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軍隊佔領了這處高地。
霍去病擦了擦刀傷上的血,收起兵器,吩咐道:
“老趙,帶人清理一下戰場。”
“死去的匈奴騎兵拖去林子裡埋了。”
“活著的俘虜堵住嘴,用繩子捆起來,從現在開始,不許給他們食物和水。”
“另外……”
霍去病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沉重:
“清點一下我們的死亡人數。”
“做好記錄,方便日後給他們的家人發放撫卹金。”
“將他們的屍骨好生安葬,立墓碑,日後若有機會,再將他們遷回故土。”
戰爭的勝利固然值得喜悅。
但這場勝利是用兄弟們的鮮血和生命託舉的。
趙破奴領命而去。
但沒多久,他便神色複雜地回來了:
“將軍……”
“怎麼了?”霍去病疑惑。
趙破奴頓了頓,開口道:
“啟稟將軍,到目前為止,我軍將士無一人死亡。”
霍去病猛地抬起頭,喜悅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當真?”
“可我分明看見,好些兄弟被匈奴騎兵重傷要害……”
趙破奴拱手:
“將軍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
宋輕語剛剛完成一個縫合。
祝檀見狀,笑著誇獎:
“給阿貴縫合的時候還有些生疏,現在已經很熟練了。”
宋輕語用手背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畢竟縫了好多人了,熟能生巧。”
就在這時,何晨陽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快讓一讓!”
“這裡有個斷腿的,要不行了,宋姐,你想想辦法!”
話畢,便見唐澤跟何晨陽抬著傷兵過來了。
宋輕語熟練地解開盔甲,仔細檢查:
“腿被刀砍斷,完全離肢,傷及大動脈,必須先止血!”
“我需要足夠多的紗布和繃帶,在近心端加壓包紮……”
祝檀拼命從空間往外掏。
秦願自動接了“醫療助理”的任務,幫忙拆包裝,遞東西。
宋輕語一邊忙碌,一邊說道:
“有沒有烈酒或者白醋?要煮沸的!或者濃鹽水也行!”
“等止血後要清洗傷口,對了,再準備乾淨的、消過毒的鑷子,一會兒我要將他斷肢裡殘留的碎石和沙土清理出來!”
“有普通白酒,行嗎?”祝檀問著。
“可以。”宋輕語頭也沒抬。
祝檀掏出白酒和一口鍋,還有打火機。
陳珊立馬開口:
“我去撿柴,生火煮酒。”
霍去病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柔弱的謀士們分工合作,井然有序。
陳珊將煮好的烈酒端過來。
宋輕語小心翼翼地為斷腿的傷兵清洗,洗乾淨血跡之後,便用鑷子輕輕地將嵌在血肉裡的沙石,一點點挑了出來。
劇烈的疼痛讓傷兵止不住哀嚎,下意識掙扎著。
唐澤、何晨陽一左一右,按住傷兵,避免他亂動彈,造成二次傷害。
祝檀從空間掏了個大饅頭,塞進傷兵嘴裡:
“別把舌頭咬了!”
“可惜麻醉劑管控,我買不到,要不然不能這麼遭罪。”
宋輕語清創完畢,開始上藥,聞言笑道:
“你帶的東西已經很全了。”
“如果是我一個人在這兒,就算我知道怎麼處理,也沒有工具和藥材。”
士兵的傷勢控制住了。
血不流了,外敷的藥膏冰冰涼涼,緩解了疼痛。
哀嚎聲小了很多,逐漸消失。
宋輕語重重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了!之後需要臥床靜養,清淡飲食……”
霍去病走了過來,朝著宋輕語拱手作揖,彎腰鞠躬:
“多謝宋大夫!”
“這一戰,我麾下將士哪怕傷得再重,卻無一人死亡,多虧了宋大夫妙手回春,保住他們的性命!”
宋輕語趕緊爬起來,虛扶一把:
“霍將軍不用這麼客氣,我也是拿錢辦事。”
“更何況,大家都有幫忙,如果沒有祝檀提供醫療物資,我也無能為力。”
霍去病又朝著眾人拱手:
“感謝諸位鼎力相助!大恩大德,銘記於心!”
祝檀笑著擺擺手:
“霍將軍不要這麼客氣,這本就是咱們的任務。”
“對了,霍將軍,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
霍去病早有安排,便說道:
“昨夜辛苦,將士們和諸位都需要休息。”
“我打算就地紮營,養精蓄銳,等恢復的差不多了,再繼續往匈奴王庭前進。”
祝檀點了點頭,提議道:
“既然如此,那讓將士們吃點東西再睡吧。”
“此處位置絕佳,也不怕炊煙引來敵人,就當是舉辦慶功宴了。”
說完,祝檀便從空間裡掏出一堆吃的。
霍去病看著地上花花綠綠的東西,疑惑:
“今天不吃自熱米飯嗎?”
祝檀笑著搖頭:
“今天咱們換個口味。”
“這個是桶裝泡麵,開啟包裝放入調料包,燒了開水倒進去,泡軟就能吃了。”
“為了搭配泡麵,我還特地準備了其他東西。”
“有額外的脫水蔬菜包、火腿腸以及真空包裝的滷蛋,有葷有素、有菜有肉,營養均衡!”
將士們聽了祝檀的話,不約而同地嚥了咽口水。
等面泡好後,大家迫不及待開吃,營地各處響起了嗦麵條的聲音。
霍去病顧不得燙,連吃幾大口面,邊吃邊感慨:
“這也太方便了!”
“燒個水的功夫,就能吃上一頓熱騰騰的面。”
“如果以後行軍打仗,都有這麼美味又便攜的乾糧,那該多好?”
祝檀聞言,眼睛一亮:
“這好辦啊!”
“霍將軍,我開了一家商鋪,售賣這些乾糧。”
“若是能徵求陛下同意,就算日後我離開了,也能將這些乾糧賣給你們,不如你幫我問問陛下,能不能允許我與大漢通商?”
正如之前需要徵求秦始皇同意一樣。
如今她到了漢武帝朝,自然也需要徵求劉徹同意。
霍去病滿臉驚喜:
“此話當真?”
“我大漢軍隊數十萬人,祝姑娘能弄來這麼多軍糧?”
祝檀點頭:“童叟無欺。”
霍去病心頭火熱,趕緊將麵條放在一邊,從自己的內衫上撕下一塊布。
他把布鋪在石頭上,咬破自己的手指頭,用鮮血寫了封信。
祝檀阻攔不及:“啊這……”
秦願倒吸一口涼氣:
“十指連心,看著都疼!”
霍去病寫完血書,交給王二虎:
“八百里加急,送到長安,交到陛下手上,請陛下務必同意!”
湯足飯飽,忙碌了一夜的將士們疲憊來襲,營地逐漸安靜下來。
***
祝檀一覺睡了七個小時。
剛睜眼,趙破奴便走了過來,說道:
“祝姑娘,你們那位受了重傷的同伴醒了,他想見你們。”
何晨陽聞言,趕緊從睡袋裡爬出來:
“王志那癟犢子終於醒了,走,去看看!”
眾人來到帳中。
王志臉色蒼白,虛弱地躺在那裡。
他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好了,但劇烈的疼痛還是讓他不能動彈。
下一秒,他聽到何晨陽的聲音:
“喲,醒了啊!”
王志眼底閃過強烈的恨意,他盯著何晨陽,冷笑:
“怎麼?我沒死,讓你失望了吧?”
何晨陽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你有病吧?”
“擱這兒陰陽怪氣甚麼呢?”
“我要是真盼著你死,昨天就不會開槍救你!”
“見了救命恩人,連句謝謝都不說,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王志聽到是何晨陽救了自己,不僅不感激,反而惱羞成怒:
“我又沒求著你救我,你自己樂意救,就別跑來挾恩圖報!”
“再說了,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單,怎麼會被匈奴人抓走?”
何晨陽翻了個白眼:
“關我甚麼事?”
王志面目猙獰:
“就怪你!”
“你這麼有錢,300塊對你來說也就一頓飯,你為甚麼不幫我出車費?”
“還有你,祝檀!”
“我早就猜到你跟何晨陽有一腿!你幫他對付我是吧?”
“憑甚麼別人都能坐車,你卻不讓我上?憑甚麼大部隊轉移的時候,你不留下來等我?”
“你不是中介嗎?你不是該對我們負責嗎?我現在受了這麼重的傷,你必須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