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被葉茗唬得一愣一愣的。
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躺在床上如同待宰的羔羊。
看著葉茗拿著鐵梳步步逼近,棕熊瑟瑟發抖,目露驚恐道:“你不要過來啊!”
葉茗拿著鐵梳在棕熊身上狠狠一刮,刮下一大堆浮毛。
“啊————!!!”
棕熊的慘叫劃破天際。
等葉茗把四大袋子的熊毛紮好,她身後的棕熊被梳得油光水滑,整整小了一圈!
棕熊感覺每個毛孔都在呼吸,好似赤身於天地間,“光明磊落”,他氣若游絲道:“你好冷漠,你好無情。”
葉茗拍拍手,轉身看著棕熊。
“行了,快跟我一起,把這些毛全送去鎮上,我帶你認認路。”
葉茗可不想扛著四大袋熊毛走到鎮子上去。
把棕熊的價值壓榨到極致。
“嚶。”
等到了熱鬧的鎮中心,葉茗餘光掃過默默跟上來的墨無極,下一秒便剋制著自己收回視線,手牽著雙喜來喜,帶著棕熊找到裁縫鋪。
棕熊沒說謊,他經常來鎮上拉磨,大部分居民都認識他,一路上打了不少招呼。
“店家!我把熊毛送來了!”
一進門,葉茗就朝店裡吆喝道,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裁縫走來,看到是葉茗,便引著葉茗去往後院。
一邊走還一邊稀奇道:“我還是第一次接到這種活計,用熊毛做被褥,聽起來不錯!”
葉茗笑著回道:“保證暖和!”
“定價是多少?”
“九千呢。”,成衣店要分成,到手也有八千,葉茗滿足了。
“喲,真是昂貴的被褥!”
“物以稀為貴嘛。”
葉茗也算大客戶,一邊聊著,一邊被迎進一間小屋。
一推開簾子,葉茗發現裡面早就有人了,坐著一位陰沉沉的男人。
看起來還有點眼熟。
老裁縫指著那人給葉茗介紹起來,“這是我們鎮上新來的鑑賞師,遇到大件,要他驗過貨,立一份字據,我們才能收貨,免得被褥做好後,售後掰扯不清楚。”
葉茗越看越覺得那人眼熟,直到那人怒火中燒,率先指著葉茗大罵起來。
“是你?你知道那天我們在雨裡等了你多久嗎?”
葉茗才恍然大悟!
這人是之前追殺他們的邪修!
難怪她覺得眼熟!
但在桃花鎮裡遇到邪修,葉茗一點都不慌張,看著他氣得青紅交加的臉,還覺得有些好笑。
她就喜歡敵人這種看她不順眼,卻有幹不掉她的樣子!
原本端著架子,一派高冷的邪修,如今滿口髒話,讓老裁縫都愣在了原地。
聽著那汙言穢語,葉茗不在意,墨無極卻黑了臉,看向那邪修的眼神滿是殺意。
忍無可忍之際,他正要動手,被一旁的棕熊攔了下來,棕熊對他搖了搖頭。
墨無極可以任性一回,但要是違反規則,被驅逐出桃花鎮,又有誰來照顧葉茗。
他實在是放心不下,這才隱忍地收回了手。
這一切發生在葉茗身後,她全然不知。
葉茗等那邪修罵到口乾,才輕輕踹了踹腳邊的袋子,問道:“行了!快驗貨!”
男人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隨後看著葉茗陰險地笑道:“不用看了,是假的。”
“你敢這麼明目張膽說假話,你鑑賞師的身份不要了?”
男人發出桀桀桀地假笑。
“除非你把這兩個孩子和小白臉交給我們,否則你別想在桃花鎮賣出任何東西!”
“你威脅我?”
“是又如何?桀桀桀。”
葉茗轉身看著老裁縫一攤手,無奈道:“店家,你也聽到了,這個鑑賞師陽奉陰違,實在不夠專業!”
這邪修當著桃花鎮的居民敢說出這樣的話,真是不夠聰明。
葉茗果斷告狀。
老裁縫早就黑了一張臉。
邪修身體一僵,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甚麼,頓時目露驚恐。
連忙找補:“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但下一瞬間,一道白光閃過,他消失在了葉茗眼前。
葉茗問道:“他被彈出去了?”
老裁縫歉意道:“是的!他違反桃花鎮規則,想要強迫你交出愛人與稚子,被桃花鎮清理了出去。為了表達歉意,從他身上掉落的物品,你們有優先繼承權。”
甚麼物品?葉茗剛想問。
從天而降便是一大堆的法器、法寶、儲物戒。還洋洋灑灑飄下來不少紙幣。
葉茗震驚道:“這是甚麼?”
老裁縫疑惑道:“夫人你不知道嗎?被桃花鎮驅逐的人,財產通通充公!用來補償受害人。”
她不知道啊!
沒有人和他們說啊!
葉茗心有餘悸,問道:“那如果是欠錢不還,跑路......”
“能跑啊!只是能跑而已,白花花的那種跑......”,老裁縫笑得和藹可親。
卻莫名讓葉茗打了個寒顫,若是違背規則,修士辛辛苦苦攢得家底,瞬間被這桃花鎮吃了個乾淨。
這豈不是一朝歸零?
難怪剛剛那邪修面露驚恐!要她,她也害怕!
還好她沒打算跑路!差點血本無歸!
棕熊看著滾落在他面前的一枚靈獸袋,低頭嗅了嗅,突然眼前一亮,寶貝似的指著那袋子道:“我要它!”
葉茗偏過頭一看,就是很普通的靈獸袋,揮了揮手送給了棕熊。
“哦,那你那走吧。”
得了葉茗允許,棕熊興奮地將那靈獸袋捧於掌中。對滿地的紙幣,毫無興趣,眼裡只有那袋子。
送上門的意外之財,不要白不要!
葉茗挑挑撿撿,還見者有份,送了不少東西給老裁縫,老裁縫笑得合不攏嘴。
當即表示與葉茗一見如故,不用找人立字據了,他相信葉茗,願意接手這一單,熬夜趕工,明日就能把被子做出來!
他喊來學徒將那四大袋熊毛倒騰走,把袋子還給了葉茗。
葉茗則朝老裁縫借來掃把掃錢,又把那袋子裝滿,讓棕熊揹著鼓鼓囊囊的袋子往住處走。
回去的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可礙於桃花鎮的規則,無一人敢搶他們的錢,只留下滿是豔羨的目光。
看著葉茗的背影,墨無極幾番欲言又止。
他能直白感受到葉茗的變化,她對他越來越冷淡了,而這份冷淡每每都能刺痛他,讓他牽腸掛肚。
他不知道這份感覺來自何處,但他想和葉茗回到之前,想看見她那雙望向他時,總是亮晶晶的雙眼。
墨無極抓住了葉茗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