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角只覺得永安侯是捨不得自己的兒子受苦。
他自然不會如他的願。
永安侯被問的有些尷尬。
這才後知後覺發覺自己讓沈蕪打兄長板子有多離譜了。
但他還是對沈蕪頗有些不滿。
“自然不會,只是擔心二弟你體力不夠罷了。”永安侯解釋道。
這解釋雖然有些生硬,但沈角並未點破。
但也不好戳破。
沈角冷哼一聲,抬著棍子繼續打。
雖然他沒了力氣,但心裡的恨還在支撐著自己。
面前的人是沈毅最疼愛的兒子,永安侯府的世子爺。
而他的孩子卻只能跟自己吃苦。
沈角滿臉不滿,只覺得手上力氣更多了些。
“你就這麼看著你兄長受苦?”
永安侯心裡的火無處發洩,沈蕪離她最近,自然成了他怒火的承受者。
低聲對沈蕪道。
沈老夫人瞪了永安侯一眼。
她還在這,他怎麼敢這麼對沈蕪說話。
永安侯訕訕閉上了嘴。
沈淮安也撇了撇嘴。
這便宜爹是真的寵沈江停。
這就是心愛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才能有的待遇嗎?
府裡最受疼愛的兩人居然都不是林氏的血脈。
沈淮安以為沈蕪會傷心,剛想安慰她幾句。
他是沈蕪的兄長,安慰她幾句也是應該的。
可沈蕪只看了一眼快要暈厥的沈江停,便又道:“大哥快不行了。”
永安侯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難道看不出來,難道還要沈蕪提醒嗎?
林氏也對沈蕪頗有微辭。
“阿蕪,都這個時候你還在說風涼話。你平日即便對你大哥有甚麼不滿,但他到底還是你大哥!”
沈蕪對林氏沒甚麼好說的。
只看了她一眼便又對永安侯道。
“三十五,三十六…父親,還有二十棍,不如就讓妹妹受了吧?”
永安侯心念一動,也動了這個心思。
可他還在猶豫。
沈江停在他猶豫的時間裡,突然兩眼一翻,兩腿一蹬,直接暈了過去。
“世子暈厥過去了!”有丫鬟叫道。
沈角這才停了手。
擦了一把汗。
這才三十五板,就受不住了?
果然是富人家的子弟。
族老們也不是傻子。
看沈角的力道便知道他這是帶著私人恩怨打的。
見沈江停真暈了過去,都有些緊張。
雖然永安侯對他們十分尊敬,但。
但狗急了也會跳牆。
萬一永安侯因為沈江停的事遷怒於他們,那他們可就得不償失了。
一個個都有些後悔讓沈角親自動手打沈江停了。
“江停!”林氏一看到沈江停暈厥,差點也跟著他暈了過去。
沈江停從出生開始就是她帶著。
現在聽著他疼暈了過去,她心疼得不行。
“阿蕪,阿蕪你去看看你大哥。”林氏被永安侯抱在懷裡,回過神立馬讓沈蕪去看看沈江停的情況。
沈蕪沒有推辭,點了點頭,這才下去給沈江停把脈。
“大哥,你怎麼了?”她輕聲道。
沈江停眼睛緊閉著,沒有回應她的話。
沈蕪在心裡冷笑一聲。
這人不會以為她看不出他在裝暈吧?
沈江停此時緊張無比。
生怕沈蕪把自己裝暈一事擺在眾人面前。
他實在是受不住了。
要是再看十五棍,他估計都不用裝暈,是真的暈過去了。
“阿蕪,如何了?”見沈蕪收了手,林氏忙道。
林氏忙道。
所有人都在盯著沈蕪,生怕她嘴裡說出不好的話。
“大哥只是疼暈了過去,要是再挨板子,他的命估計都沒有了。”
沈角有些匪夷所思。
雖然他的力氣大了些,但也不至於要了沈江停的命吧。
他一臉不服。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甚麼醫術,莫不是在胡謅亂扯?”
永安侯他們卻是十分信沈蕪的話。
畢竟沈蕪的醫術他們有目共睹。
而且平時她跟沈江停最是不對付。
眼下更是不可能撒謊。
只不過讓他們失望了。
沈蕪確實是在撒謊。
沈江停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幸好沈蕪沒有發覺任何不對。
他更加安心地裝死,彷彿就是一個將死之人。
“沈角!那是我的兒子!你居然敢下死手!你心中有怨你衝我來,你衝我兒子做甚麼?”
永安侯氣得直接衝到沈角面前,奪過他手裡的棍子一把丟在地上。
沈角在那一瞬間被永安侯唬得愣在原地,有些不知該做出甚麼反應。
可回過神來後,他立馬辯駁。
“大哥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我好心好意替你家處理家務事,你居然倒打一耙攀咬我?簡直是恩將仇報!”
他這一番話說的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永安侯十分後悔把沈江停交到沈角的手中。
他以為這麼多人在,沈角會礙於面子不敢對沈江停做甚麼。
沒想到他甚麼也不怕。
“不好了,世子他又吐血了。”
沈枝枝早已經被嚇得不敢動彈。
要是挨板子的是她,她估計一命嗚呼了。
連沈江停一個男子都受不住,更別說是她了。
沈蕪道:“父親,二叔,你們先別吵了,現在先把大哥送去他的住所找大夫吧,不然大哥真的要失血過多命喪於此了。”
聽著沈蕪的話,永安侯這才恢復了意識,忙讓人把沈江停送走。
他知道,沈江停是真的不能再挨板子了。
沈江停被小廝抬走了。
林氏強忍著囑咐虞溪。
“溪兒,你先回去照看江停,晚些我跟你爹再去看他。”
虞溪溫順地點了點頭。
林氏盯著虞溪背影,想著還好沈江停娶了這麼一個溫婉嫻淑的夫人。
不然要是那些善妒的姑娘,要是看到沈江停跟沈枝枝兩人關係這麼親密,怕是早已經鬧了起來。
闔府都不得安寧。
可虞溪不會。
她只會侍奉自己的夫君,從來不過問過多。
沈江停被送走後,永安侯的心情這才平復了些。
那些族老也有些坐立不安。
“既然江停暈了過去,那剩下的板子就算了。”
“不行。”沈角第一個拒絕。
永安侯臉色大變。
“你還想要一個昏迷的人挨板子?他可是我永安侯的世子,你這種人可跟江停比不了!已經給了你臉面,別給臉不要臉!”
沈角聽完後,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拳頭往永安侯臉上衝去。
他就知道他一直都看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