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一僵。
他縮了縮脖子,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樣子。
“要你管。”
他實在不願意在沈蕪面前訴說他年少時候的事。
沈蕪這麼討厭他,一定會恥笑他的。
他才不會讓沈蕪有任何取笑自己的機會。
沈蕪也沒在意。
不過順嘴問一句罷了。
要不是為了把沈江停拉下來。
她是真不願意跟沈江停這個沒腦子的合作。
要是沈煬再大點,她估計還會考慮考慮。
見沈蕪沒說話腳步又快了些,沈淮安還以為沈蕪是生氣了。
他吃力地蹦噠著。
“阿蕪你等等我。”
沈蕪猛地停下了腳步。
“你一直跟著我幹甚麼?”
“我,我以為你生氣了。而且娘不是要你去找煬哥兒,我也要去。”
沈蕪翻了個白眼,看了看他的腳。
“我生甚麼氣?你的腳還沒有完全恢復,要是想要你的腳恢復如初那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不然惹惱了我可是撂擔子不幹了。”
一個身體有殘缺的人怎麼能跟沈江停鬥?
沈淮安被沈蕪的話嚇得立馬閉上嘴。
但他還是解釋了一句。
“我現在不想跟你說我的事,往後有機會我再說。你別生氣。”
他腦海裡已經浮現出沈蕪上次拿糞水潑他的事。
在他眼裡,如今的沈蕪就是個陰晴不定的人。
“嗯嗯。”沈蕪敷衍地點頭隨意應了兩聲。
“你這腿是跟不上我的,老老實實回你院子去。”
“哦。”
沈淮安委屈巴巴的點頭,看著沈蕪的身影越來越遠才離開。
沈蕪在府周圍走了幾圈都沒發現沈煬的身影。
確認有丫鬟看到自己後,沈蕪便準備離開了。
反正她已經完成了林氏要自己找沈煬的事。
她找不到也不能怪她吧?
到時候真要怪自己,那周圍的丫鬟可都是看見了自己正費心費力的找沈煬。
可沈蕪正往自己院子的方向去時,聽到了沈煬的聲音。
沈蕪:…
屬實是沒想到沈煬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沈蕪只能認命的循著聲音的方向找去。
可看到眼前的一切時,沈蕪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因為沈煬的屁股底下正趴著一個跟他年齡相仿的小孩。
沈蕪想起來其中一個族老帶了自己的孫子過來。
叫齊哥兒。
“讓你罵我胖,讓你罵我胖,還敢不敢罵我了!”
沈煬又用力的上下來回坐著沈齊。
沈齊被壓的面容扭曲,但依舊不服氣。
“你本來就是胖,還不讓人說了!”
沈煬一聽火氣又來了。
“在我府裡還敢羞辱我,我讓你兜著走!”
沈煬正因為被林氏冤枉滿腔怒火,沈齊剛好撞了上來。
沈煬自然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沈蕪也怕沈煬那體型把人家壓出個好歹,只能現身。
“沈煬,你在做甚麼?”
沈蕪的聲音十分嚴肅,沈煬下意識抬頭看向沈蕪。
“沈蕪,你快幫我打他!”
說著他又抓著沈齊的頭髮。
“我抓著他了,你快打。”
沈蕪有些無語。
你都坐著他了,哪裡還需要怕他跑了。
沈齊一見到沈蕪,立馬大聲哭了起來。
“姐姐救我,姐姐,我要被他打死了,嗚嗚嗚。”
沈煬被他突如其來的改變嚇了一跳。
方才兩人打的你死我活,這才讓沈煬這個身軀追上了他佔了上風。
現在他倒是哭了!
沈齊的哭聲十分嘹亮,也十分悽慘。
沈蕪看著他那瘦弱的身板被沈煬壓住就知道他快被沈煬壓的喘不過氣了。
偏偏沈煬見他哭更不服氣了,立馬掐住他的脖子。
沈蕪嚇了一跳,上手攔了下來。
“給我下來。”她試著推了推沈煬。
“我不!”沈煬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看出來沈蕪根本不是來幫他的。
她站在沈齊這邊。
“啊!”
他又用力坐了下去。
沈齊兩眼一翻,抓著沈蕪的衣服。
“姐姐…”
沈蕪實在忍不住了。
直接上手把沈煬拽了出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沈煬被沈蕪摔在地上。
那一瞬間他還有些懵。
但看著沈蕪把沈齊扶起來問他感覺怎麼樣時,頓時火氣上來了。
明明是他先挑釁自己的!
“沈蕪!”他麻溜爬了起來,氣喘吁吁瞪著沈蕪。
沈蕪見沈齊沒受甚麼傷後這才一臉嚴肅看著沈煬。
“沈煬,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你為甚麼要欺負人!”
沈齊還在旁邊柔弱道:“姐姐我沒事,你就別怪他了。”
沈煬哪裡受得了他的挑釁。
頓時卯足了勁朝兩人衝去。
“阿蕪!”
“齊哥兒!”
這時永安侯他們方才順著沈齊的哭聲找了過來。
遠遠便看到沈煬底下坐的是沈齊。
他們趕過來時又看到沈煬要撞人,都驚撥出聲。
沈蕪冷笑地把沈齊拉向一邊。
沈煬頓時撲了個空。
直接倒在地上。
他再次抬頭時,牙已經磕掉了一顆。
“嗚嗚嗚嗚!”他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混賬!”永安侯氣得立馬上前拍了沈煬的頭。
沈煬愣了片刻,又捂著頭痛哭。
林氏心疼看著他滿嘴血的樣子。
她對沈蕪埋怨道:“你怎麼就躲開了呢,煬哥兒的牙都磕掉了,身為煬哥兒的姐姐你是一點也不心疼自己的弟弟。”
沈蕪簡直被氣笑了。
她不躲開,難不成真讓沈煬那體型撞自己?
她冷笑道:“心疼?他撲過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他姐姐?他這體型砸誰身上誰受得住?更何況,這裡還有個孩子,我受的住,他受得住嗎?”
沈齊見到族老,立馬撲到他懷裡。
“祖父,我差點就被他壓死了,方才他還要撞死我!”
那族老臉色鐵青。
還好他們來得及時,不然沈煬會對自己的孫子做甚麼都猜不到。
林氏被沈蕪懟的面色難看。
就連永安侯也對林氏有些不滿。
這些話平日裡說說便罷了。
現在這麼多人在,她就只看得見沈煬牙沒了。
但沈齊跟沈蕪可是差點被他撞。
沒撞到還怪上人了。
“我看,永安侯府的家風不過如此!本來還覺得今日的懲罰還有些嚴重。我看就是太輕了!祠堂著火我看就是天罰!就是在提醒我們好好管教子女!”
永安侯臉色大變。
沈煬的哭聲還在繼續。
永安侯直接回頭給了他一巴掌。
“哭哭哭,就知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