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長生和青禾坐在院子裡聊天,長生問他:“你跟姐姐學多久了?”
青禾想了想:“快半年了。”
“那你學得怎麼樣?”
青禾撓撓頭:“還行吧,姐姐說我進步挺快的。”
長生看著他,忽然說:“姐姐人真好。”
青禾點點頭:“是啊,姐姐對誰都好。”
長生沉默了一會兒:“我想留在她身邊,你覺得她會同意嗎?”
青禾愣了一下,認真地看著他:“你想當姐姐的獸夫?”
長生沒說話,但也沒否認,青禾想了想,說:“姐姐已經有三個獸夫了,烈炎哥哥是第一,瀾蒼哥哥和玄墨哥哥是第二第三,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我知道。”長生說,“我不是要跟他們爭甚麼,我就是想留在她身邊。”
青禾看著他,忽然笑了:“那你得排隊,我排在你前面。”
長生愣了一下,也笑了,月光灑下來,兩個人在院子裡坐著,誰都沒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長生找到姜歲歲。
“姐姐,我能跟你說件事嗎?”
姜歲歲正在喝粥,抬起頭看著他:“甚麼事?”
長生深吸一口氣:“我想留下來,我能幫上忙。”
姜歲歲放下碗:“你不是已經留下來了?”
長生搖頭:“我是說,我想做你的獸夫。”
屋裡安靜了。烈炎端著粥出來,手頓了一下。
瀾蒼正在逗跳跳和靜靜,此時也停了手。
玄墨抱著手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青禾縮在角落裡,假裝在研究一株草藥。
姜歲歲看了長生一會兒:“你知道我有三個獸夫了。”
“我知道。”
“你知道我不一定會娶你。”
“我知道。”
“那你還說?”
長生低下頭,聲音很輕:“我就是想讓你知道。”
姜歲歲看著他,沒說話。
烈炎把粥放在桌上,走到長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長生被他看得有點緊張,但沒退。
“你會甚麼?”烈炎問。
長生愣了一下:“我會游泳,能在水下待很久,速度也快,還能操控水流。”
烈炎點點頭,又問:“你的精神力才三階而已。”
長生想了想:“但我在海里可是很厲害的,再說了,我會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
烈炎回頭看了姜歲歲一眼,姜歲歲沒說話。
玄墨哼了一聲:“就這點本事還想當獸夫?”
長生看著他:“我能做很多事,海里的事,你們都不行。”
玄墨噎住了。
瀾蒼在旁邊笑了:“他說得對,海里的事,我們確實不行。”他走到長生面前:“你想留下來,可以。但你要證明自己有用。”
長生點頭:“我願意。”
姜歲歲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系統的任務。
她眼睛亮了:“長生,你在海里,能操控多大的水流?”
長生想了想:“如果是平靜的海面,方圓三里沒問題,如果是風暴天,能操控的範圍小一些,但力量更強。”
姜歲歲又問:“你能讓水往指定的方向流嗎?比如,把海水引到岸上來?”
長生愣了一下,點頭:“能,但要花些力氣。”
姜歲歲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
“烈炎,獅部落的獸人能搬石頭嗎?”
“能。”烈炎點頭,“他們力氣大,一個人能搬兩人重的石頭。”
“玄墨,鷹部落的能在空中偵查,能傳遞訊息嗎?”
“能。”玄墨點頭,“速度快的,半天能跑遍整個部落。”
“瀾蒼,巡邏隊的兄弟們,能幫忙規劃路線、組織人手嗎?”
“能。”瀾蒼笑了,“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青禾,你能帶著小草他們,負責後勤嗎?燒水、做飯、治傷。”
青禾挺起胸膛:“當然可以。”
姜歲歲轉過頭,看著長生:“你能引水,能搬運石頭,能幫忙攪拌泥漿嗎?”
長生點頭:“能!”
“好。”姜歲歲拍了一下桌子,“那就幹。”
“幹甚麼?”眾人都很疑惑。
“修城牆,建堡壘!”
烈炎看著她,有點擔心:“你的身體還沒好。”
“我坐著指揮,又不動手。”姜歲歲笑了,“只是要辛苦你們了。”
烈炎還想說甚麼,瀾蒼拉住他:“讓她幹吧,不然她能憋出病來。”
玄墨哼了一聲:“隨便你。”
與此同時,部落另一頭,姜重重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樹屋裡,她渾身痠痛,腦袋像被人敲了一悶棍,伸手一摸,後腦勺腫了一個包。
“醒了?”柳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姜重重坐起來,看見柳州站在床邊,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發生甚麼事了?我怎麼回來的?”
“是阿猛把你找回來的。”柳州給她倒了杯水,“你暈在沙灘上,旁邊還有個……雄性。”
姜重重的記憶慢慢回來了,她想起自己去找長生,想起長生推開她,想起那股力量把她掀飛出去。然後……
“那個雄性呢?”
柳州的表情變了一下:“在外面。”
姜重重走出門,看見一個雄性跪在院子裡。
八條觸手,暗紅色的面板,是章魚族的,那雄性看見她,立刻低下頭:“妻主。”
姜重重只覺得腦袋嗡了一聲。
“誰是你妻主?”
那雄性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的臉:“昨晚……我們結契了。你昏迷的時候,我碰了你,契印就……”
姜重重低頭看向他的手腕,那裡有一個新的契印,她頓時沉下臉來。
“你……”她的聲音在發抖,“你趁我昏迷,強行結契?”
那雄性縮了縮脖子:“我、我以為你願意……”
姜重重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好啊,好得很。”她轉過身,走進屋裡,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把骨刀。
那雄性還沒反應過來,姜重重已經撲了上去。
“妻主!”阿猛想攔,被姜重重一把推開。
骨刀刺進那雄性的肩膀,血濺出來,那雄性慘叫一聲,想跑,被姜重重一腳踹翻在地,她騎在他身上,一刀一刀地捅,血濺了她一臉。
“讓你碰我!讓你碰我!”
阿猛和小羽站在旁邊,臉色慘白,誰也不敢上前,虎巖倒是想攔,被姜重重一個眼神瞪回去。
柳州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