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麻煩找上門
屋外那三道戲謔又陰狠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一點點逼近這間偏僻破屋。
阿禾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死死抓住姜芸汐的衣袖,聲音發顫:
“是……是他們!白天搶我靈草的那幾個惡修!他們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姜芸汐一把將阿禾按到身後,眼神瞬間冷得像冰。
她沒有半分慌亂,指尖已經悄無聲息觸到耳後紅痣。
空間內,幾張保命符籙靜靜躺著,只需一念便可握在手中。
“別出聲,別慌。”
她聲音壓得極低,卻異常沉穩,“有我在。”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本就鬆動的木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
木屑飛濺,夜風裹挾著戾氣猛衝進來。
三道高大身影堵在門口,正是白日那三名煉氣三層散修。
為首的刀疤男目光陰鷙地掃過屋內,落在姜芸汐身上時,眼神瞬間變得貪婪又猥瑣:
“小美人,果然藏在這兒。白日在鎮上裝得事不關己,晚上就把人藏回窩裡,挺會裝啊?”
旁邊瘦猴一樣的修士嬉皮笑臉:
“老大,這小美人細皮嫩肉,修為才煉氣一層,比那小賤婢值錢多了!”
另一人陰惻惻道:
“先別管別的。把東西交出來——那小賤婢藏在身上的東西,交出來,你們還能少受點罪。”
姜芸汐眸色一沉。
果然。
他們搶的根本不是普通靈草。
阿禾身上,真的藏著讓這幾人不死不休的東西。
阿禾在她身後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死死咬著唇,不肯露出半分線索。
姜芸汐緩緩上前一步,將人護得更緊,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冷意:
“東西?我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她身上的靈草,白日不是已經被你們搶光了?”
“少跟老子裝傻!”
刀疤男往前踏出一步,靈氣驟然外放,壓迫感直逼兩人,
“那小賤婢上山根本不是採普通靈草!她懷裡藏的東西,交出來!”
“不然——”
他目光落在姜芸汐身上,舔了舔嘴唇,語氣殘忍,
“別怪老子連你一起收拾。一個無門無派的低階散修,死在這破屋裡,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阿禾臉色越發慘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住牙,一聲不吭。
她越是這樣,那幾人越是篤定東西就在她身上。
姜芸汐心飛速盤算。
煉氣一層對三名煉氣三層。
硬拼,必死無疑。
符籙只有三張,只能出其不意,一擊脫身。
可一旦動手,空間的秘密、煉丹的本事,都有可能暴露。
刀疤男見她沉默,以為她怕了,冷笑一聲,伸手就朝阿禾抓去:
“既然你不肯交,那老子就自己搜!”
勁風撲面。
阿禾嚇得閉上眼。
姜芸汐眼神驟厲。
就在這剎那——
她猛地側身,同時指尖一挑,一張疾風符悄無聲息扣在掌心。
她不攻,只避。
身形藉著微弱靈氣一閃,險之又險避開刀疤男一抓,同時不動聲色將阿禾往身後又帶了半步。
“嗯?”
刀疤男一抓落空,微微一愣,“有點門道?看來你這小美人,還藏了點手段。”
他臉上戾氣更重: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話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記靈氣直拍!
煉氣三層的靈氣,遠比煉氣一層渾厚霸道,掌風呼嘯,直拍姜芸汐心口!
阿禾失聲尖叫:“姐姐——!!”
姜芸汐瞳孔微縮,不退反進。
千鈞一髮之際,她掌心疾風符悄然一捏。
嗡——
淡青色靈光微閃,快得幾乎看不見。
下一秒,她身形驟然變得輕盈如燕,猛地向後滑出數尺,再次險險避開攻擊。
掌風擦著她肩頭掃過,砸在身後土牆上,轟出一小片坑窪。
“居然有符籙?!”
三名惡修同時一驚,眼神更加貪婪。
一個煉氣一層的散修,居然有符籙傍身?
這女人身上,絕對有寶貝!
刀疤男獰笑道:
“看來今天運氣不錯,不僅能拿到東西,還能撈一筆外快!兄弟們,一起上!活捉這兩個小美人!”
另外兩人立刻應和,齊齊朝著姜芸汐和阿禾撲來!
阿禾面無血色,渾身發軟。
姜芸汐後背繃緊,指尖已經握住第二張符籙。
就在她準備拼死一搏時——
阿禾懷裡,那隻被扯爛的空布包,忽然輕輕一顫。
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古老溫潤的靈氣,悄無聲息溢了出來。
只有姜芸汐離得最近,瞬間捕捉到。
她心頭猛地一震。
這氣息……
絕不是凡物!
而撲在最前面的刀疤男,也猛地頓住腳步,鼻子狠狠嗅了嗅,眼睛瞬間紅得嚇人:
“靈氣!是寶貝的靈氣!就在那小賤婢身上!”
“給我搜!!”
姜芸汐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躲不過,也退不了。
她護著阿禾,指尖緊握著符籙,眼底沒有半分懼意,只有一片冰冷決絕。
想要搶人奪寶。
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那個命。
她指尖猛地發力,第二張符籙已然啟用。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巷口忽然傳來一陣略顯不耐的低喝。
“柱子,別在這兒鬧大!青木鎮守規矩的人不少,真引來管事修士,我們都走不掉!”
刀疤男臉色一僵,戾氣被強行壓下幾分。
他陰鷙地盯著姜芸汐與阿禾,狠狠啐了一口:
“算你們走運!”
“東西我記住了,人我也記住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遲早讓你們連本帶利吐出來!”
三人不甘地撂下狠話,終究不敢真的鬧出人命,轉身罵罵咧咧地消失在夜色裡。
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阿禾才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姐姐……我好怕……”
姜芸汐緊繃的肩背緩緩鬆弛,指尖微微泛白。
剛才只要慢一瞬,後果不堪設想。
她扶起阿禾,聲音依舊沉穩:
“沒事了,他們暫時不敢硬來。但從今天起,我們不能再掉以輕心。”
她早已察覺,這幾人要的不是靈草,而是阿禾布包裡那件連她都看不清的東西。
麻煩,才剛剛開始。
屋外不遠處的陰影裡。
“大哥,就這麼放過她們?”瘦修士不甘心。
麻子臉修士眯起眼,陰冷目光死死盯著那間小屋:
“放過?我只是不想在鎮上明著動手。”
“那女修有符籙,身上肯定有寶貝。那小丫頭懷裡的東西,更是了不得。”
“等今晚夜深,或者等她們明天單獨出門……我們有的是機會。”
“在青木鎮,死兩個無依無靠的人,跟死兩條野狗沒區別。”
陰冷的低語被夜風一卷,散入無邊黑暗。