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回屋的葉茗動作一頓,轉身疑惑地望向墨無極。
“二師兄,怎麼了?”
墨無極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抓住葉茗的手腕,他覺得自己有失分寸。但又貪戀葉茗腕間的溫暖,不願就此鬆開。
沉默片刻,墨無極終是下定決心莽撞了一回。
他看著葉茗道:“葉茗師妹,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嗎?”
葉茗更疑惑了,這不像墨無極會說出來的話。
他一向知分寸,懂進退。從不在他人面前露出這樣一副緊張的樣子,說出這樣低聲下氣的話。
“沒有。”
“那你為何這些時日一直......一直躲著我?”
葉茗定定地看著墨無極,反問道:“你都叫我師妹了,師兄妹之間這樣相處豈不是更合適?”
墨無極一怔。
葉茗又問:“在你眼裡我究竟算甚麼?”
也許是墨無極的異常,又在葉茗心中點燃了一絲希望,她帶著一絲期許,小心引導著墨無極。
希望能聽見想聽到答案。
但墨無極緊皺眉頭,“你,是葉茗......師妹......”
葉茗頓感失望,掙脫開他的手,留下一句。
“知道就好,二師兄,我想休息了,明日見。”,便閉門不見客了。
這是失望到連晚飯都不想吃了。
墨無極的心裡一空,手下意識向前一抓,卻甚麼也沒有抓到。
他有種直覺,自己似乎在慢慢失去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而他卻還沒有想明白那東西是何物......
見墨無極一臉落寞,同樣被關在門外的雙喜來喜安慰墨無極。
來喜道:“大哥哥,以前爹惹娘不高興時,他們只要睡一覺就和好了。你也和仙姑睡一覺,明日肯定能和好!”
雙喜也點頭:“大人們說這叫:床頭吵架床尾和!”
童言無忌,卻讓墨無極紅了耳根,尷尬解釋道:“我和葉茗師妹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係。”
來喜雙喜軟萌地歪頭。
“我們看就很像啊!”
沒辦法與幼童解釋,墨無極閉嘴不談這個話題,心中卻因來喜雙喜的話掀起波瀾。
像夫妻嗎?我與葉茗師妹?
晚上吃飯時,不見葉茗身影,她的位置上正坐著一頭五階妖獸金絲粟熊,是個頭頂巨大栗子的母熊妖。
正是之前那邪修的坐騎,被封印在棕熊討來的那個靈獸袋中。
眼下便宜了棕熊。
也不知道棕熊這一下午帶著這隻母熊去了哪裡。
知道到晚飯時,兩頭熊你儂我儂,特煞情多!
倒顯得被兩頭熊夾在中間的墨無極像孤家寡人。
來喜雙喜見狀,小聲咬耳朵。
“看起來好可憐哦。”
“嗯,像村口的旺財。”
擔心葉茗餓肚子,墨無極將一些飯菜端到葉茗房外,敲了敲門。
“葉茗師妹,我給你端來了一些飯菜。”
下一秒屋中燭火被熄滅,葉茗沉悶的聲音從屋中傳來。
“謝謝二師兄,但我想睡了,便不用食了。”
“......好。”
墨無極沉沉看了幾眼門口,才端著飯菜離去。
等門口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縮在獸皮裡的葉茗才紅著眼眶小聲道:“系統,我做的對嗎?”
蘇蜜開心得簡直像過年,強壓喜悅的情緒,穩重鼓勵道:“你做得很對。”
葉茗握緊手裡的獸皮,眼睛一閉,不想讓眼淚流出來的同時,也想讓自己趕緊睡過去。
睡著了,心就不會痛了。
誰知就在她即將睡著時,靜悄悄的後半夜,隔壁房中突然傳出突兀的巴掌聲。
噼裡啪啦的,像是放鞭炮,還夾雜著粗喘。
看起來就像是......
葉茗臉一紅,忍無可忍跳起來,指著隔壁牆的手顫抖不已,滿眼心碎。
氣得直跳腳。
“氣死我了!我在這裡難過到吃不下飯!他居然還有心情疏解自己!果然還不愛嗎?”
“嗚嗚,二師兄沒公德心!他屋裡還有小孩呢!”
此時,耳聰目明的墨無極也一臉懵地躺在床上,旁邊躺著熟睡的來喜雙喜。
因為葉茗的避而不見,墨無極心思煩亂,沒有半點就寢的心思,睜著眼睛正在思索葉茗白日裡的話。
還沒想明白,就突然聽見一陣陣春天的聲音。
他皺緊眉頭,瞬間聯想到棕熊。
又想到葉茗也許也會聽見這個聲音,頓時躺不住了,直接起身尋去棕熊與母熊住的屋子。
葉茗臉上紅紅白白,最後實在沒忍住,敲了敲牆,小聲說了句:“二師兄!你冷靜點!”
教壞了來喜雙喜怎麼辦?
誰知道下一刻就聽見墨無極冷漠道:“真是太大聲了!小聲點!”
葉茗心又碎了。
嗚嗚著撲回到床上。
她那麼小聲的提醒,居然還被呵斥大聲!她再也不想理二師兄了!
第二日,當葉茗頂著兩個黑圓圈,表情不善的出現在眾人眼前時,所有人都沉默的看著她。
只有兩頭熊妖沒有眼色。
棕熊拉過母熊道:“妹子,多謝你!我找到真愛了!這是謝禮!”
他掏出一個小藥瓶,正是他家自創的創傷膏。
葉茗看著窩在他身邊,小鳥依人的巨大身影。面無表情道了聲恭喜,伸手接過那瓶藥。
心裡驚濤駭浪。
這貨甚麼時候討到媳婦兒的?
但前因後果她已無心追究,如今藥到手,雙喜來喜身上的追蹤符明日就可以解開,只要成衣鋪的錢到手,還了債,她就可以離開這個傷心地了。
不料,棕熊一把拉住葉茗的手,喜氣洋洋道:“我與熊熊準備在桃花鎮明日成婚,你可千萬要賞臉啊!”
金絲慄熊嬌羞低頭。
葉茗身體一僵,默默想要收回手,棕熊握得死緊,不給她後退的機會。
葉茗視線遊離,“呃,不必吧,我還有事......”
棕熊斬釘截鐵道:“你們都隨份子錢了,這是必須的!”
“不然,我可生氣了!”,說完,葉茗就感覺手裡一空。
之前那瓶藥又被棕熊撈了回去。
“必須吃了喜酒再走!不然我就不給你藥!”
好無恥的一頭熊!
葉茗氣得咬牙!
“多出來的房錢你付啊?”
棕熊嘿嘿一笑,“我今天一大早就去找阿木鎮長將這屋子長租下來了,等明日你們房契到期,我就是這屋主,你們想住多久都可以!我說的!”
金絲母熊滿眼崇拜看著棕熊,誇讚道:“你好厲害啊!”
棕熊擺擺手,“那必須的!”
“只不過,我家熊熊沒有孃家人,希望你們幫忙置辦一下酒席。”
葉茗黑了臉。
這才是他最重要的心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