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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風雪夜4]

2026-04-03 作者:酥皮芙芙子

第4章 [風雪夜4]

沒有要意.淫老闆的想法。

[風雪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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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叮地一聲到達。

陶溪快步邁出,回到辦公室時情緒明顯不太妙。

她覺得這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羞辱,輕飄飄地問她是不是想去策劃部,又用如此瞧不上的語氣挑剔。

夏琳準備出去買咖啡,剛好撞上陰著臉回來的陶溪,很少見她這個表情。

“honey”夏琳把自己搭在手腕上的小包放下,“誰惹你生氣了?”

陶溪當然沒馬上回答,而是先把文件放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夏琳跟著過來,說:“走!陪我下樓買咖啡去。”

辦公室也不方便說話。

陶溪不太喝咖啡,幾乎每次都是陪夏琳來買,夏琳剛開始還問她,不喝咖啡犯困怎麼辦?

結果陶溪從自己衣兜裡摸出那用了好一段時間的白貓牌清涼油,說:“就這個,塗在太陽xue就好了。”

夏琳震驚:“這是甚麼上古時代的遺物?你捐給博物館!”

今天也是,她甚麼都沒點,還是夏琳硬塞了一杯氣泡水給她。

“說吧,甚麼情況?”夏琳挑眉,“來的時候還鬥志昂揚,現在這麼垂頭喪氣的,誰能給你這鼓囊氣球扎破了?”

陶溪才不認自己現在是垂頭喪氣,先反駁:“沒喪氣。”

“好好好。”夏琳也認了,這姑娘是真要強得很,“所以誰那麼刺?”

還能是誰?其實她都能猜到。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夏琳發現陶溪其實很好懂,對自己的事情特別較真特別要強。

但其實像她這個歲數的姑娘,是還會有很多脆弱和空落的地方。

某天夏琳老公問她,那你現在覺得陶溪像甚麼?

夏琳想了會兒,一邊挑著最新款的包包,一邊說:“她就像一隻鼓鼓囊囊,想要掙脫一切、飛到更高地方的氣球。”

當時她老公沉默了許久,出了商場才說了句。

“嗯,想飛的心思很堅韌,運氣好的話能飛到很高的位置,但遇到尖銳的東西,也容易被扎破。”

夏琳笑了笑,沒否認,只是說,人生這條路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每個人都有會闖得頭破血流的事。

但她會盡量幫助她。

如果陶溪一定會跌倒,那她可以儘量成為一個落在地上時,可以接住她的、柔軟的墊子。

於是現在…

夏琳就這麼看著陶溪不衰反旺、越來越堅定的眼神,彷彿看到她在給自己注入新的氣體。

陶溪猛吸入一口氣泡水,差點被嗆到,嘴裡不饒人:“有錢有權就這麼高高在上,說話不饒人。”

夏琳也差點嗆到:“我先說啊,別炮轟我們所有有錢人啊,那是宋斯硯的事。”

夏琳很不謙虛地把自己劃分到有錢人行列,她雖然沒宋斯硯那麼有錢,但還算是有。

“我還沒說是誰。”陶溪用吸管攪了一下飲料,“看來你也這樣被他對待過。”

“那可沒有。”夏琳否認,“宋總工作場上還是很體面的。”

“體面?”陶溪忍不住瞪大了雙眼,“體面的人會找路過的員工要筆記,然後毫不留情地打壓人寫得爛?”

夏琳問:“他說得這麼難聽?”

“我平時也挺體面的。”陶溪說,“如果不是他說得太難聽,我也不會不高興。”

夏琳聽了這句瞬間笑得不行,挽著陶溪的手拉著她出去,想著順便在隔壁買個彩票。

她熟練地跟老闆指了個刮刮樂,比劃了個“2”,要了兩張,玩笑地跟陶溪說著。

“所以你們兩個體面人,撞在一起,變成了兩個不體面的人?這麼有火花?還挺火熱。”

有點意思。

這話陶溪根本沒放在心上,夏琳說話就是這樣東拉西扯,稍微動腦子想想也知道。

她跟宋斯硯,且不說現在根本沒說上過幾句話,要真往關係熟了說。

大老闆和小員工,資本階層和低產階層,有甚麼好湊的?

天方夜譚來的。

陶溪也沒有要意.淫老闆的想法。

說著話間,夏琳遞給她一張刮刮樂,叫她刮幫忙,兩個人一起拿起刮板,碎屑到處飛。

夏琳吹了吹面上的殘留,看了眼,一如既往地沒中,她的偏財運真是差得離譜啊。

隨後轉頭又去看陶溪那張,陶溪沒甚麼興趣,還給夏琳自己看。

她拿起來看獎,看到第一個數字的時候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夏琳確認數字中,有些分神,陶溪還在暗暗地說著:“早晚得讓他說點人話,瞧不起誰呢?”

下一秒,她的手臂突然被人抓住,夏琳的指尖都快嵌入她的面板了。

“寶貝兒!你中了兩千!!!!!!”

這獎金本來應該是夏琳的,但她說是陶溪刮的就給她,陶溪當然是說甚麼都不肯收。

跟夏琳犟了半天沒個結果。

最後夏琳跟家裡阿姨打了聲招呼,說晚上不回家吃飯了,就纏著陶溪說。

“這樣,你下班以後陪我去做個美甲,再陪我逛逛街,吃個飯,就當我買你時間了。”

陶溪拿著那錢有些尷尬,說:“我的時間哪兒有那麼值錢。”

“怎麼能這麼說呢!”夏琳說,“這麼看不起自己的價值啊?”

夏琳一邊說,一邊直接把錢塞到陶溪的包裡摁死了,陶溪有時候也是拿夏琳一點辦法沒有。

陶溪整理著手邊的報表,跟財務那邊溝通年底報告的資料,她說著。

“兩千塊都快到我好長的工時了,你卻只讓我晚上陪你幾個小時。”

陶溪說這話的時候沒甚麼太波動的情緒,平靜地闡述著自己現在的價值困境。

“那就攢著。”夏琳說。

陶溪沒回應這句攢著,而是快速地整理完報告,做完以後喝了口水,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心情。

她跟夏琳說。

她來廣州不是為了過這樣的日子的,她來廣州,就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貴”。

所以,她一定要跟宋斯硯較勁兒,撞得頭皮血流,她也要進策劃部!

下班以後,兩人在附近一家潮汕餐廳吃的飯。

比起街邊的大排檔,這家店的食材明顯更新鮮,處理得也很乾淨。

陶溪剛來廣州的時候吃不慣海鮮,她覺得味道都差不多。

“這家味道是不錯的,有次跟我老公路過,堵著車就看到這店門口排著長隊呢,我倆挺好奇,乾脆在旁邊把車停了也過來吃。”夏琳講述起來,問她,“你覺得怎麼樣?”

“嗯,挺好吃的。”陶溪說這話也不怕夏琳笑話她,“但我覺得味道都差不多,還沒品出來差別。”

“你平時很少吃潮汕菜吧?”

“嗯。”

“要多吃,多對比,才能感受到其中的區別,你沒有參考太多參考樣本,是會感覺不到太大區別的。”夏琳夾了一塊白灼魷魚給她。

這魷魚脆中又帶著一股韌勁兒,處理得乾淨,沒甚麼黏液。

陶溪知道她是叫自己品,細嚼慢嚥地慢慢吃著。

夏琳還在繼續往她的盤子裡遞菜。

“廣東這邊在'吃'上,講究的就是個新鮮和食物的本味,白灼系列看似簡單,但實則非常考驗細節的把控和火候,你知道白灼青菜最好吃的做法是甚麼嗎?”夏琳問。

青菜。

這是陶溪吃得最多的菜,以前家門前有一些地,外婆種得最多的就是青菜。

一到寒冬臘月的,陶溪也心疼外婆總是要挑著擔子出去賣菜,才好多換點錢,買些別的菜回來。

那會兒正值青春期的她主動說。

以後就別這麼冷的天去啦,剛好我最喜歡吃水煮青菜了。

天氣冷,早上菜葉還打著霜,陶溪就下地去拔青菜,一大早就煮一鍋水煮青菜吃。

“直接白水煮?”陶溪說的是自己熟悉的做法,其實不太確定。

“菜葉要先抖幹水分,不然下鍋的時候會影響鍋裡熱水的溫度和受熱,下菜的時候先抓住菜葉燙五秒菜根,最後再丟進去用沸水燙熟。”夏琳突然跟她講解上做法。

這頓飯吃完,陶溪去買的單。

對於夏琳來說,這家店的人均不算貴,一百五左右,但陶溪來廣州這麼久,還沒吃過這個價位的餐廳。

飯後夏琳又帶著她去逛了會兒街,陶溪和羅嘉怡平時常去的地方是十三行,清倉的時候尤其方便撿漏。

但夏琳購物就只去奢牌店,隨手買件襯衫都要四位數。

她沒買幾件衣服,就輕輕鬆鬆花掉了陶溪好幾個月的工資,出來以後,夏琳站在門口問她。

“你覺得剛才那件襯衫怎麼樣?”

“你穿著挺好看的,料子是不錯,但我始終無法理解它怎麼要這個價。”

“幹嘛,意思是說我是冤大頭啊?”

“沒有,那是你的錢,怎麼花是你的事。”

夏琳迎著晚風笑,暫時沒多說,而是帶著陶溪去了下一個地點。

美甲店。

陶溪本以為她又要去甚麼貴婦店,結果夏琳帶著她去了一家主要面向學生群體的自助美甲店。

夏琳把自己的Gi墨鏡往頭上一抬,一副熟客的樣子:“姐,我做腳指甲,還是紅色的貓眼。”

陶溪陪同的時候,也在旁邊聽最新一期的播客節目。

這一系列事情做完,都已經十一點多,夏琳叫了個車,把陶溪家選成了途徑點,送她回去。

路上,她終於說了今天帶陶溪出來的目的。

“你的筆記我也看了,比起咱們行政部其他人來說呢,你做事情更全面、細心。

“我問了譚津,他說宋總剛來的時候,那次會議資料你整理得很好,還特別備註了一些客戶的需求。

“我能有訊息放給你呢,說明上頭是對你想轉崗這件事有關注的。”

陶溪稍微來了點精神:“這事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你以為新來的BOSS是誰啊小陶溪~?他這人一看就精得不行,估計第一眼看你給的資料就猜到你想去策劃部了。”夏琳轉頭看了她一眼。

沒有心思的人,不會把筆記和資料做得那麼詳細。

陶溪:“……”真是無處遁形。

“所以你說他下午拿你的筆記,我也不意外。”夏琳逗她,“大BOSS親自看你的筆記,雖然說話難聽了點,但也算是開小灶咯!”

“只是一點嗎?”宋斯硯就差直接叫她跟著策劃部的廢物們一起滾蛋了。

夏琳知道她在想甚麼,說:“其實他要求高不是很正常嗎?要是這會兒宋斯硯直接叫你轉崗,你怎麼想?”

陶溪沉默半晌,老實說:“我會覺得這是針對我的殺豬盤。”

要麼騙錢要麼劫色。

“那不就對了?苛刻是因為是真想讓你去策劃部啊!你換個角度想,在東洲這樣的大集團,BOSS能看見你是多難得的機遇啊,還不抓緊表現!真是個笨妞!”

陶溪皺了下眉,覺得渾身有點毛毛刺。

是這樣嗎?

難不成,宋斯硯真是好心提點她。

夏琳還在繼續說:“你的筆記我也看了,我之前就說過的,要培養對奢牌的欣賞能力。寶貝兒,請記住,我們是做頂奢酒店和度假村的。”

她的筆記是比別人有主觀能動性,已經超過了很多人,但思考的東西還不夠深入。

陶溪下車前,夏琳交給她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想過,我今天帶你去吃的這家店、去買的衣服,還有做的美甲,對我這個消費者來說,需求點到底是甚麼?花四位數買襯衫,但只花兩位數做美甲的原因是甚麼?”

陶溪被這個問題問到,她看著那輛車離自己越來越遠,有一瞬間是迷茫的。

夏琳打的是比較貴的豪華專享。

她出行基本選用公共交通,就算打車,也總是打特惠快車,總是打到一些臭車,司機喜歡一邊聽小說一邊接單,動不動就急剎車。

廣州堵車本來就嚴重,陶溪每次都被甩暈。

但今天這個車,很平穩,甚至還備好了礦泉水,車內不是劣質的香水,也沒有煙味。

只有很淡的一股,令人感到舒適的香薰味。

這是差距,亦是區別。

陶溪發現自己的目光好像總是習慣性地放在“差距”上,卻忘記了其中重要的“區別”。

她從雲南的一個小山村走出來。

恨過,怨過,自卑過,也痛苦過。

這些情緒在幾年前就被她解決掉了,她現在學會直面這種差距,偶爾會羨慕,但更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

她看著這些很難逾越的差距,總是想著。

再往上爬一爬吧,陶溪。

不要去多想,不要去看,不要去在乎——

這種脫敏,會讓她遠離痛苦,但也會讓她變得麻木,麻木地不理解某種需求和慾望。

所以夏琳這樣提醒著她。

「你好好想想。」

連夏琳都察覺到她在這個地方的問題,那放在宋斯硯眼裡,估計更是覺得她不著道。

這一夜,陶溪幾乎快熬了個通宵,等到快天明才緊急睡下。

她把自己的筆記和計劃改了又改。

同時清點了自己的賬戶餘額,她開始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學生時代獲取知識的成本是很低的,但來到職場上,要獲得有用的知識需要付出更多。

夏琳給她說的這個問題,目前對於陶溪來說最難辦、最現實的問題。

她沒錢。

很多事情…沒錢就很難去開始運作。

其實工作這幾年,她還算是攢了點小錢,陶溪前陣子跟大學室友們聊過天。

大家都驚訝於,她這才剛工作幾年,還來回輾轉了幾個城市,竟然已經大幾萬的存款。

陶溪平時用錢省之又省,只要是不必要的支出幾乎都不會亂花。

對別人來說,一個二十五歲的小姑娘靠自己攢了這麼多錢是厲害的。

但只有她自己心裡知道,這些錢杯水車薪。

其實最近她也很苦惱,到底怎麼才能錢生錢呢?投資還是繼續積攢?

現在這點錢捏在手上,她沒辦法為自己的人生打漂亮的翻身仗。

她要更多。

想去策劃部的原因有很多,策劃崗比行政崗更賺錢、更有前途也是原因之一。

太遵守規矩是好事,但有時候也不是好事。

這天晚上陶溪恨不得在網上把所有賺錢、生存技巧都全部看一遍。

有時候是會恨。

恨自己的見識比別人侷限太多,她費很大勁才知道的事情,對別人來說只是常識。

大學時的宿舍是高樓公寓,她那個時候甚至不會按電梯,以為按上是讓電梯上來,不知道那其實是指“我要上”。

忙碌的時間一晃而過。

陶溪忙得腳不沾地,在慢慢學習如何調整自己的思維方式和看待問題的角度。

最近最大的變化,是她只要有空,就帶著羅嘉怡出去打尖兒。

來廣州這麼久,終於開始細細品味本地美食。

她的味蕾好像這才開始真正甦醒。

羅嘉怡問她是不是發財了,怎麼跟之前不一樣了,陶溪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說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這週末,她在某軟體上刷到一家大排檔,開在房租不菲的繁華地帶。

附近都是高階餐廳和上檔次的小廚,唯有它物美價廉。

每個城市的每個街道,彷彿都擁有功能分割槽,這些都是根據消費者需求、市場價值誕生的。

今天去的這個街區,附近都是比較高階的住宅。

連高樓都沒幾個,幾乎都是別墅。

這邊的房租貴、客戶需求也比較“高階”,但偏偏一家平價大排檔,能在這個地方生存下來。

按理來說,這個店鋪的利潤率是不高的,而且開在別的地方也可以,或者說盈利更多。

陶溪決定帶著羅嘉怡去一探究竟。

窗外,一道超跑的引擎聲拉長而過。

“宋總家門口有夠熱鬧的。”司煜笑著,叫服務生來買單。

這周圍道路寬敞,平時車少,總有些富二代愛開超跑遛彎兒。

服務生過來,一如既往地還是按照習慣將確認單遞給了宋斯硯。

司煜挑眉:“欸,是我說要買單。”

服務生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連連道歉,宋斯硯抬了抬手。

“沒事,我買了。”宋斯硯說著。

他這人怕麻煩,對於吃飯一事也不太挑,剛來廣州就選中了這家店。

環境不錯,私密性強,手藝也算過關。

約見朋友再合適不過的場合。

於是第一頓飯,他順勢辦了張會員儲值卡,偶爾和朋友見面都來這家,也省心省事。

“好的,抱歉抱歉…”服務生再次道歉,彎腰頷首給宋斯硯遞筆,“您還是在右下角簽字就可以了。”

宋斯硯接過那隻筆,稍微看了一眼價格明細,沒多問。

鋼筆筆尖劃過紙張,磨出窸窣的聲響,他的簽名落下,才順口說了句。

“漲價不少。”他將單子遞回去。

服務生瞬間緊張起來:“是…最近食材漲價不少,天氣冷了,成本上調。”

“嗯。”宋斯硯沒有費任何口舌,也不會為難他一個打工的。

拿起外套,他起身跟司煜一起出去。

剛吃完飯都還不覺得冷,兩人都將外套搭在手肘窩裡,往外走。

“怎麼,被宰熟了?”司煜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這些私人小廚就這臭毛病。

“每個菜品的單價都上調了百分之十五至二十五。”宋斯硯沒把這點錢放在心上,“也真是獅子大開口。”

他們這一頓簡單吃下來,也要個兩千左右,這漲價起來就已經是好幾百的事了。

“這些店還真是把有錢人當肥羊宰。”司煜笑了聲,“剛才怎麼不跟老闆扯一扯?”

“沒必要,浪費時間、精力。”宋斯硯低頭看了眼表,“浪費的時間比跟他扯這點事情值錢。”

司煜又哈哈大笑,拍了下宋斯硯的肩膀:“時間就是金錢的宋總,今晚跟你說的事別不放心上啊,我可不想回去以後,我家那位問我選鍵盤還是榴蓮。”

“你老婆也真挺厲害。”宋斯硯看著前路,“讓老公來催自家大老闆幫她忙。”

司煜提起她就無奈,笑著嘆氣:“夏琳就這性子,護短,而且你也是,難得有個好苗子,對人溫和友善一些不好嗎?那麼兇做甚麼。”

“我很兇?”宋斯硯的神色微動,但也只是繼續回資訊。

家裡負責清掃的阿姨發資訊來說今日的打掃完成了,一如既往沒敢去他那個養了寵物的小屋。

對話正要繼續下去,斜對面的大排檔突然爆發起爭吵聲。

“不是?老闆!這選單上寫好的十五就十五,你怎麼等到結賬了才說漲價到二十,哪兒有這麼坐地起價的道理?”

這女聲中氣十足,吵個架都鏗鏘有力。

宋斯硯的腳步一頓,司煜覺著奇怪,但也跟著停下來了,按理來說,宋斯硯不是喜歡看這種熱鬧的人。

司煜順著目光一路看過去,就看到個姑娘穿著寬大的休閒T恤,衣角被她捲起來系在腰上。

她手裡拿著一張紙片,看起來像店裡的選單。

老闆還沒還嘴,她揪著不放。

語氣又倔又刺頭的。

“菜品漲價,消費者有權提前知曉!你這樣隱瞞就是故意欺騙消費者!這不是五塊錢我要跟你扯半天的事,這是誠信問題!”

老闆跟她吵得面紅耳赤,臉都漲紅了,眼神飄忽,明顯撒謊。

但見她一個小姑娘,絲毫不鬆口:“甚麼誠信問題?我這小本生意漲價五塊錢就誠信問題了!又沒宰你!剛才我也說得很清楚了,價格是今晚統一漲的,不是隻有你們一桌這個價格,我們的食材拿貨新鮮,供應商也是一天一個價!只是我們選單的價格還沒來得及改!”

女生也不退讓,還因為覺得吵架不方便,順手用頭繩將頭髮團了起來。

“一天一個價也應該明碼標價!你完全可以在我們點單的時候說清楚,結賬的時候才說,這種馬後炮行為,把我們當冤大頭啊?”

“五塊錢的事還當上冤大頭了,小姑娘你這被宰的成本真低。”老闆還嗆上了,“隔壁私人小廚一條魚漲價一百沒人說,人家照樣吃,就你跟這破五塊錢計較!”

“那你把這破五塊錢還給我!”她伸手去要,“瞧不起五塊錢就還錢啊!你自己坐地起價還跟我甩甚麼態度?是不是還要叫我去反思自己為甚麼五塊錢都要斤斤計較,不像隔壁有錢的冤大頭被宰一百也無所謂啊?”

老闆還在接別的單子,眼看著周圍的食客越來越多,人群中也有些其他的聲音冒了出來。

“也是啊,雖然只是五塊錢,但也不能結賬才說啊。”

“我看老闆也是飄了,生意再好也不能忘記顧客是上帝啊!”

“等等,我怎麼覺得這個魷魚不新鮮了?”

老闆見勢不妙,趕緊抓出五塊錢塞到她手裡:“走走走,你這五塊錢我不賺了還不行?”

結果她根本沒打算走,而是冷笑一聲,啪地一下把那五塊錢拍在收銀臺上:“我看你家食材也是以次充好,又偷摸著漲價吧?店鋪在網上紅了,馬上就想撈一筆!”

老闆見她這要挑大事的態度,趕緊給幾個人高馬大的男店員使眼色,給她弄走。

事情鬧這麼大,越來越無法收場,司煜還要急著回家陪老婆,沒時間看戲了。

他看了一眼在依舊沒動的宋斯硯,調侃:“怎麼了?剛被宰的冤大頭哥,不會是看得熱血沸騰準備回去也把你的份要回來吧?”

“沒必要。”宋斯硯態度依舊,“她有時間精力,我沒有。”

這個時間成本的消耗對他來說依舊沒有價值。

“那你在這兒看半天,看甚麼,看上那姑娘了?喜歡這種火爆脾氣的辣妹啊。”司煜剛才掃了一眼。

是挺漂亮的,面板白,個子高挑,已婚男人的自覺性,他沒認真看。

但吵架這勁兒是挺勁爆的。

司煜本來開著玩笑,餘光掃到宋斯硯理了理袖口,拿出手機已經在按投訴電話了。

“不是,你來真——”真的啊?都要幫人投訴了!

宋斯硯平靜地說:“你老婆叫罩著的。”

司煜沒反應過來:“甚麼?”

“你老婆特地叮囑的、叫你來找我幫忙照應的,她的下屬,陶溪。”

宋斯硯目光瞥過去一眼。

“就她。”

【作者有話說】

因為每一章嚴格要求自己寫三個情節點…就這麼膨脹到七千字了w

燃盡了ffz!

朋友:你讀者這麼早就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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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66個紅包!來個每日問答環節之,猜猜宋總養了甚麼寵物哈哈哈哈哈![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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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名單哈哈!謝謝我們食物大家族!!可以一起開甜品站了()[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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