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蕪跟沈淮安剛到,林氏便悠悠轉醒了。
見她如此,永安侯也不好多說甚麼。
也可能因為他也覺得這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
不過林氏說的對,不能報官。
到時候傳出去了,外人該如何編排他們永安侯府。
京城幾乎沒有過兩女一同嫁進宮中的事。
在背後不知多少人在盯著他的錯處。
他見到沈蕪,便道:“阿蕪,這件事說起來也是你的錯。”
沈蕪:…
她這才剛踏進來幾步便迎面扣上這麼大一口鍋。
沈淮安也被這話激得立馬道:“爹你這是甚麼話?阿蕪可是受害者,我們永安侯府難不成連自家女兒的嫁妝都出不起了?”
沈淮安這話讓林氏臉色更白了些。
沈枝枝忙握著她的手安慰。
“娘,有我呢。”
林氏欣慰地看著她。
只覺得這個女兒真是上天派來給她的禮物。
有沈枝枝的安慰,林氏的心情這才好了些。
沈枝枝把林氏扶了起來。
永安侯也瞪了一眼沈淮安。
“這裡有你的事嗎你就多嘴。”
沈蕪也拉住了躍躍欲試的沈淮安讓他閉嘴。
沈淮安這才不情不願的閉上了嘴。
只聽永安侯厲聲道:“你娘雖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但你私藏你祖母的嫁妝也是不對,你可知錯?”
“女兒不知何錯之有。還請父親指教。”
“你!”
沈蕪這話把永安侯氣得不輕。
沒想到沈蕪連臺階都不肯下。
“你有沒有想過你身上拿著你祖母這麼多的嫁妝會不會引起其他兄弟姐妹不滿?”
沈淮安接道:“我十分滿意。”
沈蕪道:“是妹妹不滿嗎?昨夜父親母親罕見地讓女兒陪你們吃飯,是想說此事嗎?”
永安侯睨了沈淮安一眼,這才壓住心中的煩躁。
“你既然知道,那便不用多說了。”
“父親是要奪走女兒的嫁妝嗎?女兒沒母親準備的嫁妝,難不成連祖母給的也不肯留給女兒嗎?”
“若是父親覺得不滿,女兒便去請祖母。”
聽到沈蕪說要把沈老夫人叫過來,永安侯也著急了。
“你!”
沈蕪目不轉睛看著面前這個所謂的親生父親。
沒想到到了現在,他們想到的法子居然是甩鍋,順便讓自己把祖母給的嫁妝吐出來。
要不是知道這是沈淮安捯飭出來的事,沈蕪都要懷疑是他們自導自演了。
“侯爺…”林氏覺得難堪,忙拉著永安侯的手腕。
永安侯頓時閉上了嘴。
“阿蕪,枝枝與你是姐妹。你們姐妹要相互扶持,今日之事是娘做的不對,你莫要怪罪在枝枝身上。你要怨便怨我吧。”
“母親這是覺得女兒是那睚眥必報的小人,到時候會給妹妹找不痛快?”
林氏一噎,沒想到沈蕪居然直接說了出來。
“姐姐,你別生氣了,說到底也只是件小事,娘都跟你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沈蕪知道沈淮安的本意是把事情擺在明面上,她才能更好提條件。
“母親,妹妹的嫁妝有多少,我也要多少。不然,到時候我便如實告知晉王我們永安侯府給未來王妃準備的嫁妝是幾箱稻草。”
幾人都被沈蕪的話嚇了一跳。
沈枝枝第一個跳了出來。
“我不許!”
她的嫁妝都不夠,怎麼還能分出去給沈蕪。
沈蕪訝異盯著沈枝枝。
“妹妹,母親還沒說甚麼呢,你倒是先拒絕了,難不成你想獨吞?”
“好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永安侯也怕沈蕪把事情鬧大,只能先答應下來。
林氏忙抓著他的手暗示。
他們現在的情況哪裡還能多準備一份嫁妝出來。
可永安侯已經決定下來,誰也不能阻攔。
“那便多謝父親了。女兒便當今日的事沒有發生過,父親方才說的話女兒便也不告訴祖母了。”
沈淮安見沈蕪把事情都安排妥當後忍不住笑道:“爹孃,兒子也走了,突然覺得這腿還有些疼…”
沈枝枝盯著沈蕪的背影,只覺得憋屈極了。
她道:“娘,這事情怎麼會這麼巧,這賊人來府裡甚麼也沒偷,反而讓娘陷入了難堪的境地。會不會是姐姐早就知道了此事才自導自演了今日的這一場戲。”
林氏下意識否認。
“阿蕪不會知道的。只是巧合罷了。”這件事只有她知道,連永安侯都不曾知道。
沈蕪又是如何知道的?
見林氏維護沈蕪,沈枝枝氣得想直接走。
永安侯也坐不住了。
“夫人,你好好休息吧。”
…
“甚麼?竟有這種事?”
謝胥之的隨從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謝胥之的筆尖一抖,立馬在宣紙上暈染上了一點。
謝胥之沒想到沈蕪居然過的這麼慘。
前世他從未在意過沈蕪的任何事。
也從未了解過她的過往。
可他屬實也想不到永安侯府給沈蕪準備的嫁妝居然只是幾箱稻草。
謝胥之忍不住在想,沈蕪此時在幹甚麼?
會不會躲在院子裡偷偷哭泣。
謝胥之越想越覺得坐不住。
可他剛起身讓人備馬車。
皇后便進來了。
看著謝胥之一副著急忙慌的樣子,她睨了她一眼。
“太子這是要去哪裡?”
謝胥之還沒回答,皇后便繼續道:“是又去見沈枝枝?本宮都同你說過多少次了,那種上不得檯面的人…”
“母后。”聽到皇后如此詆譭沈枝枝,謝胥之到底還是沒忍住打斷她的話。
自從嬤嬤提前回了宮,又說沈枝枝絲毫不聽管教還時常躲懶後,她對沈枝枝的印象便更加不好。
只覺得此女配不上自己的兒子。
可她不敢再打沈蕪的主意。
一想到那日謝玉衡的樣子,她便覺得一陣後怕。
“怎麼還說不得了?”被打斷後皇后也不急著生氣。
這倒是讓謝胥之覺得有些奇怪。
皇后瞪了她一眼。
“你以為本宮是專門來罵沈枝枝的?罷了,她既然快入了東宮,那便是你的人,到時候好好管教便是。”
“母后有何事?”
“本宮的藥喝完了,你讓沈蕪多給本宮送幾副藥,本宮這頭越來越疼了。”
一聽到皇后說頭疼,
謝胥之也有了幾分擔心,忙上前替她按摩。
“母后,可讓太醫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