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自己修為達到大乘境中期後,白嵐才又持著這淨天輪出了黑崖。
由於她一人沒有辦法完成這金丹互換,所以她出來後便趕忙回了雲霄宗。
葉輝幾人已然明白她的意思,為了不讓她的努力白費,便合力佈下陣法,催動淨天輪,將其體內金丹取出開始淨化魔氣。
為了防止白嵐魔化失去理智傷人,他們便將白嵐綁在受刑臺上,一旦她不受控制便立即降下雷電。
三個時辰後…
交換金丹的這個過程也到了最後一個階段,此刻的白嵐已經失去了金丹,正在向對面的姜淵傳遞體內最後的生機。
只見渾身冰涼、臉色蒼白的姜淵開始有了活人的氣息,臉上也逐漸有了正常人的血色。
而對面的白嵐卻在一點點消散,但她的臉上卻掛著笑容,絲毫沒有要消散的悲傷。
隨著她體內的生機全部傳遞給姜淵,姜淵的身體也徹底恢復了正常人的體溫與血色,他睫毛微顫,最後在眾人期待的注視下緩緩睜開了眼。
但此刻白嵐的身體也徹底消散,能在消散前見到他醒過來,她也放心了。
在白嵐離開的那刻,空中的淨天輪也跟隨著她一起消失在那。
剛醒過來的姜淵看著眼前隨風飄散的流光,他莫名有種悲傷感,總感覺好像有甚麼重要的東西失去了。
他看著身旁圍著自己笑著的葉輝和諸位長老,一臉疑惑:“這到底是怎麼了,我為甚麼會在這裡?還有你們為甚麼這副模樣?嵐兒呢?她現在怎麼樣了?”
只見葉輝幾人都臉色微變,臉上也不約而同地浮現一抹哀傷,像是想到了甚麼悲傷的事,紛紛沉默地低下了頭,無人敢回姜淵的話。
見他們這副模樣,姜淵心中一緊,似是意識到了甚麼,立馬慌亂地朝寒竹峰跑去。
寒竹峰上,冷風瑟瑟,落葉紛飛,地上、桌面上都已落滿了秋葉,看樣子有兩天沒人打掃了。
姜淵懷著忐忑的心情推開了白嵐的房門,屋內陳設不變,依舊是他昏迷前見到的那副場景,可本該坐在鏡前梳妝打扮的女子卻消失不見。
明明她所有的東西都在這,可最重要的人卻不在這,只在桌上留下一封信。
姜淵懷揣不安地將信封開啟,他不敢相信白嵐就這麼離開了他。
“姜淵,我走了,我不想再待在這個失去玉兒的悲傷之地了,每每看到這裡的一切都會勾起我懷著玉兒在這裡和你期待未來美好生活的日子,可現實卻給了我一個重擊…
姜淵,我太累了,我不想再面對這些,也不想再看到你,所以我決心離開這裡,去一個自由、沒有煩惱與痛苦的地方。你不必尋我,成為仙尊是你畢生的追求,我不想看到你因為我而放棄這些,我也不想成為你的拖累。
就讓我們彼此各自安好,互不打擾吧,希望我在另一個地方也能聽到你成為仙尊的好訊息,這不僅是你的追求,也是我想看到的。
阿淵,祝你今生能如願以償、無病無災,最好終生無憂。
——白嵐留。”
撲騰!
姜淵高大挺拔的身軀此刻卻如同折了的松樹轟然倒地,他雙眼通紅,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哭得像個小孩,白皙修長的雙手還死死地攥著白嵐留下的最後一封信。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嵐兒居然會離開他,他以為他們倆可以永遠在一起,哪怕沒有孩子,他覺得自己也可以修復倆人之間的裂痕。
可是沒想到他只是睡了一覺醒來就變成了這樣,這讓他如何接受?。
本來他都已經打算放棄要當仙尊了,可為甚麼她不能等一等他,等幾天就好。
等他醒過來把一切說明白,她或許就不會想走了。
為甚麼…為甚麼一定要是這樣的結局!
姜淵痛恨自己,也痛恨這世間的一切,他瘋狂地用拳頭砸向地面,發洩著自己的情緒。
………
一月後,在仙尊的冊封大典上,也即是姜淵正式渡雷劫的地方。
數道紫色閃電接連不斷地從空中落下,而雷電中央的姜淵卻面色不改,一聲不吭地抗下了所有雷電。
緊接著就是烏雲散去,天空重歸明亮。
此時無邊無際的天空中出現一道巨大彩虹,橫亙東西兩邊,貫穿整個大陸。
多年不見的百鳥蟬鳴、鳳翔於天的異象也再次出現,似是在恭賀他成為仙尊。
可成為仙尊的姜淵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是一臉冷漠,看向眾人的眼神裡不摻有絲毫感情,冷漠如霜。
受封完後的姜淵冷著臉,提劍來到了宗門大殿,劍指葉輝。
原本還在與各大勢力一起慶賀的葉輝見此情形,臉色一變。
但看著姜淵眼神中的憤怒與悲痛,他頓時明白了姜淵來的原因。
於是他只好讓諸位長老招待殿中的貴客,自己則是抽身離開,與姜淵去往了一旁的偏殿。
“你為甚麼騙我?嵐兒分明就是死了!你們卻騙我說她只是離開了這裡,為甚麼!”
姜淵歇斯底里地朝他怒吼著,周身的劍意如同四射的箭矢朝周圍散去,將周圍的傢俱震得稀巴爛,連對面的葉輝都忍不住後退幾步。
“你們每個人都在同我演戲,只是為了讓我放下有關嵐兒的一切,心甘情願的去當這個仙尊,是嗎?”
姜淵眸中泛著冷光,逐漸向葉輝逼近。
葉輝面上強裝鎮靜地看著姜淵,“你怎麼知道白嵐死的,誰告訴你的?”
姜淵冷笑了一下:“若不是我今日成為仙尊,怕是我這一輩子都要在你們的矇蔽下過日子了。”
“只有斷情絕愛才能成為仙尊這話,我原本以為是隻要我放下世間的一切,拋去自身的情感就算斷情絕愛,就可以成為仙尊。”
“實則不然,但凡這世上還存有與我骨肉相連、肌膚之親的人,那我便永遠不能成功渡劫,成為仙尊。”
“可我現在卻成功地渡完了劫,說明白嵐早已不在人世,而之前的種種都是你們在騙我,是你們殺死了嵐兒。”
聽到這些話,葉輝就知道這事瞞不住他了,但他答應過白嵐不能告訴他實情,不然他會永遠活在愧疚之中而喪失自我。
於是葉輝只能將白嵐提前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我們沒有害死白嵐,是她自願赴死的,在你昏迷這段時間她就因思念成疾落下了不治之症,已是活不久,所以她才會給你留下那封信,並讓我們幫她隱瞞。”
“在你醒來的前一天她就已經徹底死去,屍首也按著她的吩咐火化了。”
說著他臉上還浮現一抹悲傷,佯裝難受的嘆了口氣。
? ?蕪湖!又寫完了一月,感謝前來捧場的各位讀者,我們下月見啦~。(對了補充一下,本來我給這篇文的設定是大長篇,但目前看來這資料貌似不是很好,不知道能寫多久,我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放心,我肯定不會爛尾的!下月我依舊如此更,若有突發狀況我會再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