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被我甩掉的追殺者,摔成了小蛇
見姜芸汐神色平淡,無波無瀾,林薇薇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她又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帶著真切的關切:“師姐,你閉關這麼久,一定累了吧?我去給你取些凝靈泉和清靈果過來,對你修行大有裨益。”
“不必麻煩了,薇薇。”
姜芸汐輕輕抬手,溫和攔下了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輕違的篤定,“我回洞府還要靜心穩固境界,這些物資我這裡都齊備。
你…也回去安心修行吧,秘境之事尚未明瞭,自身實力,才是立足之本。”
林薇薇雖然還想多陪姜芸汐說幾句話,此刻卻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
修士修煉畢竟是第一緊要大事。
她只得輕輕點頭,一步三回頭地叮囑:“那好吧師姐,你若是有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喚我。”
“嗯。”
姜芸汐微微頷首,目送林薇薇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徑盡頭,才轉身步入洞府。
石門緩緩閉合,禁制輕閃落下,將外界的喧囂與紛擾盡數隔絕。
洞府內靈氣清潤靜謐,唯有靈力流轉的細微之聲緩緩流淌。
姜芸汐在玉榻上盤膝落座,指尖輕輕拂過耳後那顆溫熱的紅痣。
秘境之中那道陰魂不散的追蹤香已徹底清除,修為也順勢突破,懸了多日的心,終於徹底安定。
她閉目凝神,開始運轉起《清靈訣》。
丹田之內靈力如清泉奔湧,渾厚飽滿,遠超築基中期數倍,雖突破極速,卻在空間溫養下夯實得極為沉穩,無半分虛浮。
同階之內,她的靈力精純程度,足以傲視內門。
她很清楚,今日主峰僥倖過關,不過是一時安穩。
玄袍修士的隱患、秘境背後的隱秘、宗門高層若有若無的注視,皆是懸於頭頂的利刃。
唯有實力,才是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本。
不知靜修了多久,洞府外的防禦陣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觸動。
姜芸汐緩緩睜眼,眸中靈光微斂,起身開啟禁制。
洞門外,秦峰一身月白弟子服,身姿挺拔,手中捧著一枚素色玉盒。
目光落在她身上時,依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與關切。
道:“靈汐師妹,聽聞你自主峰歸來,我這裡有幾枚凝神丹,對你穩固境界有益,便順路送過來。”
姜芸汐並未讓他入內,卻也保持著同門應有的禮數,微微側身,語氣溫和卻分寸分明:“多謝秦師兄掛心,只是我洞府內丹藥尚足,實在不必再破費。”
她說著,掌心微抬,幾尊瑩潤的白玉瓶靜靜懸浮於身前,數量恰好,氣息規整。
“此外,前番秘境遇險,我丹藥耗盡,也多虧師兄數次出手相贈,解我燃眉之急。
這份恩情,師妹一直記在心上。今日修為稍穩,便將丹藥奉還,還望師兄收 下。”
她語氣恭謹得體,既不刻意親近,也不顯得疏離刻薄,只是以同門之禮,還清昔日相助之情,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秦峰望著那幾尊玉瓶,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錯愕,隨即化作幾分無奈的溫和。
他怎會聽不出其中之意——她是在以最體面的方式,劃清彼此界限,不欠半分人情,不留半分念想。
他終究沒有強求,只是輕輕頷首,收回了手中玉盒:“是我唐突了。師妹既已備好,那我便收下。你安心靜養,若有難處,依舊可以尋我。”
“有勞師兄記掛。”
姜芸汐微微欠身,禮數週全,卻始終隔著一層淡淡的距離。
秦峰深深看了她一眼,眸中情緒微漾,終究沒再多言,轉身緩步離去。
石門再次輕合。
姜芸汐轉身回到玉榻前,重新盤膝靜坐。
秦峰隱晦的心意,林薇薇細膩的心思,於一心向道、身負隱秘的她而言,不過是修行路上一縷微不足道的塵埃。
她抬眸望向靜謐的洞府頂端,眸色沉靜如深潭,不起半分波瀾。
從今往後,低調蟄伏,潛心修行,不問旁騖,不負自身。
竹林幽幽,清風入袖。
洞府之內,姜芸汐閉目靜修,周身靈力如潮緩緩升騰,氣息沉穩內斂,不見半分浮躁。
天衍宗的暗流早已在暗處翻湧,而她自入宗起便步步為營,早已做好迎接一切風雨的準備。
此刻秘境深處,封禁之力本就日漸衰弱。
那頭被鎮壓千載的蛟龍殘魂敖凜,藉著秘境核心鬆動的間隙,竟以秘法強行牽引殘存肉身,硬生生掙脫了鎮壓。
黑霧翻湧間,他化身為身形高大、氣息陰寒懾人的紫袍男子,掌心那枚用於追蹤的黑色玉簡微微發燙。
玉簡之上,那道代表姜芸汐蹤跡的紫色光點,竟在她徹底清除身上追蹤香的剎那,驟然熄滅,寸寸化為飛灰。
“混賬!”
敖凜臉色驟變,指節因暴怒攥得發白,眼底翻湧著陰鷙與驚疑。
“追蹤印記竟被人連根抹去……那女人,究竟是甚麼來頭?”
他周身紫霧轟然暴漲,戾氣沖天。
下一刻,一道凌厲遁光撕破秘境屏障,帶著滔天殺意,徑直朝天衍宗方向疾馳而去。
……分割線……
敖凜一路疾馳,心中只剩一個念頭——找到那女人,找她算賬。
可他剛衝破秘境屏障,踏入天衍宗宗門範圍,便觸碰到了宗門層層佈下的護宗大陣。
那大陣沉寂千年,此刻卻因敖凜的闖入而重新啟用,金光流轉間,帶著一股凜然的威壓與禁制之力。
敖凜本就因秘境鎮壓損耗慘重,強行掙脫本就根基不穩,此刻撞上大陣,無異於以殘軀硬撼天衍宗的鎮宗之力。
只聽一聲悶響,他周身紫霧驟然被金光震散,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胸口劇痛,丹田內靈力瞬間紊亂,蛟龍殘魂與肉身的聯結險些被生生扯斷。
“噗——”
一口紫黑色的精血從他口中噴出,濺落在虛空之中。
敖凜咬牙強撐,卻發現體內禁制反噬劇烈,連化形之力都被強行壓制。
他踉蹌著想要遁走,可大陣餘威層層襲來,金光如網般籠罩周身,逼得他靈力節節潰散。
“該死……”
他眼中陰鷙更甚,卻無力再衝,只能拼盡最後一絲殘存的靈力,試圖尋一處薄弱處逃離。
奈何大陣威壓太強,他最終力竭,身形在金光與紫霧的交織中猛地一縮——
原本高大的紫袍男子,竟在半空中被逼回了原形。
巴掌大小的紫色小蛇,額頭生著淡金獨角,渾身紫鱗被大陣餘威劃開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淡紫的血珠順著鱗片滑落,連獨角都佈滿裂紋。
那道狼狽的紫色身影,便這般失去力氣,從半空直直墜落,恰好跌落在姜芸汐洞府外的青石板上。
晨露未晞,它蜷著身子,氣息微弱,豎瞳半睜半合,透著極致的虛弱與警惕,全然沒了秘境時紫袍修士的半分兇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