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輝此刻心中也是絞痛萬分,面對白嵐不客氣地質問,他並不生氣,而是老實地將事情說了出來。
“是他聽說當了仙尊後天道會給予他一些特殊的能力,他想借此復活你們的孩子,便每天都去刑臺上渡仙尊的雷劫。”
“可當仙尊需要斷情絕愛,他始終放心不下你,哪怕每日都受雷劫也不能獲得天道的認可。”
“時間一長,這傷勢反反覆覆,讓他本來就每況愈下的身子更加雪上添霜了。
雷劫對他造成的傷害非短時間就能修復,但他太過於心急,所以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白嵐聽到這些話時不知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她一直以為姜淵對玉兒的死毫不在意,沒想到他卻一直在背後默默努力想挽救玉兒。
但如今他也要離開她了,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白嵐搖頭苦澀一笑,“原來,他不曾忘記過玉兒。”
可惜她知道的太晚了。
“宗主,藥老,你們可有甚麼辦法能救他嗎,?甚麼辦法都可以,只要有希望能救活他。”
她雙眼含淚,祈求地看向藥老和葉輝。
葉輝和藥老對視一眼,最後都嘆氣低下了頭,顯然他們也沒有辦法。
見狀,白嵐眼裡的光徹底黯淡下去,她失望地低了下頭。
正當她想轉身離開尋找古籍時,沉默的藥老突然抬頭出了聲。
“有一個辦法,就是找一個與他修行功法一致、實力相當、同屬性的人,自願將體內丹田丟擲,然後在轉生息的陣法內將全身靈力渡給他,或許還可以喚起一線生機。”
“這個方法說白了就是一命換一命,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去找一個和他同屬性,修行功法還一樣的人了。”
正當藥老搖頭嘆氣時,白嵐那異常冷靜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誰說沒有,我不就是。”
“我從小就在他的教導下修行,修煉的功法與執行路徑都和他如出一轍,更何況,我們還都是火靈根。”
“可你的修為不夠啊,姜淵可是大乘期,而你才合體期,這中間可是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啊!”葉輝著急又無奈地說道。
“我會想辦法的,我一定會在這兩日內升到大乘期的。”
白嵐緩緩抬眸看著前方,眼神中閃過一抹堅決。
葉輝望著白嵐離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掙扎,他緊抿著唇,思量再三後還是沒能說出口,無奈嘆了口氣。
出來後的白嵐立馬馬不停蹄地來到藏書閣,開始瘋狂地翻閱典籍,查詢快速提升修為的辦法。
半天過去,她終於在一本破爛的秘籍中找到了辦法,那就是利用吸靈大陣吸取眾生的靈力,這樣可以快速提升她的實力,只是這樣她會很快墮魔。
若想淨化丹田的魔氣還需要聖器——淨天輪,透過它淨化她體內的魔氣,這樣一來她不僅可以將姜淵救活,還能為其透過仙尊的雷劫添幾分勝算。
並且很巧的是,這聖器淨天輪就在雲霄宗。
青玄大陸一共有三個聖器,分別由雲霄宗、柳家、唐家看守。
這一切的一切都那麼順利,好似是老天都在幫她做這些事。
但…從小就家破人亡、在世上顛沛流離的白嵐,怎麼忍心讓更多無辜的人步她的後塵,無論是對這些修仙者,還是對那些毫無反抗之力的百姓,她都下不去手。
於是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就是去黑崖吸收魔氣。
雖然她不知道吸收魔氣會有甚麼後果,但只要確定這魔氣能使她法力大增就足夠了。
隨後,她趁著夜色偷偷潛入了藏寶閣,盜走了宗門聖物——淨天輪。
並利用宗門傳送陣逃離了那裡,來到了黑崖。
在她走後,整個雲霄宗陷入一片混亂之中,警鐘聲不停地在宗內迴盪著。
葉輝和幾位長老順著白嵐逃走的蹤跡來到了宗門傳送陣,看著傳送陣上方出現的地點,他們心中頓時一緊。
葉輝緊皺著眉,神情複雜地看了看眼前的傳送陣,沉默了許久。
最後他才堪堪回道:“讓弟子們都回去吧,記住,今日甚麼事都沒發生,我們不過是進行了一場演習。”
他的聲音沙啞,還有些滄桑。
那些長老也明白了他的想法,紛紛恭敬地拱手道:“是。”
隨後葉輝朝他們揮了揮手,讓他們都下去,自己則是站在傳送陣前,看著這滿天的繁星,不知在想些甚麼。
來到黑崖的白嵐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帶著淨天輪跳了下去。
黑崖下面黑乎乎的一片,不知是這黑崖原本就這麼黑,還是這裡已經被魔氣徹底充滿,肉眼所見的都是無處遁形的魔氣。
白嵐在下墜時能感受到時不時地會有未化形的小魔衝上來撕咬她,幸好這淨天輪對魔氣有淨化壓制作用,這她才能順利下來。
過了許久白嵐的腳才觸碰到地,於是她按著那書上教的方法,雙手結印,身前頓時出現一個巨大圓形法陣。
面對衝上來的魔族,那法陣毫不客氣地將其吞下,並將他們的力量輸送到白嵐體內。
但白嵐嫌這速度太慢了,她怕趕不上時間,便調動全身靈力加大吸收的範圍。
很快黑崖內就掀起了一場波濤洶湧的滾筒機災難,數不盡的魔物被這巨大的吸力捲走,吸到空中,化為一團魔氣鑽入白嵐的體內。
而隨著她體內的魔氣越來越多,她的身體與心性也發生了巨大變化,整個人逐漸開始魔化,周身的紅色靈力很快就被魔氣所取代。
與此同時她的眼睛也變成了瘮人的血紅色,額間還浮現一抹紅色的印記,身上的殺意如洶湧的波濤般向周圍的黑崖蔓延而去。
到後面白嵐的神情逐漸恍惚了起來,眼前的景色都被蒙上一層紅色紗布,由於吸入的魔氣過多,魔族嗜血殺人的本性也影響到了她。
腦中有無數道聲音在不停的蠱惑著她殺人,各種掙扎、尖叫、不滿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在她腦中一併響起,都快把她折磨瘋了。
而她也開始變得異常狂躁,心裡十分渴望見到血。
她痛苦地捂著頭,抓狂地朝四周發起攻擊,彷彿這樣能讓她好點。
吸收魔氣的同時,她一邊要防備著魔族的侵擾,一邊還要渡突破的雷劫,這個過程讓人痛不欲生。
但她始終記得來此的目的,不想在這半途而廢,於是她憑藉著自己的意志和內心的那點期望,硬生生地挺到了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