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秦願一巴掌扇在王志的臉上,指著他的鼻子罵罵咧咧:
“誰跟誰有一腿呢?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老孃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我警告你,你要再敢造謠祝檀,我把你打得媽都不認識!”
王志長這麼大,還沒被女人扇過耳光,頓時又急又怒:
“你敢打我?”
秦願又一巴掌扇過去:
“打你就打你,難不成還挑日子啊?”
“你以為這裡是現代社會啊?別說打你了,就算殺了你,也沒人會說甚麼!”
唐澤弱弱地說了句:
“還是別殺了吧,我還在這兒呢!”
身為警察,他到底是管還是不管?
宋輕語跳起來捂著他的嘴:
“再破壞氣氛,把你叉出去!”
祝檀冷眼看著王志:
“看過打工守則了嗎?”
“跨時空打工你情我願,不管你是胡攪蠻纏,還是道德綁架,我都不吃你這一套。”
說完這話,祝檀轉身就走。
其他人緊隨其後。
王志見狀,氣得大喊:
“回來!你們回來!你們甚麼意思!”
他身上的傷口因為劇烈掙扎,再度崩裂,滲出鮮血。
但是,沒有人理他。
***
大漢騎兵浩浩蕩蕩,在大漠草原上疾行。
趙破奴第十八次將意圖掙脫的烏騅抓回來,一臉生無可戀:
“烏騅乖,你家主人談完正經事,自會出來騎你。”
被烏騅惦記的霍去病,此時正坐在麵包車裡。
他開啟隨身攜帶的輿圖,跟何晨陽探討接下來的行軍路線:
“我打算採用‘大迂迴穿插’的戰術,找一條隱蔽的路線,避開匈奴的耳目,直入匈奴王庭的腹地……”
何晨陽一看那輿圖,當即說道:
“這圖也太簡陋了,還沒我畫的好。”
“霍將軍,我給你重新畫一副,順便給你講講,怎麼利用地理知識,判斷正確的路線。”
說完,他找祝檀要了紙筆。
一邊畫,一邊給霍去病講解:
“我現在畫的是河西走廊地形圖,圖上標註了祁連山、焉支山、狼居胥山、居延澤等戰略要地的隘口,很多隱蔽路線都在其中。”
“另外,我結合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的特性,標註出了漠南到漠北的季風水草分佈圖,這張圖可以預判匈奴王庭的移動路徑。”
霍去病是個軍事天才。
在沒有詳細地圖的情況下,他尚且能找到匈奴王庭。
如今有了何晨陽開的外掛,更是如虎添翼:
“二者相結合,我們就能直搗黃龍,給匈奴賊子來個從天而降!”
何晨陽打了個響指,點頭道:
“沒錯!”
“但光有這兩個圖還不夠!”
“自然界變化萬千,不可能永遠風平浪靜。”
“我會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出大漠的沙暴高發區、沼澤陷阱帶,以及部分湖泊周圍的溼地。”
“這些地方都是高危區域,一旦陷入其中,輕則讓大漢騎兵們失去機動性,重則失去性命也未可知。”
霍去病雖然是第一次獨立帶兵。
但過去十七年,他聽衛青講述過不少戰爭事蹟:
“舅舅跟我說過,大漢軍隊之所以沒辦法一次性將匈奴解決,就是因為大漠的環境複雜。”
“每每抵達大漠,將士們都會因為道路不熟悉,或者語言不通而陷入困境。”
“有時候是迷路,耽誤了戰機,有時候甚至還沒遇到敵人,便深陷沼澤、沙暴,自損一大批。”
“有了何兄這張詳細輿圖,我大漢攻破匈奴,指日可待!”
話音落下,霍去病的眼中彷彿燃起熊熊烈火。
像是要把匈奴賊子,焚燒殆盡。
何晨陽點頭:
“那必須的!”
“你可是封狼居胥、一戰封侯的霍去病!”
“來,咱們接著看……”
“這幾根線條,畫的是漠南地下水脈,還有一些季節性河流,包括春季融雪洪汛等,方便咱們大漢將士隨時取水。”
“這幾塊區域,是匈奴左賢王、右賢王的部落地域劃分,以及樓蘭、羌人的地理位置……”
霍去病點評:
“可遠交近攻,分而擊之。”
“這條從敦煌至祁連山的隱蔽河谷路線就不錯,可作為‘大迂迴穿插’戰術的戈壁捷徑。”
……
等白紙被各種各樣的顏色填滿時,何晨陽已經講得口乾舌燥。
他找祝檀買了瓶純淨水,咕嚕咕嚕喝了大半,才開口:
“地理方面的東西,我能提供的就這麼多。”
“建議霍將軍找一些熟悉匈奴語言的邊民或者降卒,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考證,兩相對照。”
畢竟何晨陽畫的,都是後世之人對漢朝的考據。
與大漢當前的實際情況,有些許出入。
霍去病小心翼翼地將這張圖紙收了起來,鄭重道:
“多謝何兄指點。”
“此戰若勝,何兄居功至偉。”
何晨陽連連擺手,表示自己做的算不得甚麼。
祝檀適時地掏出一樣東西,遞給霍去病:
“我有一樣寶貝,配合何晨陽的地圖使用,將事半功倍。”
霍去病看著手中小小的圓盤狀儀器:
“這是甚麼?”
“指南針。”祝檀解釋,“其實它還有個名字叫司南,只不過它比傳統的司南準確度更高,能更大程度提升軍隊辨別方向的能力。”
霍去病如獲至寶:
“太好了!此物的作用,不亞於望遠鏡!”
秦願見狀,沒忍住:
“建議霍將軍多買幾個送給李廣將軍,可一定程度上避免他迷路自刎、漢軍‘十四萬匹馬僅三萬歸’的慘劇。”
霍去病聞言,心神一震:
“李廣將軍此前從未迷路,莫非秦姑娘所言,是未來之事?”
秦願點了點頭。
***
王志餓得不行,卻沒人給他送吃的。
他捂著傷口,慢慢起身,蹣跚著腳步走出營帳。
卻見整個營地沒多少人了。
他臉色一變,拉住一旁經過計程車兵:
“他們人呢?”
士兵笑著應答:
“你問的是霍將軍和其他幾位謀士吧?”
“他們已經離開此地,繼續往北行軍了。”
“霍將軍讓所有無法行動的傷兵原地休整,並負責看守匈奴俘虜,哦,對了,傷兵也包括你。”
王志突然面目猙獰,額頭青筋直跳:
“又走了!”
“他們又扔下我走了!”
“真該死!”
士兵默默地退了一步,又開口:
“祝姑娘說了,你安心在這裡養傷,我們會看顧你的,等她要離開大漢的時候,再回來接你。”
說完這話,士兵趕緊走遠了。
這個謀士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