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茗只好腳下一轉彎,又朝城牆跑去。
一邊跑一邊忍不住抱怨道:“為甚麼我不能飛?”
蘇蜜道:“你這個侍女的身份只是小小練氣!還想飛?得尊重人設!”
葉茗只得認命埋頭苦追,路上還碰巧遇見了同樣埋頭狂奔的居有名。
葉茗朝他打招呼道:“這麼巧,你酒醒了?也在追人啊?”
居有名的臉在夜色裡像鬼一樣陰森,轉頭面向葉茗的時候,差點把葉茗嚇得一拳砸上去。
居有名臉色異常難看。
但還是向葉茗解釋道:“滄溟給我餵了解酒丹。我也打聽到一些訊息,他似乎馬上就要獻祭了!若是他死了,那個公主極有可能殉情!我們必須阻止他!”
葉茗一邊跑一邊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道:“阻止是阻止不了的,要是我們跑得比較快,說不定能趕上見他們最後一面。”
居有名:“......”
事實證明,兩個炮灰練氣把腿跑出火花來都趕不上劇情高潮點。
等葉茗與居有名也跑到城牆上時,只見幽冥赤花已經合攏了,趙梓苒滿臉淚痕死死抱著了無生息的滄溟,滿眼仇恨盯著圍著他們的一眾幽冥城城民。
隨後抱著滄溟的屍體消失在了原地。
葉茗扶著牆大口喘著粗氣,氣息還沒平穩,就見趙梓苒消失了,崩潰道:“走之前也不打聲招呼!太沒禮貌了吧?”
接下來,他們這要去哪裡找人?
聲音吸引到幽冥城城民的注意,高個黑袍人桀桀一笑。
“來的正好。聽說那公主與她侍女感情甚好,拿來當人質逼那公主出來!斬草要除根!”
見一眾黑袍人圍了上來,葉茗背後發毛,謹慎小心地慢慢朝後退去。
“你們要幹甚麼?別過來!再過來,我死給你們看!”
矮個黑袍人搓著手嘿嘿一笑道:“你叫啊,叫得越大聲,公主才有可能回來!”
回來個屁。
葉茗忍不住翻個白眼。
“你們搞死她情郎,放在仙偶裡那就是不可饒恕的罪過,別說我了,三界都要跟著陪葬!抓我有甚麼用?”
矮個黑袍人疑惑道:“仙偶是甚麼?”
葉茗也不清楚自己脫口而出的詞語是個甚麼意思,只是下意識說了出來。
被這矮個黑袍人一反問,她反而先迷茫了。
“對啊,仙偶是甚麼?我怎麼會說出這樣奇怪的話?”
高個黑袍人聽明白了葉茗的意思,臉沉了下來,對矮個黑袍人道:“既然她沒用,留她幹甚麼?斬草除根!”
聽從他的命令,圍上來的黑袍人唰唰唰掏出一排鋥亮的刀,一看就是削鐵如泥的好刀!
葉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成功為自己爭取到斬立決,她哭笑不得。
當一把刀高懸在葉茗頭頂率先砍下來時,一道修長的身影上前一步將刀攔了下來。
正是居有名。
“六師弟......”
葉茗看著居有名偉岸的身影,滿滿的安全感,感動不已。
“還好有你!”
居有名好歹也是天機閣閣主,嘴皮子上的功夫,他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雖然之前誤估了自己的酒量,失態了一下,但居有名有自信在幽冥城城民前,用唇舌功夫為他和葉茗爭取到一線生機!
攔下黑袍人,居有名開口:“各位,請聽在下一言......”
“孃的,砍她不砍你是吧?!”
被攔下動作的黑袍人才不聽居有名說完話,直接用另一隻手接過同伴遞來的刀。
一刀給居有名捅了個對穿,血濺了一地,還有不少濺到了葉茗衣服上。
“作為親衛,你也該下去陪你主子了!”
居有名不可思議睜大了眼睛,像是不相信反派如此乾脆利落,最後含恨閉上了眼睛。
“六師弟!!”
受氛圍影響,葉茗悲痛欲絕撲到居有名的身上,“你不要拋下我啊!”
“我們說好了要一起找到解陣,解除你臉上的玉化,你怎麼能先一步離我而去!六師弟!!!”
葉茗鬼哭狼嚎。
矮個黑袍人不堪其擾,同樣一刀乾脆利落也解決了葉茗。
把反派不愛說廢話的反套路貫徹到底。
葉茗亦含恨而終,倒在居有名的身上。
高個黑袍人看著兩人的屍體無語道:“這兩人,還在這演上了?甚麼師弟?他們不過是滄溟與公主的侍從侍女,搞得像兩個人很熟一樣!”
矮個黑袍人附和他,“就是。”
好大一間鋪的店家手握一張特殊的追蹤符,撥開人群露頭。
“從滄溟房間找到追蹤符了,那公主跑不掉了!”
為首的黑袍人笑道:“很好,事不宜遲,咱們速速動身!”
含淚被迫“殉情”的葉茗,再度睜眼時,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片沙漠,眼前還有那令人眼熟不已的石門。
要不是有蘇蜜在心底提醒她,她還以為之前的那一切不過是她做的一場夢!
好在故事沒那麼狗血。
一回生二回熟,葉茗對自己再次被重新整理的身份毫無探究的慾望,只想找到趙梓苒,得到解陣!
只不過這次她身份實在特殊,看著將她圍在中心的黑袍人,葉茗低頭又看了看自己的一身黑衣。
壞了,她成故事裡的反派中的一員了!
一黑袍人見葉茗遲遲不推門而入,忍不住發出疑問道:“老大,你怎麼不進去?”
葉茗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
老大是在說她嗎?
她是老大?
壞了她成反派頭子了!
不慎與那高個黑袍人對視一眼,被其掩蓋在那黑袍底下綠油油的臉恍了下神。
確認過眼神,是自己人。
居有名成高個黑袍人了,而她則是那個矮個黑袍人。
這還怎麼套訊息?能不能見到趙梓苒還另說!
葉茗憂愁地看著石門,想起之前那段艱難的爬樓時光。
這時有一黑袍城民特煞風景道:“城主,你臉怎麼綠了?”
受劇情要挾,所有人會被往生鏡篡改認知,哪怕居有名與那黑袍人長相天南地北,在幽冥城城民眼中,他就是選出來的新任城主。
但有趙梓苒的前車之鑑,葉茗明白,若是行為語言上與原身份相差過大,這個認知也是會被打破的。
聽見有人這麼問。
葉茗只好代替居有名回道:“還不是到現在都沒找到公主,一晚上沒睡,看把城主熬的,臉都綠了!你說是吧,城主?”
葉茗朝居有名擠眉弄眼。
居有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