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青木鎮危機
第一次煉丹，火候過旺，靈草全部化為廢渣。
第二次，由於她靈力波動沒控制好，爐內丹藥勉強成形卻佈滿裂紋，淪為次品。
第三次，靈草入鼎順序出錯，丹成碎末。
接連三次失敗，姜芸汐並未氣餒，反而沉下心神，神識全開，鎖定藥鼎，一絲一縷控制靈力溫養藥材，不敢有半分鬆懈。
整整一個時辰，她心無旁騖。
直到一股比愈傷丹更為醇厚清潤的丹香瀰漫開來，姜芸汐才緩緩鬆了口氣，成了。
鼎內，六枚圓潤飽滿、泛著瑩白光澤的聚氣丹靜靜躺著，丹紋清晰，靈氣內斂——竟是實打實的上品聚氣丹！
“終於成了。”
姜芸汐唇角微揚，將聚氣丹小心裝入青玉藥瓶，心中底氣更足。
第二日一早，阿禾帶著十瓶愈傷丹、六瓶聚氣丹前往鎮上。
她剛在老地方蹲下，還未鋪好擺攤的粗布，幾位等候已久的老主顧便快步圍了上來，目光熱切地盯著她手中的木箱。
“小姑娘，今日還是愈傷丹嗎？”
阿禾抿嘴一笑，輕輕開啟一隻青玉藥瓶：“今日還有這個，聚氣丹。”
瓶口一開，醇厚濃郁的丹香瞬間散開。
周圍的修士眼睛猛地一亮。
“這是……聚氣丹？品相竟如此之好！”
“比丹鋪賣的還要純正！”
聚氣丹本就搶手，再加姜芸汐煉製的丹藥藥效遠超普通貨色，當場便被人搶著預定。
一枚聚氣丹賣到十塊下品靈石，六瓶不過片刻便被搶購一空。
回到家中，阿禾將靈石往桌上一倒，堆成小小的一堆。
她臉蛋通紅，興奮得聲音都在發顫：“姐姐！賣完了！全都賣完了！好多人問下次還有沒有！”
姜芸汐看著桌上那筆可觀的靈石，心中也踏實了許多。
她們，終於不再是隻能靠著低階丹藥勉強餬口的小攤販了。
她依舊按照四六分成，將靈石仔細分好。
阿禾捧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小手都微微發抖。
長這麼大，她第一次擁有這麼多靈石，足夠買許多糧食、許多新衣服，再也不用過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她悄悄攥緊靈石，在心底暗暗發誓：往後一定要更用心地採藥、更用心地賣丹，好好守著姐姐，好好守著這個家。
姜芸汐看著她欣喜不已的模樣，也輕輕笑了。
她拿出幾枚聚氣丹，推到阿禾面前：“這個你拿著，你雖沒有靈根，不能修煉，但偶爾服一枚，也能強身健體，少生病痛。”
“謝謝姐姐！”
阿禾用力點頭，小心翼翼地收好。
破舊的小屋依舊不大，卻漸漸被暖意填得滿滿當當。
窗紙上貼著防禦陣符，桌上擺著青玉藥瓶，牆角堆著捆好的靈草，抽屜裡躺著沉甸甸的靈石。
阿禾換上了乾淨整齊的新衣，臉色紅潤，眼神明亮，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面黃肌瘦、被人欺負了只能縮在牆角偷偷哭泣的小姑娘。
走在青木鎮上，她腰板挺直，不再畏畏縮縮，有人主動搭話，她也能從容應對。
而姜芸汐，也終於在這陌生的修真界，擁有了一處可以安心落腳的地方，擁有了一個可以全然信任的人。
她輕輕摸了摸耳後的紅痣，望著空間裡日漸增多的靈米、靈草、丹藥與符籙，心中一片清明。
慢慢來。
先穩紮穩打，把丹藥生意做好，把修為一步步提升上去。
總有一天，她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因為弱小而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阿禾忽然想起甚麼，小聲開口：“姐姐，今日鎮上好多人都在問……問你是哪位隱世丹師，說想親自見見你，跟你長期訂丹。”
姜芸汐眸色微淡，輕輕搖了搖頭。
“不見。”
“我們現在，還不夠強。”
她的顧慮，沒過多久便應驗了。
她們的丹藥生意太好，硬生生搶了鎮上幾家老牌丹鋪的客源，終於引來了對方的忌憚。
那些背後有修士撐腰的丹師，開始明裡暗裡找茬。
要麼派夥計去攤位前搗亂，要麼散播謠言，說她們的丹藥來路不正、是以邪術煉製。
更有甚者，直接出言威脅阿禾，不許她再在鎮上擺攤，否則便對她動手。
阿禾性子軟，哪裡經得起這般連番刁難，每次回來都眼圈泛紅，神色惶惶不安。
兩人在小鎮的日子，一夜之間從安穩順遂，變得舉步維艱。
這天夜裡，阿禾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小聲開口：
“姐姐……我在凡俗界，有一位遠房親戚，還有一門從小定下的娃娃親。從前我在鎮上採藥，便是想攢夠路費去找他們。現在……我有錢了，我想過去看看。”
她說得小心翼翼，生怕惹姜芸汐生氣。
姜芸汐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她看得明白，阿禾是真的怕了，也累了。
這裡，她無法修煉，終究不是阿禾的歸宿。
“你想去，便去吧。”
姜芸汐語氣溫和，“這院子我出錢買下，變賣的錢，便當作你路上的盤纏。往後在凡俗界，好好過日子。”
阿禾瞬間紅了眼眶，哽咽著說不出話。
她轉身從枕下摸出一件東西——
一個縫縫補補、破舊不堪的灰布包。
布包邊緣早已磨得發白，針腳歪歪扭扭，可布包縫隙間，卻偶爾會閃過一絲極淡、極古老、常人無法察覺的靈光。
正是姜芸汐從前數次察覺到、卻從未點破的那隻神秘布包。
阿禾將布包輕輕捧到姜芸汐面前，指尖微微發顫：
“姐姐，這個……我從小帶在身邊，我不知道它是甚麼，也不知道有甚麼用。但它跟著我很多年了，從來沒有離開過我。”
“我要去凡俗界了，用不上它，帶著反而惹眼。你比我厲害，你一定能看懂它。這個……我留給你。”
姜芸汐心頭一震。
那絲若有若無的古老靈氣，此刻在布包中輕輕流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她心中瞬間瞭然——這絕非俗物，絕不能外露。
她不動聲色接過布包，指尖微頓，藉著衣袖遮擋，念頭一動，直接將灰布包收入了隨身空間之中，穩妥、隱蔽、不留痕跡。
看著眼前滿眼信賴的阿禾，姜芸汐心中微暖。
這份饋贈太過厚重，她不能白白收下，修仙者最忌欠下山凡俗因果。
“阿禾。”她輕聲開口，語氣鄭重，“你既把最要緊的東西託付於我，我也不能讓你空手而去。”
她轉身取出數只青玉藥瓶，一一擺到阿禾面前：
“這裡有愈傷丹，凡俗身軀若有磕碰損傷，服下便可痊癒；有聚氣丹，你常年含服，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還有清神丹，遇上驚惶不安，服下便能安神定心。”
這些皆是她以精純靈力親手煉製，對凡人而言，已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一贈秘寶，一贈安康，一來一往，凡俗因果，自此兩清。
“我替你妥善收好，絕不會讓它落入旁人手中。”
姜芸汐輕聲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