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角依舊不依不饒。
“這家法單單隻憑人受了傷就免了,那往後犯錯的沈家人,是不是也能投機取巧,裝病躲過?”
沈角穩住了心神。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人多眼雜。
他要是真跟永安侯明面上鬧掰了。
那麼往後他們之間真就不用來往了。
這不是隨了永安侯的心意。
他自然不會讓他過得這麼舒坦。
沈角這番話說的理所應當,絲毫不退縮。
永安侯被氣的差點背過氣。
“你,你在懷疑我兒裝病?他方才都被你打成那樣了你居然還在懷疑?”
沈角方才懷疑起火一事是沈枝枝故意為之。
現在又懷疑沈江停是裝的。
永安侯只慶幸沈老夫人年輕時就有先見之明把他們趕了出去。
不然現在府裡肯定會雞飛狗跳。
“你想如何?”永安侯問。
“我方才已經說過了,還差十五棍。”
永安侯閉了閉眼,突然想起來沈蕪說的話。
“那這十五棍便讓枝枝替了吧。”
說完後,他還怕沈角不同意。
繼續道:“一開始本來就是因為江停替枝枝,現在他暈了,這棍子由枝枝來替你沒有意見吧?”
沈角咬了咬牙,也只能同意下來。
畢竟永安侯說的這番話並非沒有道理。
而沈枝枝聽完後只覺得天要塌了。
怎麼又輪到她了?
她的腦海裡想起沈江停被抬走的畫面。
瞬間暈了過去。
沈蕪善意提醒。
“父親,妹妹暈過去了。”
永安侯屬實沒想到沈枝枝會暈過去。
可沈角不是個好對付的。
一個兩個都恰好暈了過去。
這不就證實了沈角方才的說法嗎。
都是裝的。
“來人,取一盆水來。”
沈枝枝直接被澆醒了。
她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求饒。
“爹爹,我怕,我怕,我不要挨板子…”她哭得泣不成聲。
可永安侯總不能讓其他人替了吧。
他轉過身。
“枝枝,你聽話。”
“開始吧。”
沈枝枝求助地看向林氏。
只見林氏拿帕子遮住臉,不敢看沈枝枝。
沈枝枝心如死灰。
沈角這回倒是不想動手了。
畢竟打女人他可不想做。
換了個下人來打。
下人就輕了些了。
沈角對此並沒有意見。
不過是個女人罷了,成不了甚麼大事。
十五大板很快在沈枝枝的哀嚎中度過。
“這下你滿意了?”永安侯咬牙切齒。
“大哥這是甚麼話?這是各位族老們決定下來的事,你怎麼單單就問我一個呢?既然懲罰已經結束,那還請大哥往後好好管教自己的兒女,別讓這種醜事再次發生。”
沈角經過這麼一遭。
神清氣爽。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這也是永安侯第一次鬥不過他。
族老們見板子打完都忍不住擦了一把汗。
他們這下是看出了兩人之間不對付,正拿祠堂著火一事洩氣呢。
族老們原本是帶著怒氣來的,眼下又看了一場戲。
族老們道:“沈角說的沒錯,身為侯府,你對子女的管教屬實也鬆懈了些。”
“是…”永安侯憋屈的聽著族老們教誨。
終於,說完後他們決定要走了。
沈枝枝早就暈了過去,被抬走了。
現在留下的人也只有沈蕪幾人。
沈淮安看得十分舒坦。
自己最討厭的兩人過的這麼慘,他心裡的火總算少了不少。
沈老夫人也看得心慌意亂。
“阿蕪,老身就先回去了,你送送各位族老。”
沈蕪也怕沈老夫人被這些事所氣得病情加重,便點了點頭。
“煬哥兒。”
這回林氏才發現沈煬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侯爺,煬哥兒不見了。”她小聲對永安侯說道。
永安侯不以為意。
“都是在自家府裡,能出甚麼事。”
聽著永安侯的話,林氏也只能鬆開她的手。
她用餘光看到沈蕪跟沈淮安站在一起時,到底還是忍不住上前。
“母親。”
“娘。”
兩人見林氏走過來,也不好裝作沒看到。
林氏雖對兩人如今有些親密的行為感到困惑。
但她並沒有多想,只以為兩人之間的兄妹情不可分割。
畢竟兩人可是從一個孃胎裡一同出生的。
“阿蕪,你弟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你有沒有看到他去哪了?”
沈蕪搖頭。
她剛才光顧著看沈江停跟沈枝枝了,哪裡有時間去看那個調皮的小孩。
“娘,煬哥兒都八歲了,你還拿他當三歲小孩呢?我當年八歲的時候,你們都放心讓我一個人出門玩,怎麼不見你這麼緊張過?”
沈淮安有些吃味地說道。
府裡三個男丁,就他從小被放養,沒人管他。
現在沈煬他們倒是看得比眼珠子還緊。
林氏瞪了他一眼。
“你跟你弟弟比甚麼?”
“煬哥兒再怎麼跑都是在府裡,不會走丟的。”沈蕪說道。
林氏嘆了一口氣。
道理她都懂,可還是忍不住擔心。
再加上煬哥兒剛闖了禍。
林氏心裡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夫人。”
永安侯叫了一聲林氏。
林氏也只能放棄。
她原本還想讓沈蕪替她找沈煬,但想著兩人之間有了些不愉快,到底還是有些難以開口。
她以為沈蕪能聽懂她的言外之意。
沒想到沈蕪的說辭卻跟永安侯一樣。
永安侯幾人正要把族老們送到門外。
沈角早就先離開了。
對此也沒有人有任何意見,都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沈角今天就是來鬧事的。
走了也好。
“唉,齊哥兒不見了。”
其中一個族老去找孩子時,發現孩子已經不見了,連帶著看守他的丫鬟也不見了。
林氏聞言臉色發白。
煬哥兒也不見了。
她把帕子攥得生緊。
生怕他們發現不對勁。
趁永安侯跟族老們說話的時機,她忙對沈蕪道:“阿蕪,你幫娘去找找煬哥兒,我怕他又惹出甚麼事端出來。”
她一臉祈求,滿臉緊張。
“好。”
林氏鬆了一口氣,對沈蕪滿眼愧疚。
“阿蕪,你見到了煬哥兒,一定要把他送回他院子裡不讓他出來。”
說完後她又轉過了身。
沈淮安杵著柺杖一臉不忿。
“阿蕪,我看你就不該多管閒事!不過是貪玩在府裡亂跑有甚麼好擔心的。”
沈蕪看了沈淮安一眼。
“你好像對沈煬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