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被嚇了一跳。
沒想到沈蕪會在這時候出來。
他咳了兩聲,理了理衣服,裝作甚麼也沒有發生。
倒是沈老夫人十分激動。
沈老夫人上前拉住沈蕪的手,言辭懇切。
“阿蕪,你二哥如何了?”
沈蕪看了一眼被握著的手,到底還是沒忍心鬆開。
“撿回了一條命。”
眾人聞言都鬆了一口氣。
唯有沈枝枝在一旁咬著嘴唇,緊緊盯著沈蕪。
她沒想到沈蕪居然這麼有本事。
連她都以為沈淮安難逃一劫了。
沒想到卻被沈蕪救了回來。
正當永安侯準備推開沈蕪進去看沈淮安的時候,沈蕪伸手攔住了他。
永安侯不明所以看著沈蕪,不明白她要幹甚麼?
難不成沈淮安還有其他事?
想到這他的心都提了起來。
雖然這個兒子已經廢了,但一想到他要出事,他到底還是不忍心。
可沈蕪卻是說道:“救了父親的兒子可用了我不少珍貴藥材,其中還虧損了我一顆生息丹,父親,你說我的損失該誰來承擔?”
生息丹?
三人都沒料到沈蕪手裡會有這東西。
傳言這生息丹一顆下肚可讓命懸一線的人恢復生機。
不少名門望族願花費萬金只為求這一顆。
如今流傳於世面上的生息丹只有三顆。
“你要如何?”
看沈蕪這副架勢想必要獅子大開口了。
想到這,永安侯不免地也冷下臉來。
可沈蕪卻是搖了搖頭。
“父親可是錯怪我了,女兒並不想如何。可這生息丹本就是我將來送給未來夫君作為我的保障。可如今給了二哥,只要父親答應我,待我出嫁時,我的嫁妝必須與沈枝枝一致,多了,少了都不可。”
前世永安侯府給她的嫁妝少之又少,讓她這個太子妃丟盡了臉面。
傳到太后耳中時,她便尋了個藉口讓自己在大太陽下跪了四個時辰直到自己暈厥過去才放過自己。
沈蕪也曾反抗質問過。
可林氏卻只擦了擦眼淚,說她已經是太子妃不該肖想不屬於她的東西。
直到沈枝枝出嫁時,沈蕪親眼目睹了沈枝枝的嫁妝有多豐厚。
這一世她當然不會再像前世那般愚蠢。
沈枝枝一聽立馬就不樂意了。
“父親…”
可永安侯似乎沒有聽見她的聲音。
他的心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沈蕪這口吻彷彿他們虧待她一般。
“你是我沈毅的嫡女,嫁妝之事還能委屈你不成?”
聽到這沈蕪這才滿意了幾分。
“那父親的意思是不會偏心於妹妹?”
永安侯不耐煩地點頭。
雖然他不喜沈蕪平時的行為作風,但到底還是他的女兒,他又怎麼會虧待不給她嫁妝。
她未免太過於杞人憂天。
“自然。”
得到永安侯的肯定,沈蕪這才讓步。
“父親開了口,女兒自然是相信的。”
“哼。”
他甩了甩衣袖便朝著裡面走去。
沈枝枝緊隨其後。
正當沈蕪也要走時,沈老夫人叫住了她。
“阿蕪。”
沈蕪停住了腳步。
身後傳來沈老夫人的一聲嘆息。
“你受委屈了。”
“祖母言重了,阿蕪未曾委屈。”說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
沈蕪回到院子時發現沈江停已經不見了。
沈蕪輕嗤一聲沒太在意。
畢竟這人最好面子,怎麼可能會老老實實就在這裡。
但沈蕪要的只是他的尊嚴落地,其餘的她可不願多管。
沈蕪晃了晃手裡用玉瓶裝著的生息丹。
心想,把生息丹給沈淮安未免也浪費了些。
可沒了這生息丹,他也活不成。
越想越煩躁,沈蕪索性便不想了。
眼見天漸漸黑了下來,沈蕪也讓青黛去準備晚膳。
今晚整個永安侯都亂了套,自然也沒人再來管沈蕪這小院子。
沈蕪剛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準備送入嘴中。
下一秒手中的茶盞落地,口鼻也被人捂住。
沈蕪整個人都陷入恐慌之中,她奮力地掙扎,卻發現那人一動也沒動。
難不成沈江停對今日這事懷恨在心讓來教訓自己?
還是二皇子的人?
正當沈蕪胡思亂想的時候,耳旁傳來了有些熟悉的聲音。
“別怕,是我。”
是謝胥之。
沈蕪並沒有感覺到心情放鬆下來。
反而更加憤怒。
謝胥之見沈蕪沒再掙扎便鬆了力氣。
沈蕪趁機推開謝胥之,隨即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你?!”
謝胥之捂著臉想說甚麼,但不知為何又閉上了嘴。
沈蕪離他有一米的距離後這才停下腳步。
她面色不虞,對謝胥之十分警惕。
“太子殿下怎可深夜闖入女子閨房?莫不是忘記我是你未來的七皇嬸?”
聽到沈蕪拿身份壓自己,謝胥之簡直氣得要死。
“不許你提他!”
這個他自然是指謝玉衡。
謝胥之一拳砸在桌面上,上方的東西隨即滑落在地。
看著滿地的碎片,沈蕪的神色也越來越冷。
這人怕不是有甚麼毛病,大晚上闖進自己的房間。
怕是巴不得傳出去讓她的名聲掃地。
青黛剛靠近房門便聽見門內傳來了聲音。
她心一緊,生怕沈蕪出現甚麼事。
“姑娘發生了何事?”
聽到青黛的聲音,沈蕪連忙道:“無事,只是有老鼠爬過罷了。青黛,你在外邊替我盯著點。”
青黛很快便明白了沈蕪的意思守在門外。
沈蕪回過頭看著謝胥之:“殿下這是怕人發現不了你我之間的事?”
見沈蕪又誤會自己,謝胥之連忙解釋。
“不會被發現的,我已經讓人打點好了一切。”
沈蕪卻絲毫不領情。
“我與殿下沒甚麼好說的,請回吧。殿下怕不是找錯了沈枝枝的院子,殿下出門再往前走便能看到沈枝枝的院子了。”
“我是來找你的!”
謝胥之是得知了沈淮安的事,知道是二皇子的手筆後便著急忙慌過來了。
二皇子睚眥必報,他怕沈淮安的事會危及沈蕪。
畢竟前世的事便發生了這樣的事。
沈蕪想快點打發謝胥之,說道:“殿下找臣女有何事?”
忽視掉沈蕪冷漠的稱呼,謝胥之吸了一口氣,道。
“沈蕪,你別管沈淮安的事,讓他自生自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