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雜貨鋪購物
屋內，油燈昏黃搖曳。
阿禾攥緊小拳頭，一臉鄭重：
“姐姐，我聽你的！以後我們四六分，我拼命採藥、拼命賣丹，絕不洩露你的秘密，我會守好你，守好我們的丹藥！”
姜芸汐望著她倔強的模樣，心絃微松，卻未敢卸下半分戒備。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她可以信阿禾，卻絕不會信這周遭的險惡。
“早點歇息。”她聲音溫和，眼底卻藏著冷銳，“青木鎮魚龍混雜，夜裡不管聽到甚麼，都別睜眼、別出聲，一切有我。”
阿禾乖乖躺下。
姜芸汐盤膝靜坐，閉目吐納，一縷微弱靈識始終縈繞屋外。
那幾道陰狠的視線雖暫時退去，卻並未真正消散。以她煉氣一層的修為，除了忍、藏、等，別無選擇。
唯有儘快變強，才能把命握在自己手裡。
這一夜，她半夢半醒，未曾深眠。
次日天剛矇矇亮，青木鎮還浸在晨霧裡。
兩人一同起身，往後山採藥。
“姐姐，後山我最熟！東坡凝露草最多，運氣好還能找到青葉蓮！”
阿禾揹著藥筐，眼神發亮。
姜芸汐接過藥鋤，指尖輕觸耳後紅痣——空間裡的愈傷丹與符籙安穩待命。她修為低微，只敢在密林邊緣活動，穩妥二字，刻在心底。
阿禾對山林瞭如指掌，一路細細叮囑哪裡靈草多、哪裡有妖獸、哪條路最隱蔽。
不多時，她驚喜低呼：
“姐姐你看！是凝露草，品相極好！”
姜芸汐蹲身，手法精準地將靈草連根挖起，根鬚分毫未損。
“不過是熟能生巧。”
她淡淡一笑，又指向石縫，“阿禾，你看那裡。”
一株靈氣縈繞的青葉蓮靜靜生長。
阿禾捂住嘴，又驚又喜：“居然是青葉蓮！我這麼多年只見過兩次！”
姜芸汐小心摘下，心中底氣更足。
有這般靈草，她便能煉出更好的愈傷丹，更快攢下靈石修煉。
日頭過半，藥筐已裝得滿滿當當。
“姐姐，今天收穫太好了！”
姜芸汐同樣欣喜。採摘時她刻意運轉丹田吸納靈氣，加之昨夜修煉，丹田氣息已然飽滿，隱隱觸到煉氣二層的瓶頸。
回到小屋，她神色一正：
“我要煉丹，不得驚擾。你在門外守著，任何人不準靠近。”
“姐姐放心！”
屋內，姜芸汐堵死門窗，閃身進入隨身空間。
這裡靈氣充沛，最是安全。她取出藥鼎，投入靈草，掐動煉丹訣。淡青色靈氣裹住藥鼎，靈草交融，丹香緩緩散開。
不過一個時辰，三爐愈傷丹盡數煉成。
丹藥瑩潤內斂，品質遠超鎮上凡品。
姜芸汐收丹出門，阿禾立刻湊上來：“好香！比藥鋪的還香！”
“今日的靈草好。”
她用油紙包好十枚，鄭重叮囑，“去僻靜處賣，兩枚靈石一枚。別人問起，只說偶然所得，別提我、別提煉丹、也別提住處。”
懷璧其罪，她比誰都清楚。
阿禾重重點頭：“我記住了！”
鎮上街口，丹香一散便引來散修圍觀。
“這愈傷丹品相不錯！”
“比藥鋪還好！”
不過半刻鐘，十枚丹藥一售而空。
阿禾攥著二十塊下品靈石，一路小跑回去，眼睛發亮：
“姐姐！賣完了！全都賣完了！”
靈石倒在桌上，亮晶晶一堆。
姜芸汐懸著的心，終於稍稍落地。
這是她在修真界，真正靠自己站穩的第一步。
她按四六分，推過去八塊靈石：“這是你的，應得的。”
阿禾捧著靈石，眼眶一熱，淚水湧了上來。
姜芸汐輕輕按住她的肩，聲音溫和卻堅定：
“別哭，這只是開始。
以後我們會有更多靈石、更安全的住處、更強的修為。
誰也不能再欺負你，誰也不能再搶走我們的東西。”
阿禾用力點頭，笑得燦爛。
小小的屋內，兩道單薄卻挺直的身影，在天光下彼此依靠。
她們以為安穩將近。
卻不知，街角陰影裡的殺機，從未消散。
那幾名惡修將一切看在眼裡，貪婪幾乎溢位來。
“大哥，那小丫頭絕對藏了寶貝！比想的還值錢！”
“哼，藏也沒用。”麻子臉修士陰笑，“等今晚，直接上門，連人帶東西一起拿下！”
他們篤定，兩個弱女子無力反抗。
自以為隱蔽，卻不知街口窺伺、圖謀劫掠的一幕，早已落入巡邏坊衛眼中。
青木鎮雖小，卻嚴禁私鬥劫掠。
幾人剛轉身商議，便被三名坊衛攔住。
為首者氣息沉凝，煉氣四層修為，足以穩穩壓制。
“坊內窺伺圖謀，按律拿下！”
靈力壓制瞬間落下。幾名惡修不過煉氣三層，又心術不正、心神不寧，片刻便被制服，當場廢去修為，逐出青木鎮。
敢在坊內作惡，自有坊規出手收拾。
纏繞小屋的殺機，還未落下，便已徹底碾碎。
姜芸汐對此一無所知。
接下來幾日，她再未察覺到半分惡意，那幾道陰狠視線徹底消失。
她只當對方知難而退，心底緊繃的弦，終於鬆緩了幾分。
日子安穩流逝，一晃便是半月。
姜芸汐每日採藥、煉丹、打坐、修煉，輔以少量靈石，終於穩穩踏入煉氣二層。
靈氣運轉通暢，煉丹控符愈發得心應手。愈傷丹口碑漸起，回頭客增多，她手頭也攢下了數百靈石。
這天清晨，阿禾賣丹歸來，神色為難。
“姐姐……他們說我們的丹藥只用油紙包，太簡陋，不像是正經丹師煉的，好多人不敢買了。”
姜芸汐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這段時間她只顧修煉煉丹，確實忽略了體面。先前拮据捨不得玉瓶，如今寬裕，也該置辦些物件。
至於景墨深留下的符籙與玉墜，她總覺上面留有對方氣息，不敢動用，只靜靜放在空間深處。
“是我考慮不周。”她輕聲道，“今日不進山了，陪你去鎮上買些東西。”
阿禾頓時鬆了口氣：“嗯！都聽姐姐的！”
兩人鎖門前往鎮中心雜貨鋪。
手中有靈石，底氣自然足。姜芸汐不再像初來時那般束手束腳。
一進門，她直接開口：“掌櫃，我要防禦陣符，還有裝丹藥的小玉瓶。”
掌櫃起初淡淡，可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丹香，態度立刻恭敬。
常年煉丹之人，才有這般清淺不散的丹氣——煉丹師，在哪都受禮遇。
“姑娘好眼光。這是二階防禦陣符，煉氣十層以下難破。玉瓶密封性好，裝丹體面。”
“玉瓶我全要了。”姜芸汐點頭，又問，“有更高階的陣符嗎？”
“小店最高便是二階，坊主也才煉氣十層。”
她不再多問，乾脆買下數張陣符與兩百隻青玉小藥瓶。
付完靈石，她瞥見角落幾本泛黃小冊子，隨手一翻，眼中微亮——竟是基礎法術口訣。
“這三本多少靈石？”
“淨身術、火球術、疾風術，一共五塊。”
姜芸汐直接買下。煉氣二層戰力薄弱，這幾門法術既能防身，又能方便日常。
她又看中一隻儲物袋：“這是儲物袋？多少靈石？”
“十平方空間，一百下品靈石。”
一番還價後，她最終花了兩百多靈石，大頭都在這隻儲物袋上，又順帶買了些靈米種子，準備在空間內悄悄種植。
“阿禾，你想要甚麼？”
“不用啦姐姐，我甚麼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