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枝沒想到沈蕪居然真的想讓沈江停跪下。
她下意識就想要求情。
可對上沈蕪那吃人的眼神時,她才恍惚想起來自己的事情還沒解決怎麼能讓沈江停的事牽扯自己。
於是她便閉上了嘴,鬆開了沈江停。
沈江停此時正屬於震驚,沒注意到沈枝枝的小動作。
“沈蕪,你別後悔!”他咬牙切齒的對沈蕪說道。
隨即撲通一聲跪在沈蕪面前。
“我有錯,我不該口吐狂言輕視沈蕪。”
又一巴掌甩在自己的臉上。
沈蕪這才滿意的勾起了唇角。
“大哥這番良苦用心,用了自己的臉面救了二哥,待二哥醒來一定會感謝大哥的。”
說著沈蕪沒再看沈江停一眼,抬腳便離開了。
沈老夫人看了沈江停一眼,嘆了一口氣也跟著走了。
沈枝枝丟下一句大哥我讓爹給我們主持公道也離開了。
徒留沈江停一人。
…
永安侯正替沈淮安擦拭著臉上的汙漬。
倏然沈淮安猛地睜大了眼睛,又很快地閉上。
永安侯被嚇手裡的布滑落在地。
沈淮安胸脯的起伏也越來越小,呼吸越來越微弱。
他的心徹底沉了下來。
難不成他堂堂永安侯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嗎?
就在這時,傳來了沈枝枝的聲音。
“爹!”
他猛地回頭看去,看到的第一眼便是沈蕪那雙不近人情的雙眼。
沈蕪沒再廢話,簡單的看了檢查一遍沈淮安後便讓他們都出去。
永安侯雖然不知道他們用了甚麼法子讓沈蕪回來,但對沈蕪還帶有根深蒂固的懷疑。
沈蕪觸及到他懷疑的眼神,不緊不慢道:“若是懷疑我,我可以立即離開。”
嚇得沈老夫人連忙把永安侯拉出去。
生怕沈蕪一怒之下真的不顧沈淮安的死活。
礙眼的人終於離開了,沈蕪這才把視線重新放在沈淮安的身上。
前世,沈蕪第一時間便來醫治沈淮安。
可這一世耽擱的時間太長,比前世更危在旦夕。
特別是他的右腳。
沈蕪看了一眼便決定讓沈淮安這一世當個瘸子。
前世沈蕪救了他之後,可沒給過她好臉色。
他的腿不是一朝一夕能恢復的,沈蕪出嫁前每日給他熬藥按摩,他的腳才慢慢恢復。
可他的腳好之後居然聽信沈枝枝的摻言說她是故意的,她明明可以讓沈淮安不用受這麼多罪的。
想到這,沈蕪的力氣更重的些。
沈淮安悶哼一聲。
青黛在一旁給沈蕪打著下手。
見沈蕪的動作越來越快,她的額角也滲出汗珠。
包紮完畢後,沈蕪拿出一片人參讓他含在嘴裡。
這一世就讓沈淮安好好當個瘸子吧。
沈淮安全身被綁的不成人樣,只露出一雙眼睛。
“小姐,二少爺他這是救回來了?”見沈蕪停下了動作,青黛問道。
她跟了沈蕪這麼多年,第一次見沈蕪救人這麼敷衍。
但她也相信沈蕪的醫術,她說能把沈淮安的命救回來那一定就會救回來。
沈蕪往那一躺,踢了踢沈淮安受傷的右腳。
“是呀,他的命被我救回來了。”
…
在外面的人則是心急如焚的等著。
永安侯四處踱步,有好幾次都想要衝進去看一眼。
沈老夫人被他晃的眼睛疼,忍不住打斷。
“好了,阿蕪既然說了,那她一定就能做到。”
永安侯錘著手嘆了一口氣。
“母親,您怎麼就這麼信沈蕪那個丫頭呢?”
沈老夫人冷哼一聲:“我可不像你們這麼沒心眼。”
沈枝枝莫名感覺沈老夫人的話裡別有深意。
“您老說的是沈蕪救了太后那件事?要我看,沈蕪就是命好,瞎貓碰上死耗子。”
沈老夫人見跟永安侯說不通索性閉上了眼睛,懶的搭理這個蠢兒子。
“你看你看,您又這樣!”永安侯無奈極了。
“江停呢?他又去哪裡了?”永安侯這才想起來甚麼。
“大哥他,他…”
沈枝枝支支吾吾看了沈老夫人,閉上了嘴巴。
永安侯立馬明白了沈枝枝這是怕沈老夫人生氣,連忙拍了怕沈枝枝的肩膀。
“枝枝別怕,有爹在呢!”
沈老夫人嗤笑出聲,“你這爹當的可真好,自己的親生女兒滿腦子都是懷疑,對個假女兒倒是好個不行。”
沈枝枝在一旁聽的面紅耳赤。
沈老夫人從小便不喜歡她,後面知道她是假千金更是說道:“怪不得從小與我不親近,原來是沒有血緣關係,我一瞧到蕪丫頭心頭便滿是親切。”
這番話給沈枝枝氣哭了好幾天。
最後還是兩位兄長安慰自己許久她的心情才平復下來。
但她握緊手心,像是鼓足勇氣一般。
朝著永安侯說道:“姐姐讓大哥跪在自己院門前,說,說是扇自己巴掌扇到她滿意為止她才來救二哥。大哥實在是擔心二哥,便答應了姐姐的要求。”
永安侯氣的吹鬍子瞪眼。
“胡鬧!簡直胡鬧!去讓人把世子請回來!”
他氣的甩了甩衣袖,來回踱步。
“沈蕪這丫頭簡直是無法無天了,看來是我們平時太寵著她了,居然敢這麼折辱她兄長。”
沈老夫人打斷他的自言自語:“是你那好兒子自己去給阿蕪找不痛快的,若不是他,淮安又怎會耽擱這麼久?”
永安侯反駁:“那這也不是她無理取鬧的理由!她兄長危在旦夕,母親也憂思過慮暈厥過去。她還得讓長輩去三拜九叩去請她,這傳出去讓外人怎麼看本侯,怎麼看我們永安侯府!指定會說我們管教不嚴,教出個好女兒!”
沈枝枝眼珠子轉了轉,上前柔聲道:“爹爹,您別怪姐姐,姐姐怕只是太沖動了些。”
永安侯越想越氣,又不能真的衝進去去質問沈蕪。
畢竟她在裡面呆了這麼久,想必已經有了法子。
雖然他不願意承認。
但他也只能賭一把了。
他站在門前停住了腳步。
他惡狠狠地放下狠話。
“待那丫頭出來了,我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何為尊卑!”
“彭——”
大門一下子被開啟。
沈蕪驀然出現在永安侯的面前。
“父親要怎麼給我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