…
這頓飯註定不平靜。
但還好場面沒有大家預想得那麼尷尬,比起不生不熟的心照不宣,羅嘉怡跟範霖可更像是歡喜冤家。
宋斯硯問羅嘉怡能不能跟範霖可坐在一起,她本想拒絕。
結果看了眼範霖可的表情,馬上挺直腰背,說:“行啊。”
吃著飯兩人都不忘拌嘴。
陶溪平時覺得範霖可這人很有耐心,也很沉穩,但他在羅嘉怡面前就跟在一一面前一樣。
羅嘉怡吃得慢,也沒吃多少東西。
範霖可看了,往她碗裡夾了塊蝦球,說:“是看到前男友沒胃口還是剛才薯片吃多了?”
羅嘉怡把他夾的那塊給他塞回去,又自己重新夾了一塊塞進嘴裡。
她跟個炸毛小倉鼠似的。
鼓鼓囊囊。
“不吃前男友夾的菜哈。”
“怎麼?”範霖可挑眉,“我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你下毒?”
本來他們幾個都在看戲,聽到這句徹底忍不住,都偷笑出聲,陶溪感覺到宋斯硯輕輕捏了一下她的大腿。
她瞪他,宋斯硯也不收回去手。
隔壁還在大戰,陶溪以前沒覺得羅嘉怡嘴巴也這麼帶勁兒,她在她面前從來不這樣的。
果然,人一旦談戀愛。
就會變成其他人都不認識的人格。
“你嘴巴就是有毒啊。”羅嘉怡說,“你用你的筷子夾菜給我,我都怕沾上毒氣。”
“聽你這反擊的速度,應該已經沾上了。”範霖可毫不客氣地說。
給羅嘉怡氣得沒招,沒想到這會兒本來默默吃飯的範思以突然補刀。
“你們倆以前又不是沒親過嘴兒。”
眾人:……
大學生說話就是直接。
沉默許久,戰火再一次重燃,最後羅嘉怡大叫了一聲:“天哪,出門前不查黃曆就是這樣的!”
陶溪這才找到機會接話,說:“你應該出門前算個塔羅的。”
“你說得對。”羅嘉怡點頭。
“塔羅?”夏琳有點興趣,“你會這個啊。”
“我算得很準的,之前還開過一段時間直播。”羅嘉怡驕傲地說,又挑眉看向陶溪,“不信你問小溪。”
“你也算過?”夏琳側目過去,“你看起來不像迷信算命的人啊,寶貝。”
陶溪點頭:“我是不怎麼信的,但耐不住嘉怡硬要給我算。”
夏琳笑著,往後靠了下:“我就說。”
“哎呀,你就說準不準吧!”羅嘉怡完全信誓旦旦,目光在陶溪和宋斯硯之間來回跳。
宋斯硯意識到這事可能跟自己有關,他往她那邊靠了些,用手臂碰她的肩膀。
宋斯硯問:“算了甚麼?”
“事業甚麼的…”陶溪說,“那會兒你剛空降,對我很兇,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轉崗。”
“所以她給你算的是,能?”宋斯硯追問。
陶溪覺得他也奇怪,則呢麼對這事窮追不捨,那麼感興趣?
但她也還是回答了:“她說我鴻運當頭,會很順利。”
以現在的結果來看,的確很順利。
她現在的升職路徑,完全是天時地利人和促成的,換成別的時機都不行。
“那是挺準的。”宋斯硯輕笑。
他還沒往下說別的,羅嘉怡突然往前傾身,說到。
“不止呢,當時本來只想給她算事業,結果那張牌拉出來有桃花,我都驚呆了!”
宋斯硯眉梢一抬:“從事業牌裡算出桃花。”
“嗯,我當時就猜到是你了,但我沒敢說。”羅嘉怡想著還是覺得自己的牌特牛逼,“跟事業組繫結並且是個新角色,生活的改變因素,就只有可能是突然空降的你。”
緣分天註定。
這話宋斯硯倒是樂意聽。
“是挺準的,有機會可以再幫我們看看。”他順勢說。
羅嘉怡:“看甚麼?”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宋斯硯很淡地開口:“看看我們甚麼時候結婚。”
陶溪的手頓了下,看到羅嘉怡看向她,徵求她的意思。
最終,她還是很小幅度地點了下頭,睫毛跟著斂下。
飯後沒甚麼事,羅嘉怡也不想跟範霖可鬥嘴,乾脆在線上軟體開了一組牌,窩在地毯上就這麼算上了。
夏琳是真感興趣,一會兒問她自己甚麼時候才能中彩票,一會兒問她,你看我和我老公哪一年備孕生小孩兒好。
再過會兒沒事幹了,還要故意說:“我老公上週出差都沒給我怎麼報備,看看他是不是在外面養人了。”
司煜:“?”
“隨意,我經得住查,不過你算這麼多也差不多夠了。”司煜真怕她又想出一些離譜操作,“該給宋斯硯他倆看看了。”
夏琳的手掐著他的腰,恨不得把司煜掐死。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這事陶溪都沒說甚麼,夏琳也不好發作,問完自己的問題後,就退後。
羅嘉怡一邊洗牌,一邊說:“線上沒手感,也不一定準啦。”
宋斯硯倒是不介意,嗯了一聲,叫她可以繼續。
夏琳往司煜懷裡靠著,看了眼宋斯硯的神情,感覺他還真的有些期待。
羅嘉怡嘴上這麼說,但其實還是挺準的。
她洗好牌,擺出來。
看到出來的牌那瞬間,羅嘉怡吸了口氣,認真看了許久,最後才總結了一句。
“你們倆現在感情挺好的嘛,不過結婚的話…可能要晚一些了。”
司煜聽著,微低頭,壓著聲音跟夏琳說:“再晚一些,宋斯硯都徹底成老男人了。”
夏琳扇了他一巴掌。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夏琳說,“宋斯硯自己老牛吃嫩草,我們小溪還年輕著呢。”
“差個五歲就算老牛吃嫩草了?”司煜笑出聲,“那岑景不得被拉出來鞭屍。”
“你這群朋友怎麼回事,就喜歡坑蒙拐騙人家小女孩兒?”
“我就不是。”
聊著聊著,話題也就到了下一個,沒有人再在乎剛才娛樂的結果。
他們都在這兒玩了兩小時左右,時間也不早了,都準備回去。
走之前,羅嘉怡還在門口問陶溪:“你今晚不回曉港啦?”
“嗯。”陶溪說,“今晚住他這邊,不折騰了。”
羅嘉怡對她擠眉弄眼,表示懂的懂的,小情侶見面嘛,而且她住哪邊都是一樣的。
這倒是無所謂。
換好鞋,陶溪送羅嘉怡出去,她叫宋斯硯回去收拾一下客廳,自己一個人去的。
兩人慢悠悠散著步,一路往小區門口走。
“實話說。”陶溪側頭看她,“剛才我跟宋斯硯那組牌不怎麼樣吧?”
“嗯……”羅嘉怡低聲嚀道,“怎麼這麼想?”
他們倆現在可是在熱戀期,羅嘉怡沒主動提,覺得這事說起來怪不舒服的。
“看你表情猜到了。”陶溪挽著她的手臂,“我還不瞭解你啊,甚麼事都藏不住。”
“好吧。”羅嘉怡無奈聳肩,“不過也沒有那麼差啦,就是有點費人。”
這組牌看著辛苦得很。
兩個人都辛苦。
陶溪以為她是故意安慰,直說:“沒事,你不用跟我說好話,我們倆甚麼情況,我心裡還是有點數。”
“嗯?甚麼情況。”羅嘉怡也被她的思路帶走了,都忘了說。
其實她沒撒謊,結果是不錯的,就是費人、費時間。
沒想著陶溪自己完全沒看好這段戀情的態度。
她們往前走著,吹著迎面來的風。
“我和宋斯硯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很多矛盾和問題埋得深,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我之前覺得反正都這樣,不如不要喜歡他。
“但回成都這趟,瑞子的事讓我想通了很多,感覺人生可能真的很短暫。
“所以在能抓住的時候就抓住吧。”陶溪說著。
羅嘉怡回頭:“所以你是覺得有現在這個過程就好嗎?”
“嗯,走一步看一步。”但她並沒有帶著那麼深厚的期待。
瑞子說,不在一起看看怎麼知道能不能解決那些問題,陶溪聽是聽進去了。
但還是有些不同的。
她跟瑞子不同,宋斯硯也跟平常人不同。
她無法像瑞子那樣覺得,試一試就能努力出好結果,她反而是覺得…很難有結果。
但那又如何呢?
他們至少擁有現在。
“好吧,這也是一種勇敢無畏啊。”羅嘉怡哈哈大笑,“談戀愛就是幸福但又辛苦的。”
“包括你跟範霖可那段戀愛嗎?”
“那可太包括了,我上次分手你見過的啊,我都在那裡死去活來的要去算塔羅看他還愛不愛我。”羅嘉怡說,“上次分手那個還不是我最喜歡的那個。”
“最喜歡的是哪個?”
“就這個唄。”
羅嘉怡也不避諱了,感嘆說,她以前跟範霖可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都還是學生。
他那時候剛開始創業,範霖可家裡條件不錯,但他要強,幾乎不跟家裡人妥協。
而她的條件差很多。
家裡本來還行,但資源完全傾斜給弟弟。
羅嘉怡也感嘆過,說這個世界的所有事情都福禍相依,她如果是家裡的掌上明珠,估計就被“困”在福建了。
家裡人不愛她,所以也無所謂她去哪裡。
這也給了她自由飛走的空間。
雖然家庭情況不同,但其實陶溪也是這樣的,沒有愛,就不會被愛睏住。
她們倆看似不同,但又有很多相同。
不然不會成為關係那麼好的朋友。
現實、壓力、愛情,甚麼亂糟糟的都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倆那會兒也熬不過去。
“那時候我是真愛他,想跟他結婚,想跟他過一輩子,但後來也草草收場了。”羅嘉怡側目跟她確認,“你第一次談戀愛哦。”
“嗯。”
“談戀愛很累的,而且真的結束的時候其實會很突然,以前每個我以為我們要分開了的時候,都和好了。”羅嘉怡回憶起來,發現竟然還是那麼深刻,“就最後那次吵架,我明顯感覺到有根線斷了,但其實結束得很潦草。”
“所以如果是現在,你知道那段感情讓你後來那麼痛苦,還會開始嗎?”
“會啊。”她毫不猶豫地回答,“二十歲的羅嘉怡還是會喜歡他啊。”
這不會改變。
羅嘉怡覺得自己大概真的很迷信,很信命,很信緣分,所以她從來不迴避。
兩人說著,不知不覺走到門口。
她說完這一句,和陶溪的腳步一起頓住,抬眸看過去,就看到一道身影靠在車邊。
路燈將他的影子拖得很長。
“上車吧,我送你。”範霖可語氣欠欠的,但還挺認真,“前女友。”
羅嘉怡哼了一聲,但沒說不。
陶溪看著他倆,倒是有些笑出聲了,她輕輕拍了下羅嘉怡的後背。
“讓你前男友好好送你,彌補一下你曾經受傷的心,到家給我發資訊。”陶溪笑著說。
羅嘉怡回頭,對她俏皮吐舌:“他欠我的可太多啦,送一次哪兒夠。”
陶溪看著她。
覺得他倆有戲。
真好,這個世界還有這樣坦誠、不擰巴的人在談戀愛。
…
再回家,已經過了好久。
宋斯硯在客廳等她,聽到她開門的聲音就起身過來,他伸手接過她的外套。
“這麼久?”他將她的外套掛起來。
“那怎麼辦嘛!你家小區太大,走出去那麼遠呢!”陶溪說他,“你平時從地下室開車當然不覺得了。”
“還是你那兒方便。”宋斯硯說,“送個人來回五分鐘。”
出門走兩步就到路口。
“那多委屈你這尊大佛,天天蒞臨寒舍。”陶溪說著,伸手去勾他的脖子,踮起腳親了親他。
宋斯硯掌著她的腰:“我又沒說住不慣。”
她對他又啃又咬的,說:“我下午可是聽到司煜說了,你從小就沒住過老破小。”
這一點宋斯硯反駁不了。
他稍微用了些力,將她抱起來,順手關了家裡幾盞最亮的燈。
陶溪半掛在他身上,知道他想做甚麼,但這會兒還在跟他聊些有的沒的。
“你知道嗎?現在曉港那套房子,已經是我住過最好的了。”
“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宋斯硯一邊回答,一邊問她:“想在哪裡做。”
她埋了埋他的頸窩,說隨便他。
宋斯硯都懶得走了,乾脆直接把她抱到沙發,完全順手的路過儲物櫃拿了一盒套。
“我老家的房子還漏水呢。”陶溪說,“我和外婆都不會修,最後還是叫舅舅來補的。”
“你爸媽呢。”宋斯硯低頭咬她的唇,隨即把她放倒,覆上來。
他就這麼跪著,雙膝卡在她的腰側。
把她的腰夾在腿間。
“我媽在廣東打工,至於我爸…”她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
“不想說就不說了。”宋斯硯熟練地拆開盒子,拿出其中一片,“還有別的要說的嗎。”
“你別搞得跟要上刑場了一樣行不行?”陶溪伸手,也卡著他的腰。
她的手遊離,覆在他的腹上,感覺到他紊亂的呼吸頻率,說話還那麼鎮定,呼吸卻急促。
“怎麼,你還能一邊做,一邊跟我聊天?”宋斯硯把她摁住,咬了她一口。
“怎麼不行。”陶溪說,“又不是沒有說話的空間。”
她這話剛落下,就聽到皮帶扣解開的聲音,隨後就是——
滾燙的…像鞭子一樣抽了下來。
“你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作者有話說】
[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