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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涯底追堵

第70章涯底追堵

怕?

她怕到骨子裡。

青山鎮的姜芸汐,那是她親手埋下的過去,是她拼命想要爛在土裡的名字。

姜芸汐猛地別開眼,聲音雖然依舊繃得冷硬,但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過是一支舊簪而已,前輩何必強人所難。

我與你口中之人,容貌相似已是巧合,前輩再用一支無主之物牽強附會,未免太過可笑。”

姜芸汐咬字極重,死死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不認,她就是不認。

只要她不開口,誰也不能把“已死”的姜芸汐,從黃土裡拉出來。

景墨深看著姜芸汐臉上強撐的冷漠,再看著她眼底那絲藏不住的慌亂。

喉間忽的溢位一聲極輕、極澀、又極偏執的低笑。

他沒有再逼問,沒有再戳破。

只是緩緩俯身,靠近姜芸汐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落下一句:

“可笑嗎?”

“呵,那你就慢慢裝。”

他一字一句,說的極慢。

“姜芸汐,這一次,我不會再走了。”

“你裝多久,我就陪你演多久。”

“直到你肯,親眼看著我,重新叫我一聲夫君。”

崖底靈霧翻湧,景墨深的氣息清冽而霸道,已將姜芸汐所有退路,徹底封死。

景墨深本是打算耐心磨、慢慢等。不戳破,不逼迫,只守著她,等姜芸汐自己鬆口。

可姜芸汐慌亂的眼、蒼白的臉、明明怕到極致卻還要強裝鎮定的模樣——

每一處細節,都在告訴他:

這就是他找瘋了的姜芸汐。

是他小鎮裡“死去”的妻,是他刻入骨髓、失而復得的命。

心疼與佔有慾在胸腔裡瘋狂翻湧,幾乎要撐裂他緊繃的理智。

“姜芸汐,”他緩緩開口,聲音低得發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你還要騙自己到甚麼時候?”

“我沒有騙你!我都說了我是唐桂花——”

最後一字尚未落音,眼前驟然一暗。

景墨深猛地俯身,一手鐵鉗般扣緊她的後腰,將她狠狠拽入滾燙的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嵌進骨血裡。

另一手粗暴卻又帶著一絲剋制地托住她的後頸,指節泛白,不由分說便低頭,重重封住了她還在編造謊言的唇。

不是輕柔的觸碰,是帶著失而復得的瘋癲、壓抑多年的執念,蠻橫地碾過她的唇瓣。

掠奪她所有的呼吸,將她所有辯解、所有推脫、所有偽裝,盡數堵回喉嚨深處,帶著近乎偏執的佔有慾,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吃入腹。

“唔——!”

姜芸汐渾身徹底僵死,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劇烈收縮,腦海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強勢到窒息的溫度,和男人身上熟悉到讓她崩潰的氣息。

下一秒,清脆又帶著靈力震盪的巴掌聲,狠狠炸響在寂靜崖底!

姜芸汐是築基後期修士,情急之下全力出手,一掌毫不留情摑在景墨深側臉!

只聽一聲悶響,景墨深頭顱被打得猛地偏開。

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顴骨泛紅發紫,唇角瞬間破裂,一縷猩紅的血珠順著唇角滑落,滴落在兩人相貼的衣料上,刺目至極。

姜芸汐一掌揮出的瞬間,心臟便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她方才被怒意與慌亂衝昏了頭,竟忘了眼前這人根本不是她能輕易撼動的凡人——那是高高在上、抬手便可翻雲覆雨的化神期大能。

她不過築基後期,竟敢對他動手,這與自尋死路無異。

指尖還殘留著扇在他臉上的觸感,可姜芸汐卻手腳冰涼,渾身血液近乎凝固,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眼底深處藏著壓不住的慌亂與心虛,強撐著的鎮定早已裂開縫隙,只剩本能的恐懼在瘋狂蔓延。

時間彷彿靜止。

崖底只剩兩人凌亂的呼吸,和她心臟炸雷般的狂跳,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和他臉上猙獰又刺目的傷痕。

可這一掌,非但沒有讓景墨深清醒,反而徹底點燃了他骨子裡最瘋魔的血性。

他緩緩將頭轉回來,墨色瞳孔裡翻湧著猩紅的暴戾與偏執,額角青筋暴起。

呼吸粗重得如同負傷兇獸,臉上的腫痛與血腥味,非但沒讓他退怯,反而讓他眼底的佔有慾瘋漲到極致。

他非但沒有鬆開,扣在她後腰與後頸的手反而驟然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將她死死錮在懷中,半點掙脫不得。

額頭狠狠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蹭,灼熱帶著血腥味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裡,只剩毀天滅地的瘋癲。

唇角的血還在往下淌,他卻毫不在意,啞聲裡帶著破碎又狠戾的笑意,字字淬血:

“打得好。”

“姜芸汐,你就算拆了我這一身骨血,今天也別想再逃。”

他垂眸盯著她驚惶的眼,臉上腫起的傷痕愈顯猙獰,眼底卻翻湧著失而復得的瘋狂與蝕骨的執念。

帶著不管不顧的蠻橫,再次低頭覆上她的唇,這一次力道更重、更瘋,將唇角的血腥味一同渡給她。

像是要把這幾年生離死別的痛、尋而不得的瘋,全數刻進她骨血裡。

“你是我的妻。”

“這輩子,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懷裡——”

他聲音低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帶著靈力震顫,臉上的腫痕與血跡,襯得他整個人偏執到近乎瘋狂,半點不肯放手。

姜芸汐低頭不語,只一味的躲閃,心臟狂跳不止,方才那一巴掌帶來的後怕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甚至不敢去看景墨深的眼睛,只覺得那化神期的威壓雖未完全釋放,卻已讓她喘不過氣。

“姜芸汐。”

景墨深放開姜芸汐,垂眸凝視著懷中拼命躲閃的少女,墨色眸底翻湧著三年瘋尋的執念與疼惜。

聲音低啞得像是被砂礫磨過,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砸在她心上:“你瞞了我三年,躲了我三年,如今還要騙自己到甚麼時候?”

姜芸汐渾身汗毛倒豎,後背緊緊抵在冰冷粗糙的崖壁上,退無可退。

她死死攥著衣袖,指尖泛白,強壓著胸腔裡快要炸開的恐慌,方才動手的心虛依舊盤踞在心頭,讓她連反駁都顯得底氣不足。

再抬眼時眼底只剩一片冷硬的漠然,語速快得幾乎打結,依舊不認:

“前輩!我最後說一次,我不是你口中的姜芸汐!

我名唐桂花,宗門上下皆可作證!我與你口中的人,素不相識,毫無干係!”

“你我不過是雲夢澤秘境偶遇,你僅憑一張相似的臉,就強行認親,未免太過荒唐!”

到這裡,他依舊在忍。

他還記著自己那句“你裝多久,我陪你演多久”。

直到她那句——

“天下容貌相似者何其多,你不能將你的執念,強加在我身上!”

“強加?”

景墨深墨眸驟沉。

三年尋找、三年守墓、三年瘋魔,被她一句“強加”輕飄飄抹掉。

耐心,終於徹底崩斷。

他上前一步,將她困在崖壁與自己之間,再無半分退讓。

不等她再辯解,一手穩穩扣住她後腰,將她輕輕帶至身前,另一手輕託她後頸,逼她不得不抬眼望他。

那雙染著戾氣與執念的墨眸,死死鎖住她倉皇躲閃的目光。

“姜芸汐,你真以為,裝就能裝一輩子?”

他低頭,吻落在她唇上,不再是蠻橫掠奪,而是帶著失而復得的顫抖與沉重,將她所有謊言與逃避,盡數堵回。

姜芸汐渾身僵住,大腦一片空白,三年苦心築起的防線,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景墨深抵著她的額角,氣息微啞,字字沉如重錘,落在她心尖:

“從今天起,你去哪,我去哪。”

“你躲一次,我尋一次。”

“你再敢否認——”

他眸色暗得深不見底。

“我便親手,把你藏了三年的過去,全部攤開在你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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