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很尷尬,葉茗絞盡腦汁想再解釋兩句,可無人在意。
幽冥城城民不過隨口一問,催促兩人趕緊進入石門。
還貪婪道:“公主手上有不少好東西,全歸我們幽冥城了!”
葉茗知道那石門裡有多兇險,卻也不打算阻攔,只慢悠悠跟在眾人身後,與居有名一起看戲。
見一個又一個幽冥城民慘叫著被玉化,更有甚至直接被虛化成黑影。
葉茗嘖嘖道:“我總算知道追我的那些東西是哪來的了。就這麼點實力還想搶別人寶物,真是心比天高,看不清局勢。”
居有名道:“他們若是真能看清局勢,也不至於設計害死滄溟。”
葉茗認同道:“說的沒錯!都是些鼠目寸光之人。”
居有名卻搖搖頭。
“並非如此,只不過是被寵壞了,覺得有人為他們無底線的兜底,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這些試圖殺趙梓苒,奪其至寶的幽冥城城民甚至連千機樓的真面目都沒看見,就被詭異的石窟逼退,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葉茗與居有名本想趁亂避開眾人跑進古樓,卻突然被一股強大陰寒的靈力裹挾著逼退。
與其他幽冥城城民一道飛了出去,重重落在黃沙之上。
再抬眼,天空掛著一輪血月,死而復生的滄溟一身黑衣,雙目血紅,死死盯著眾人,而他的懷裡抱著已了無生息的趙梓苒。
生死轉變,無人知曉趙梓苒究竟用了何種辦法。
葉茗也只是從蘇蜜沉重地嘆息中,窺見一絲端倪。
趙梓苒或許再也回不了家了。
滄溟一字一句,泣血道:“我視你們為手足親朋,可你們卻害死了我的愛人!”
“我絕不原諒你們!”
當滄溟為幽冥城城民獻祭之時,鎖在他身上身為城主的枷鎖便已崩塌,此時此刻,他的身份只是一位失去摯愛的可憐人。
幽冥城城民因他而活,也因他而滅,在淒厲的慘叫與哀鳴中,幽冥城被屠戮殆盡。
葉茗與居有名也有幸一人被賞了十刀,險些被砍成臊子。
毫無防備被探出往生鏡時,葉茗還有些沒回過神來,直到見到趙梓苒淚流滿面即將消散的殘魂時,才突然反應過來。
葉茗撲過去,用聚靈咒固定住她的魂魄,崩潰道:“你還不能走啊!告訴我解陣究竟是甚麼?”
她此刻無能得就像劇本殺裡的npc,稀裡糊塗走完別人的一生,像個遊離的過客,除了被打打殺殺,屁收穫都沒有!
一旁的居有名也猛然反應過來,掐住趙梓苒的脖子道:“喂!你清醒點!”
冷汗遍佈他額頭,生怕趙梓苒一口氣散了,他臉上的玉化就再也解除不來了!
試圖把她出氣口給捏住嘍。
看著接近狂化的居有名,葉茗汗顏。
但趙梓苒的消逝根本無力迴天,就算有葉茗聚靈咒的加持下,也不過是減緩了些速度。
趙梓苒短暫從悲痛中清醒過來一瞬,她在往生鏡中看到了自己的一生,自然也想起了一切。
她本想將解陣相告,奈何被扼住了咽喉,一句話也說不出。
悲傷地望著葉茗,用嘴型說了一句話。
葉茗瞪大了眼睛去瞧,嘴裡急道:“慢點慢點,你說慢一點!”
趙梓苒嘴角開合的速度慢了下來,把話重複了一遍,隨後指尖亮光一閃,她徹底消散在了空中。
葉茗傻眼了。
居有名也看見趙梓苒對著葉茗說話,他一個箭步衝到葉茗面前,問她道:“她剛剛對你說甚麼了?是解陣嗎?”
葉茗絕望道:“她說:如果你們能見到滄溟,請告訴他,我回家了,一切都很好,如果他能好好活著,一定有相見的一天。”
這麼長一段話,沒一個字提到解陣!全是託付!
居有名也絕望了。
他摸向自己的臉,似乎在確認臉上的玉化還在不在,多想這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卻突然被葉茗的尖叫嚇一哆嗦。
茫然地看向葉茗,葉茗眼含驚喜道:“六師弟!六師弟你的臉!好了!”
“好了?”
手觸到臉上溫熱的面板,居有名差點喜極而泣。
大起大落的激動之下,他一把抱住葉茗,“真的好了!哈哈!我真的好了!”
葉茗也激動地回抱回去,完全沒注意到兩人姿態過於親暱。
就這麼抱了好一會兒,葉茗與居有名才覺得哪裡不太對,觸電一樣馬上分開。
居有名是因為羞赫。
而葉茗卻是因為驚悚。
她剛剛不小心碰到了居有名的胸口,別問她為甚麼不小心碰到了。
反正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那充滿韌性的肌肉突兀地多出兩硬點,硬到硌得慌。
葉茗語氣裡滿是驚恐,“六師弟,你你你......”
順著葉茗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胸口,居有名也覺得哪裡不太對,扯開衣服一看,飽滿的胸肌上點翠。
頓時黑了臉。
葉茗也不避諱,爪子一伸,伸進居有名衣服裡摸了一把。
確認玉化不是消失而是轉移了,她反而冷靜了下來。
仔細看看,其實還蠻好看的,有種別樣的異域風情。
總比長臉上好。
葉茗開口安慰居有名道:“往好處想想,起碼沒玉化到更糟糕的地方,這麼一想,是不是心情好多了?”
蘇蜜已經在葉茗心裡笑瘋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害得葉茗手心手背全是汗。
居有名悲憤道:“這要我如何見人?”
葉茗繼續安慰。
“沒關係,只要不進大澡堂沐浴,沒人會發現的!我保證不說出去!”
居有名垂下頭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就當葉茗怕他把自己悶壞時,居有名突然又抬起頭來,面無表情道:“呵呵,帶甚麼話?不如送滄溟去見那女人,也方便兩人說盡相思情!”
“你冷靜啊!滄溟還活沒活著,咱們都不知道!你千萬別這樣笑了,容易炮灰!”
“呵呵呵呵。”
月朗芝與墨無極追著那黑衣人一路來到一片黃沙之地。
打鬥間,重傷了那黑衣人。
將身形皆藏在斗篷下葉曦硬生生嚥下上湧而來的鮮血,怨恨地目光看向月朗芝與墨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