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隧道黑漆漆的。
但麵包車內卻有微弱的燈光，讓眾人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許心瑤的手心滲出細汗：
“網斷了，手機也沒訊號了，咱們跟外界徹底斷聯。”
她一提醒，大家紛紛掏出手機檢查。
周大海當即一拍大腿，懊惱道：
“糟了！我跟著你們出去打工，還沒跟我老婆說呢！我要是不回去，她會著急的！現在電話打不通了，咋辦？”
何晨陽想了想：
“打工守則不是讓我們攜帶電量充足的手機嗎？說明在大秦，也是可以跟家裡人聯絡的，是吧，祝檀學姐？”
“是的。”祝檀點頭。
但打工守則是系統發的，她心裡也沒底，只能問系統：
“現在咋辦？”
【當然是開通時空漫遊服務啦！我們的服務分三類——】
【簡訊服務：20元/條，限50字以內。】
【通話服務：100元/分鐘。】
【影片服務：200元/分鐘。】
【每人每天只有一次機會，三選一。】
“為甚麼每天只能1次？”
【這不是剛開張麼，咱鋪不起太大的攤子。】
懂了！
能量不夠，支撐不了太久。
既然如此……
祝檀穩了穩心神，面不改色喊價：
“本中介提供時空漫遊服務。”
“簡訊100元/條，限50個字；通話250元/分鐘，影片500元/分鐘。”
“每人每天僅限一次機會，如果有需要，可以掃碼付款。”
說完，祝檀開啟微信收款碼。
系統：！！！
【臥槽！你特麼是真敢要啊！】
【你咋這麼黑呢？】
“不黑點，啥時候湊夠錢換載具？你不想換了？”祝檀冷漠。
系統不吭聲了。
但秦願炸了：
“靠，這麼貴，搶錢啊？”
祝檀微笑：
“都是上面安排好的，我只是一個打工的中介，懂？”
一口大鍋，直接扣系統腦門上了。
系統：！@#E￥！@#￥%
【老子信了你的邪！】
許心瑤好奇：
“沒網沒訊號，掃碼付錢能成功？”
祝檀指了指上邊：
“上面安排這個業務，自然是有自己的渠道。”
許心瑤點頭：
“行，我試試！”
“我不缺這點錢，給我來個250塊的1分鐘通話。”
許心瑤掃碼付了款，下一秒手機訊號恢復。
她撥通了好友陳珊的電話。
陳珊秒接：
“喂，心瑤，你怎麼樣？”
“我很好。”許心瑤很冷靜，“我只有一分鐘的通話時間，你先聽我說。我目前正處於時空隧道，即將抵達大秦，五天後回來，不用擔心我的安全。你幫我登入賬號，給直播間的粉絲報個平安。”
陳珊忐忑極了：“心瑤，你不是自願打這個電話的吧？”
“別瞎猜，我真沒事，對了，你有空幫個忙，給周大哥的老婆帶個話，就說……”
許心瑤話沒說完，一分鐘時間到了。
她有些抱歉：
“不好意思啊，周大哥，本來想託我朋友帶話的，但……要不你出100塊，給嫂子發個簡訊說一下？”
“不了。”周大海擺擺手，“就五天而已，犯不著花這冤枉錢。”
100塊，是他們全家一星期的菜錢呢！
他可捨不得！
“還有其他人要體驗這項服務嗎？”祝檀問道。
“這還沒賺錢呢，就要花錢了，我不幹！”秦願連連擺手，“再說了，我最好的朋友都在這兒了，我有甚麼好聯絡的？”
“我也沒有要聯絡的，看見寢室那畜生就噁心！”何晨陽也拒絕了。
祝檀並不強求。
沒關係，一共五天呢，多得是賺錢的機會！
尤其是許心瑤這個小肥羊，甚麼都沒帶，不得樣樣找她買？
祝檀收起收款碼：
“你們還有其他要問的嗎？”
***
陳珊蹙著眉，盯了手機好半晌。
一分鐘的通話結束之後，許心瑤的電話就再也打不通了。
回撥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陳珊只能把剛才的通話錄音，聽了一遍又一遍。
每個字，她都倒背如流。
她甚至嘗試了暗語、藏頭、摩斯密碼等各種方式，愣是沒發現這些話裡有甚麼玄機。
難不成，許心瑤真去大秦打工了？
呵，誰信啊！
報警！必須報警！
陳珊帶著通話錄音直奔警察局。
卻被告知——
“不好意思，許小姐是具備正常行為能力的成年人，從通話錄音來看，她神志清醒，條理清晰，我們更傾向於她是在整蠱或者惡作劇，建議您耐心等待，48小時之後如果還聯絡不上，我們會正式立案調查。”
陳珊：……
***
F大學306寢室。
王志坐在何晨陽的位置上玩遊戲，打輸了，煩躁地把滑鼠砸了出去。
室友推門而入，看見這一幕，勸道：
“何晨陽這些東西可貴了，你用的時候小心著點，別不是自己的東西不心疼，弄壞了回頭賠不起！還有，你徵求他同意了嗎？”
王志冷笑一聲：
“用他同意？他能不能回來還兩說呢！”
“甚麼意思？”室友蹙眉。
“估計這會兒已經死外邊了。”王志張嘴就噴糞，“你等著看吧，過不了兩天，他心肝脾肺腎就得被掏空，他爸就該給他收屍了！”
室友聽了火大：
“就算有矛盾，你也用不著這麼詛咒他吧？不行，我得去跟輔導員說一聲！”
***
兒童醫院病房內。
於秀娜正在給兒子小皓讀繪本，中間時不時拿出手機看一眼。
隔壁病床的大媽看到了，問道：
“小於啊，你男人今天咋沒給你們母子倆送午飯啊？”
“他出去辦事了。”於秀娜勉強應和著。
隔壁大媽當即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嘖嘖嘖地搖頭：
“哦喲，不是說失業了嗎？能有甚麼事要辦？”
“小於啊，不是我挑事啊，你可得警惕著點！別你在醫院累死累活照顧孩子，他回頭卷著家裡僅剩的錢跑了！”
“嬸兒，他不是這種人。”於秀娜辯解。
“嗐，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甚麼沒見過？男人吶，只有掛在牆上的才老實！他們心腸硬的很，甩掉你們母子倆，他在外邊不知道多快活！”
隔壁大媽一副過來人的語氣，但眉眼間盡是幸災樂禍看好戲的表情。
於秀娜被她說的心神不寧，順手給周大海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於秀娜的心狠狠一沉。
“打不通吧？還真叫我說中了！”
隔壁大媽一拍大腿，很是得意：
“照我說，他要是跑了，你就放棄治療吧，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還是個病秧子拖油瓶，再嫁都沒人要！說起來，我孃家有個遠房侄子，今年48歲，還是頭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